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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观点时说:“美好的人生是由爱所唤起,并为知识所引导。”他说:“无论是爱没有知识,或是有知识没有爱,都不能产生美好的人生。”他举出中世纪出现瘟疫,教士便劝人们聚集教堂祈祷,结果反而互相传染,这是有爱没有知识,而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有知识没有爱。从今天的文化思想来看,罗素界定的“知识”这个概念可能太笼统、太蒙混了。人们已经启用现代文明的范畴,用人文精神和科学精神作为精神追求的基本准绳,并且取得了共识。
在经济全球化和各国文化交流日益活跃的今天,我们引导爱,对爱进行导航,也应该遵循人文精神和科学精神。我们要反对狭隘的爱国主义和闭关锁国的自我经营。出国留学、送出去培育和出国工作,日渐成为一种积极取向。郎平应聘担任美国女排教练,韩国等许多国家的人在中国运动队执教,他们的爱心、爱国主义受到人们一些质疑,出现爱的吊诡。韩国教练被问及在决赛中遇到韩国队采取什么态度时,回答是:“我是韩国人,但现在,我是中国队的主教练,代表的就是中国。”这些教练都表示,假如2008年中国奥运会决赛场上他们执教的代表队与本国队相遇,他们力争执教队取胜,也为本国队可能夺冠而高兴。姚明在美国NBA打球,不影响他加入中国队参加奥运会比赛。这些,都是深层次的文化交流,从人文交流和事业发展来看,会获得常说的“双赢”局面。
但是,也有些特例。人们在人际交往和面对自然上,容易取得共识,但在安乐死、堕胎、胚胎干细胞研究上,争执不下,意见不一。安乐死问题古希腊就提出来了,柏拉图支持,毕达哥拉斯就强烈反对。今天,有的国家允许,有的国家不推行。最近引起轩然大波的美国“夏佛事件”,在家人之间、医生之间、政治家之间分歧对立,成立了新的爱的吊诡。夏佛成为植物人15年,7年前她丈夫提出诉讼,要求停止食管进食,理由是她本人不愿这样“活”下去。夏佛父母反对,认为女婿是为了钱。有的医生赞成插上进食管,布什总统表态“把生命放在第一位”,神职人员惊呼“她正在被饿死”,美国人四分之三的调查答卷是不赞成恢复进食。夏佛的进食管两次拔除,又两次恢复。2005年2月25日,法院宣布3月18日为拔除进食管的最后日期,夏佛3月31日死亡。
这一事件反映当今人们在人的“生死权”、“生命科学”乃至“爱的哲学”上存在分歧。有些问题,包括什么是对患者的真爱,什么是患者的真正自爱,认识不一。人文精神和科学精神的共同追求路途很长,不可能终极认识真理。美国报刊认为“夏佛事件”没有赢家,没有“任何胜者”,即使是法庭判决,也是反复再三。但是,它的广泛被关注,各种社会力量的介入,已经产生效果:排除自私自利、金钱诱惑和政治干扰,让科学进一步作出认识,让立法更加周全,人们的真诚和爱心又一次得到了锻炼。
自然,文学艺术在爱的表现上更为奇异诡谲。古往今来,这方面优秀的、有影响力又有争议的作品又很多。如果我们对自身的历史进程更为清醒,在理论杠杆上互相切磋共识,我们会产生更多的好作品。
心灵深处的家园
■ 潘永翔
每次填写履历表时,我都想在“籍贯”一栏内填上“殷德功”三个字,因为那里才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记忆深处永远的家园。可是因为规定只能填到县一级,所以我只好十分不情愿地填上我所在的那个对我来说十分陌生的县——海伦。在我20岁之前,我没有到过县城,不知道它长得什么模样。22岁那年,我已经高中毕业参加生产劳动好几年了,给生产队买磨米碾的筛子,才有机会到了县城看看。其实,县城离我生活的殷德功并不是很远,只有30华里,乘火车要先走8华里,到公社所在地的一个三等小站“东边井”。这是一个带有殖民色彩的名字,是当时日本霸占东三省的时候起的名字。除了东边井之外,还有西边井、三井子、四井子等等。在东边井花三角钱买一张车票,乘火车15分钟就到县城了。即使是这么近那时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遥远的路程。直到现在我依然认为海伦县城离我十分遥远,同时也很陌生。我确确实实没去过几次对于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来说的那所梦幻般的“大城市”。
