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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奴尔阿里汗与奥伦堡的省长和俄国的将军们,准备在捷尔萨康河会合,前堵后截一举打垮土尔扈特军民。但俄国奥伦堡的龙骑军,由于出发的时间过长而耽误了时间,当到达时,5天以前土尔扈特人早已全部渡过了河。士兵在捷尔萨康河等了好几天,不见土尔扈特人的影子。在河两岸吃不上东西,水土不服,得了浮肿病,马匹也纷纷倒毙,无法战斗,一了解方知已无法追击越走越远的土尔扈特军民。而占有地利的奴尔阿里汗劝奥伦堡省长和俄国将军们别走,俄国将军们只留给奴尔阿里汗3门炮和1000名骑兵,就撤退了(诺伏列托夫著《卡尔梅克人》第50页)。
哈萨克人为了掠夺土尔扈特部落的财产当战利品归己,他们采取散兵游勇方式不断袭击土尔扈特老弱妇孺的队伍。土尔扈特人只好走沙漠地区,这儿由于水源缺乏,没有水井,有人喝了沼泽地的水,开始拉痢疾,牲畜喝了沼泽地的水,倒地而毙,人们只好喝牛马之血以解渴,部落牺牲了几万土尔扈特生灵,损失了几十万牲畜。英勇的土尔扈特人民决不回头,掩埋了乡亲们的尸体,又悲壮地踏上了征程。但是,人畜都得了浮肿病和各种疾病,行军速度减慢。渥巴锡决定,大家分散开,一帮一帮地走路,这样行军速度才能加快,但队伍分散开后,哈萨克在各种间隙中进攻土尔扈特人,抢走了无数的人畜和财宝。
6月中旬,盛夏酷热,人员伤亡疾病困扰,再加上缺少食物和饮水,更造成难忍的煎熬。当土尔扈特抵达莫尼泰河,只得暂时停了下来,稍事休整。可就在这时,他们又陷入了小帐哈萨克奴尔阿里汗与中帐哈萨克阿布贲汗5万哈萨克联军的包围,切断了他们通往祖国的道路。在万分危难的关头,渥巴锡分析形势后,立即派出使者与对手谈判,送还在押的1000名哈萨克俘虏,从而得到了停战3天的休整机会。渥巴锡利用这一有利时机,调整了兵力,“就在第三天的傍晚,猛攻哈萨克联军,经过浴血奋战,牺牲了无数英勇战士的生命,成功突围,越过了姆英格地区(苏联科学院编《卡尔梅克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史纲》第218页,莫斯科,1967年版)。”为了避免再遭袭击,土尔扈特人“选择了一条通过沙石地区的道路”,绕巴尔喀什湖西南,走戈壁逾吹河、塔拉斯河一路,沿沙喇伯勒抵达伊犁河流域。
7月中旬,土尔扈特部落越过俄国的边界小堡——坑格勒国拉,终于踏上了祖国的领土——伊犁西南塔木哈卡伦附近,结束7个月、1万多里的长征,浩荡的大军仅剩下66013人,他们风尘满面,形容枯槁,衣不蔽体,鞋靴全无。
渥巴锡从开始东归祖国始,就派格桑大喇嘛一行5人,快马加鞭用3个多月的时间赶到伊犁,向清朝政府报告土尔扈特人弃沙皇而来。1771年俄国传来的消息,以及哈萨克阿布贲汗向伊犁将军的报告,清朝政府一直派伊犁将军迎接;直到乾隆三十六年五月二日,伊犁将军的奏折说:“今已数月矣,至今竟未能得悉消息。”
1771年7月20日(乾隆三十六年六月九日),策伯克多尔济率领的前锋部队,在伊犁河流域的察林河畔与前来相迎的清军相遇。
7月27日(乾隆三十六年六月十六日),清军总管伊昌阿,硕通,在伊犁河畔会见了刚刚抵达的渥巴锡、舍楞以及土尔扈特主力部队和家属。渥巴锡向伊犁将军汇报了回国的经过,伊犁将军希望渥巴锡早日到伊犁与参赞大臣舒赫德会见。渥巴锡表示:“今日即赴伊犁,并有舍楞、巴木巴尔和我前往。”次日即启程。
舒赫德向渥巴锡反复申述了乾隆皇帝的旨意 :“闻厄鲁特等,受朕重恩,带领妻子远来投顺,甚属可悯,理宜急加抚绥,遣大头人来京入觐,但念尔均未出痘,京城暑热,甚不相宜,避暑山庄凉爽,如九月中旬可到彼处,即带领前来,否则俟明年临幸时,再来入觐,朕务与策凌、车凌乌巴什一例施恩(《清高宗实录》卷八八七,乾隆三十六年六月十八日)。”舒赫德还将专从北京“六百里加急驰递”送来的《乾隆谕渥巴锡、策伯尔多尔济、舍楞敕书》交给渥巴锡。敕书满文所写汉译文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土尔扈特台吉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舍楞及众头目,吾驻伊犁将军大臣闻奏,尔等数万之众,不慕异教,眷念佛法,禀承朕恩,乞求前来。朕鉴于尔等不慕异教,眷念佛法而来者,殊为可嘉,明鉴施仁。
再,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均系旧土尔扈特,昔时属于俄罗斯之际,尔汗敦多克达什曾于乾隆二十一年,遣使赴藏熬茶,行做善事等情,告俄罗斯代为转奏,乞求施恩,朕即仁慈鉴照施恩于彼,遣尔使吹札布等,赴藏诵经布施。今尔等诚心诚意,不忘佛经,既已归顺于朕,朕即睿照施恩尔等。尔后倘有赴藏叩拜熬茶,欲行善事,朕即施因,照尔之愿准行。
另,舍楞者,乃为前与吾军争战而窜逃俄罗斯之人,今尔既怀念佛法,欲蒙朕恩,乞降前来,朕绝不究尔前罪,宽宥免罪,尚且施恩于尔。昔日讨伐尔时,倘被吾兵捕获,当要治罪,现既亲身来降,不仅无罪,尚与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同样施恩哉!
再有,尔等自俄罗斯脱出前来,途经哈萨克游牧之地,声称略取哈萨克之粮食之,此也非紧经之事。然自此之后,尔等不得再于哈萨克之地滋生事端,惟有好生保持和睦。即是尔等之间,亦勿行盗窃之事,只有相互关照,慈爱老幼,承蒙朕恩,遵照朕旨而行,则外无事端,内无贼盗,安宁居住,黾勉不怠。
又,尔等既自远道艰辛跋涉而来,故于安置尔等之时,朕业已降旨伊犁将军大臣等,指给良牧,安置水草丰美之地,歇身安居。当尔等来朝之际,定赏衔品,重施厚恩,著尔等蒙受存留之。特谕。)
乾隆三十六年六月二十日”(此件敕书系汪玉明同志据满文本汉译。此件敕书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的满文土尔扈特档中存有满文本抄件,而原件有满文和托忒文两种文本,一直珍藏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卓哩克图汗府,1979年与《康熙谕阿玉奇汗敕书》、《雍正谕土尔扈特敕书》同时发现,现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档案馆。)
乾隆通过这件敕书,向渥巴锡等土尔扈特首领交待了政策,解除了疑虑。渥巴锡一行于8月5日(乾隆三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在舒赫德的陪同下,取道乌鲁木齐,入张家口,直奔承德朝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