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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谁也无从确知他所举行的婚礼是否成立或确知他的赎罪是否得到有效的宽恕。这种情
况导致了异端和分裂,因为一些具有清教徒式思想的人们寻求一个在道德上更加无可指
责的独自的祭司体系。于是,教会乃不得不极力断言祭司身内的罪并不能使他失去行祭
礼的权能。
最后讨论的一个问题是肉体的复活。阿奎那在这里有如在其他地方一样,公正地引
述了反对正统教义的论点。其中之一乍看起来是很难解决的:圣阿奎那问道:假如有一
个人一生只吃人肉,不吃别的东西,而他的父母也和他一样,那末将来会出现什么情况
呢?由于他贪吃的结果致使那些牺牲者在末日失去了身体,这似乎是不公平的;然而,
什么会被留下来去构成他的身体呢?这个困难乍看起来好象是不可克服的,但我却高兴
指出这个困难已被他胜利地解决了。圣托马斯指出;肉体的同一性不在于原有物质微粒
子的保持;人在生前由于吃与消化的过程,构成肉体的物质是经过不断地变化的。因此,
这个吃人的人在复活时纵然得不到和他死时同样物质构成的身体,但他还是得到原先一
样的身体。关于《·异·教·徒·驳·议·辑·要》一书的简介让我们就讲到这个令人
快慰的想法为止罢。
阿奎那的哲学大体与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是一致的,凡接受或拒绝这个斯塔基拉人的
哲学的读者也会以同样程度接受或拒绝阿奎那的哲学。阿奎那的独创性表现于对亚里士
多德哲学稍加改篡用来适应基督教教义一事上。在他所处的时代里,他被人认为是一个
大胆的革新者;甚至在他死后他的许多学说也还受到巴黎大学和牛津大学的谴责。他在
体系化方面比在独创性方面更为出色。即使他的每一个学说都是错误的,《·辑·要》
这书仍将不失为知识上的一座宏伟的大厦。当他要驳斥某一学说时,他常常是尽力地并
总是力求公正地把他首先叙述出来。在区别渊源于理性和渊源于启示的两类论证时,他
的文笔的明确和清晰实在令人赞叹。他熟知亚里士多德并对他有深刻的理解。就这一点
来说,在他以前的所有天主教哲学家们都还谈不到。
可是,上述的这些优点似乎还远不足以证明他所享有的盛名。关于诉诸理性的说法
在某种的意义上来讲,却不是诚实的,因为要达到的结论,在事前早已经被确定了。以
婚姻的不可解除为例,提倡婚姻不可解除的理据是父亲对子女教育的有用。(a)父亲比
母亲理智,(b)父亲体力强,适合给子女以体罚。一个现代教育家会反驳说:(a)没
有理由认为男人一般的比女人理智,(b)需要大体力进行的那种处罚在教育上是不值得
向往的。而且这个教育家还可进一步指出,父亲,在现代的教育中几乎没有分儿。但没
有一个圣托马斯的追随者会因此就不相信终身一夫一妻制,因为真正的信仰的基础并不
在于所说的那些理由。
再拿那些声言证明上帝存在的论证来看,除掉其中来自无生物的目的论这一论证以
外,全部论证都依据没有首项的级数是不可能的这样一个假设。每一个数学家都知道这
种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以负一为末项的负整数级数便是个最好的例证。但是在这里一
个天主教徒即便承认圣托马斯论证不妥善,也不会竟因此而放弃对上帝的信仰;他会想
出些别的论证来,或托庇于启示。
关于上帝的本质和存在的同一性,上帝就是其自身的善良,上帝·就·是自己的权
能等论争,暗示着一种,在诸殊相存在样式与诸共相存在样式之间的混淆,而这种混淆
曾见于柏拉图哲学之中,并认为被亚里士多德所避过。人们必须假定上帝的本质属于诸
共相的性质,而上帝的存在却不是这样。这个困难是不易圆满陈述的,因为它出现在一
种不能再为人们所承认的逻辑之中。然而它却清楚地显示出某种句法上的混淆,如果没
