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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我念‘五乘法’吗？”孩子问。
“稍后吧，”男人说，“现在你不如跟姊姊继续玩那游戏，好让你妈妈
跟我可以谈谈。”
第三个男人开门进到一个跟第二个男人类似的场景：他老婆在煮饭，孩
子忙着玩电动游戏。但在餐桌上的对话就完全不一样了。“今天学校有什么
事情吗？”他问。“没有，”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在休息时间打球，
有没有使用你新的棒球手套呢？”他问儿子。“有呀。”“那你是不是守你
想要的一垒呢？”“是呀。”“那彼得没有鬼叫吗？”“没有，他酷得很。
他守二垒，而且我们做了一个双杀。”“那太棒啦！那你的打击又怎样？”
“太差劲啦。我被三振了两次。”“哎呀，老兄，那太差了。或许你要多加
练习。”“嗯，大概吧。”“晚饭后我给你投几球看看怎样？”“好啊！”
“那你呢？”他问女儿。“什么？”她带一点防御地回答。“你今天过得好
吗？”“都没问题，”她说，但很明显地对一些事情感到难过。“布朗太太
对你们的二重奏有什么看法？”
“我们没有排练，凯丝生病了。”
“又生病啦，是气喘病吗？”
“对，我猜是吧。”
“那太糟糕啦。不过，至少给你多点时间练习。”
“但爸爸，我对它已感到很厌倦了。”
“不错，一直重复地演练同一首曲子有时候会觉得很无聊，不是吗？”
“我不想再吹长笛了，”她宣布。
而对话持续着，由父亲倾听女儿的抱怨，同时协助她决定该如何处理她
的挫折感。
从这种并肩对待事情的做法，可以看出父亲与孩子的交涉层次是有许多
种类的。最后这位父亲似乎对孩子生活的无数细节都有了解——包括他们朋
友的名字、他们的日常活动、他们游戏场上的挑战。这些察觉使他可以向孩
子提供情感上的扶持与指导。相对地，前一位父亲似乎不感兴趣、心不在焉、
并且当儿子尝试要引起他的注意力时，几乎有着轻蔑的态度。
而最先前的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生活几乎是毫不知情，让他很难使她参
与话题。
心理学家长期以来认为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父亲的参与是重要的。现
在不断有更多的科学证据显示有参与的父亲——尤其那些给孩子提供情绪慰
藉的父亲——对孩子的幸福有独特的贡献。父亲可能对孩子有母亲所没有的
影响力，尤其是在某些方面，譬如，孩子与同辈的关系以及校内的成绩。研
究暗示，譬如，缺乏父爱的男孩很难在男性的自信和自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点，因此，要他们学习自制和延后获得满足的技巧是比较困难的，而这些技
巧在男孩长大时寻找友谊、成功的学业和职业的目标上是愈来愈重要。父亲
存在的正面意义对女孩学业和职业的成就也会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不过这方
面的证据就比较不明确。无论如何，假使女孩的父亲有在她身旁并且了解她
的生活，她们比较不会在未成年时发生杂乱的性关系，而比较可能在成年后
才渐渐与男性发展健康的关系。
研究结果也显示父亲的影响有持久的效力。譬如，在50 年代开始进行的
一项长期研究，发现那些5 岁的时候有父亲存在而且受到他照料的小孩，比
那些缺乏父爱的孩子，长大后比较有同理心和慈悲心。到了41 岁，研究对象
中那些体验较多父爱的参与者比较会有更好的社交关系。这些证据包括有较
持久美满的婚姻、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且与非家族关系的朋友共享娱乐活动。
这些关于父亲重要性的发现正值美国家庭在历史上面临着一个危急的关
头。你只需要看看夜间新闻，就听到对我们社会中父亲变化的角色所发出各
种杂乱不一的关注。从精神主义者诗人罗伯特·布莱（Robert Bly）的“精
明”追随者，到原旨派基督教会信徒卷入一些像“遵守诺言者”的团体，男
性对父亲与小孩结合的深切重要性渐渐有所觉醒。不论是保守派政客如丹·奎