对于“籍贯”一词,我曾经认真地查过词典:祖居或者个人出生的地方。海伦,只是我梦中的一个驿站。如果它不是我所出生的那个小屯殷德功的行政隶属单位,它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祖父出生在山东,我的父亲出生在殷德功,我的父辈对海伦和我对海伦一样陌生。海伦,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虽然那里没有海,也没有古希腊的传说,甚至连一点像样的久远的历史也没有,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人们对这个美好名字所给予的幻想和憧憬。我喜欢这个带有异域色彩的名字,喜欢它的神秘和平和,虽然它对我是那样的毫不相干。每当我想到“家园”,想到“故乡”这些敏感的词汇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殷德功”,然后才是“海伦”。想到海伦不是因为它是我的履历表上的“籍贯”,而是名字的本身所带来的魅力和幻想。
殷德功,一个个人色彩浓厚的名字。显然,这个叫殷德功的人首先在这里开垦了土地,建立了屯子,世世代代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繁衍生息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子古朴安详,像散落在丘陵起伏地带里的一个棋子。人们恪守着约定俗成的村规民约,互相帮助,团结协作,偶尔有些小打小闹小矛盾都在村子里解决。人们日落而息日出而作,过着大多数农民过着的生活。大约30多户人家,200多口人。屯子分三趟街,我的家住在村子东头的倒数第二座房子。三间土房是我10多岁时盖的,中间是厨房,两边住人。院子很大,除了种一些时令蔬菜之外,还栽了几棵果树。三棵李子树,两棵沙果树。在秋天果子成熟时可以用果子换一些钱贴补家用。生产队的队部在村子的中间,有五间正房,还有几间厢房,正房是办公和开会的地方,东厢房养马和放草料农具等,西厢房是磨房,供全村人磨米磨面用。全村唯一的一口井在队部的东南方向,人畜共用。一个古老的辘轳站立在上方,人们用它把水从几十米深的井下摇上来,再用水桶挑回家。我在这里生活了25年,直到考上大学。
殷德功往北走4华里是张大晃,东边4华里是铁家屯,南边两华里是庄玉,西边4华里是宋祚。一左一右都是按人的名字起的村庄名,可见人们对曾经在这里建立功业的人的重视和对历史的尊重。即使是在文革大换名的时候,人们私下里依旧叫老名字。按官称,我们那里的全称应该这样称呼:海伦县东风公社保卫大队第四生产队。然而,殷德功、殷家屯仍旧是人们除了开会之外最常叫的名字。殷德功距公社8华里,我的中学时光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那所中学叫做东风中学,初高中在一起。那时每个大队都有一所全日制小学,学生升入初中时就该上公社的东风中学了,那里是我们的最高学府。我现在所生活的这座城市也有一所中学叫做东风中学,我的儿子就在这所中学初中毕业。所以每当说起东风中学的时候,我似乎就走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童年,让我记起那所给我知识、给我最初记忆的地方。我中学毕业后回到殷德功参加生产劳动,当了一名真正的人民公社社员。4年后,东风中学缺老师,在全公社招考民办教师,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在我们那届毕业生中是最好的之一,所以在我考了两次民办教师每次都是第一名又因为没有关系被淘汰之后,第三次终于走进了这所中学,当了一名民办教师。一年后恢复高考,我离开那里。前几年我特意回到那所中学看了看,物是人非,校舍也变了。我看着没有一点那时痕迹的校舍还是很激动,只是没有了可以见的熟人了。
我的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唯一和农民不一样的就是他让我们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受到了教育。当时家里很穷,父亲对我们说谁考到哪里就上到哪里,无论多穷他也供我们读书。这是一个农民对知识最朴素最原始的认识。
我的小学是在保卫大队也就是铁家屯毕业的。铁家屯离我们家4华里,上学时连跑带闹的就到了,也没感觉到有多远。上中学就不一样了,要走8华里,而且路还不好走,尤其是雨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