有这种混淆,关于上帝的种种议论即将失去其似真性。
阿奎那没有什么真正的哲学精神。他不象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那样,始终不懈地
追逐着议论。他并不是在探究那些事先不能预知结论的问题。他在还没有开始哲学思索
以前,早已知道了这个真理;这也就是在天主教信仰中所公布的真理。若是他能为这一
信仰的某些部分找到些明显的合理的论证,那就更好,设若找不到,他只有求助于启示。
给预先下的结论去找论据,不是哲学,而是一种诡辩。因此,我觉得他是不配和古代或
近代的第一流哲学家相提并论的。
第十四章 弗兰西斯教团的经院哲学家
总地来说,弗兰西斯教团并不如多米尼克教团那样严守正统教义。两个教团之间有
过尖锐的竞争,而弗兰西斯教团是不肯承认圣托马斯的权威的。弗兰西斯教团中最重要
的三个哲学家是罗吉尔·培根,邓斯·司各脱,和奥卡姆的维廉。
此外圣博纳梵图拉和阿夸斯巴塔人马太也值得予以注意。
罗吉尔·培根(公元1214年前后—公元1294年前后)生前并没受到多大赞扬,但在
近代所受到的赞扬却远远超过了他的功绩。与其说他是个狭义的哲学家,不如说他更多
地是个酷爱数学和科学的大博学家。科学,在他所处的时代里,与炼金术混为一谈,并
且,被人认为是夹杂着妖术或魔法;培根经常因异端和魔法的嫌疑而遭到祸害。公元12
57年弗兰西斯教团的总管,圣博纳梵图拉在巴黎把他置于监视之下,并禁止他刊行著作。
尽管这样,在该项禁令仍然生效的期间教皇驻英国的使节居·德·福勒克已命令他,违
背禁令,为教皇的利益,写出他自己的哲学。因此,他在短期间内写了三卷书,《·大
·著·作》、《·小·著·作》,和《·第·三·著·作》。这些书产生了良好效果,
公元1268年他竟获释回到牛津,事先他即是从牛津被解往巴黎过着一种囚禁生涯的。虽
然这样,却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教他小心谨慎。他惯于对那些与他同时的知名学者施以
轻蔑的批评;他尤其喜欢着重指出那些希腊文或阿拉伯文翻译家的拙劣无能。公元1271
年他写了一部名叫《·哲·学·研·究·纲·要》的书,在这本书中他抨击了僧侣的愚
昧无知。这事并未丝毫增加他在同行间的名气。公元1278年他的著作遭到弗兰西斯教团
总管的谴责,而且他本人也被投入监狱历时达十四年之久。公元1292年他获得了释放,
但出狱后不久便死去了。
他的学识是百科全书式的,但却缺乏体系性。他和当代许多哲学家不同,对试验给
以很高的估价。他曾用虹的理论来证实试验的重要性。他写过一些精辟的有关地理学的
文章;
哥伦布读过他这方面的著作,并曾受到他的影响。他是个优秀的数学家;经常引证
欧几里德几何学的第六卷和第九卷。他又根据阿拉伯文资料论述透视画法。他认为逻辑
是一种无用的学问;但另一方面,却给炼金术以足够的估价,并从事这方面的著述。
为了交代一下他的学识和方法,我将把《·大·著·作》中的某些部分概述于下。
他说,愚昧有四种原因:一、脆弱而不适当的权威所树立的范例。(因为这本书是
为教皇写的,所以他审慎地言明这并不包括教会在内。)二、习惯的影响。三、无识群
众的见解(这个令人猜想包括除他以外的与他同时代的所有人)。四、于炫耀外表的智
慧之中掩饰自己的愚昧。以上这四种灾害产生了人间所有的罪恶,其中的第四项尤其是
最为恶劣的。
支持某种见解时,从祖先的智慧,习惯或共同信仰进行议论是错误的。他为维护自
己的观点,曾引证了塞涅卡,西塞罗,阿维森纳,阿威罗伊,巴斯人阿戴拉德,圣杰罗
姆,和圣克里索斯托姆,他似乎认为有关这些权威的例证已足够证明一个人不当尊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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