尔（Dan Quayle）谴责媒体对电视剧“墨菲·布朗”中单身母亲的赞扬；又
或者是1995 年在华盛顿成批的非洲裔美国男子所举行的“百万男子游行”的
示威，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太多的男人已与自己的家庭脱离太久。从
剧增的离婚率、未婚生子率、到青少年暴力上升的趋势及其他社会问题，政
府官员、宗教领袖、和各种信仰的社会行动主义者，都在向男性呼吁承担多
点养育孩子的个人责任。他们声称现在正是爸爸该回家的时候了。我和同事
所做的研究亦支持孩子确实需要父亲的论点，但我们的研究中也有一个重要
的差异：不是任何一个父亲都做得到。孩子生活的品质由于父亲而提升了，
父亲在他们发生不幸时，与他们共渡及确认情绪、并提供慰藉。但同样地，
孩子会遭受父亲严重的伤害，他们可能是虐待的、强烈批评的、耻辱的父亲，
或者在情感上是冷淡的。
转变中的父权
看看家庭如何随着时代而改变，对进一步了解父亲在面对情绪问题并参
与其中的重要性是会有帮助的。有许多个案例显示，上几代的父亲已经逐渐
从身为孩子幸福最首要的资源转为多余的存在。随着剧增的离婚率和未婚生
子率，今天有太多的小孩在生活中是没有父亲的。许多孩子对父亲的印象只
是一个在这里现身一下又离开的家伙，或者照理要给予孩子援助却无法实现
的男人。
历史学家对这个转变追溯至两百年前的工业革命，当时男人开始离开妻
儿终日忙于工作。然而，到了60 年代，经济力量结合了当代女权运动的潮流，
才将父系支配的家庭系统给与一蹶不振的打击。自此开始，空前数字的女性
投入工作行列。在1960年，拥有小于6岁孩子的已婚妇女在家以外工作的比
率只占了百分之十九；到了1990 年，这个数字已爬升至百分之五十九。在同
期内，劳工的平均购买力逐渐下降，而使许多家庭觉得一份收入不足以糊口。
在1960 年，男性是唯一负担生计的人占所有美国家庭的百分之四十二；到了
1988 年，这个数字已经跌至百分之十五。
《美国的父权》一书的作者，历史学家罗伯特·L·格里斯沃尔德（RobertL。Griswold）说：“这种改变废除了传统中对父权和负担生计的观念。女性
的劳动，打破了过时的父权假设，而需要在性别关系上有新的调整。”
同时，婚姻制度也受到严重的腐蚀。在 1960 年至1987 年间，离婚率增
加了超过两倍。今天，在所有首次结婚的统计中，超过半数以离婚收场。密
西根州大学做的一项研究，预言在最近的首次结婚统计离婚率可能会高达百
分之六十七。未婚妈妈也日渐普遍，现在已占了将近美国所有婴儿出生率的
三分之一。
没有了婚姻的约束，当今许多父亲完全舍弃了对孩子的责任。除非父母
亲的关系是稳定的，否则，做父亲的常常抽回对孩子任何形式的支持——包
括情感和经济的援助。
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父亲责任的转移与男性有更多新机会与孩子有亲
密的共同生活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一些男性就抓住了这种机会。研究显示，
父亲——尤其那些有双份收入的家庭——比上一代的男性对孩子给予更多的
照料。事实上，一项全国的调查发现今天的上班母亲把孩子留给父亲在家看
管与她们利用家庭式的托儿所的比率几乎是相等的，而比她们利用团体的托
儿中心和祖父母帮忙照顾的情况来得更平常。今天的父亲比他们的前辈更有
可能参与他们孩子的出生、要求父性产假和有弹性的工作计划，为了与孩子
共度时光而削减工作时数以及放弃升迁的机会。
虽然这些迹象似乎充满希望，可是，证据却暗示将父亲带入孩子生活圈
的过程是非常的缓慢。一些人会谴责顾主，声称今日的男性仍然得不到要做
一个成功父亲所需要的弹性工作时间。譬如，最近一项对中至大型的美国事
业所做的调查，发现百分之十八的全职男性雇员获得无薪的父性产假，而只
有百分之一获得有薪的父性产假。福利好的兼职不易觅获，而劳工的职业又
常常因为他们拒绝加班、或不愿为了长途运输拒绝离开家庭而被遣散。
其他人谴责法院，声称除非离婚的父亲受到较公平的对待，否则没有父
亲的孩子的数字会不断上升。有九成的离婚案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