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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的,我知道。”接着便沉默了下来。
在沉默中,我和克重新建立了充满信赖和友谊的关系。谈到信赖的本质,他说:“脑子一旦卸下重担,它就自由了。”不久之后,我准备着手写一本有关克里希那吉的书,我告诉他我的意图,他的反应很热切。
1978年12月的某一天清晨,在瑞希山谷,我问克里希那吉我能不能探索他的心智,解开它运作的谜,他很快就答应了。我问他问题,他全神贯注地聆听这些问题,然后从那种全神贯注中产生反应。你可以感受他的心智的分量和密度,以及他说话的深度。
我说:“我听你讲话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你总是说真理是无路可循的,也不能用什么方法,但是当我观察你的时候,你的心智活动确实披露了一些事情。我想深入探索你的心智,因为我觉得深入检查你心智的运作,也许能透露正确的观察和检查的本质。这正是我们的障碍所在。请问你如何应接别人的问题,我们能不能谈一谈,你的心在那时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8章 池塘中的卵石(2)
“是的,克如何应接一个问题,他如何回答一个问题?我想他会说,首先,你的心一定要单纯,也就是不下结论,没有任何障碍地聆听。因为心中没有任何障碍,所以它是……允许我用‘空’这个字。心是空的,意味着它没有先入为主的答案,因此也不会进一步把这些答案记录下来。”
我继续追问下去:“处在这种状态中,全神贯注的作用又是什么?全神贯注的作用通常是在追寻一些东西,如果全神贯注并不是要追寻什么,那些问题又会得到什么结果?你的心在应接问题时也许是空的,但你还是能回答问题,那么它当时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我继续向他提出疑问。
克回答:“问题出现时,我除了用耳朵听之外,还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听法。就像在地上播种,土地自然会影响种子,种子也会影响土地,于是逐渐长成一棵树或一朵花。当某个问题出现时,我不但用耳朵听,同时还能处在一种不用耳朵听的听觉状态,答案就是从那种状态中自然产生的。”
“我在观察你的时候,觉得你的眼睛好像也加入了聆听的过程,也许我该这么说,你有一对能听的眼睛。你曾经说过,人可以用耳朵听,也可以不用耳朵听,难道还有一种新的听觉工具吗?一个不是由脑细胞创造的听力?”我开始深入探索。
“我想是的,普普尔吉。我要在答案中介绍另一个词,那就是‘洞见’。洞见是一种没有记忆、结论,没有预期的心智状态,其中没有任何反应,当然还包括更多的东西在内。问题一提出来,除了耳朵的听觉之外,还有超越耳朵的东西也在听,也就是说,心智是处于一种没有记忆、没有结论、没有记录的状态。它并不是凭着旧有的记忆去回答一个问题的,如此一来就能对这个问题产生洞见。”克里希那吉探索着自己的心智。
“是不是心智的活动一停止,超越耳朵的听觉就会出现?还有没有别的答案?”
“像那样的洞见一出现,脑细胞的本身就改变了,一旦有了洞见,洞见就能转化脑细胞。”他一边说话,一边觉察自己的心智。
“你说过除了耳朵的听觉之外,还有超越耳朵的听觉,而且洞见能改变脑细胞。洞见是不是从超越耳朵的听觉中产生的?你能不能启发这种超越耳朵的听觉?”
“让我们来检查一下。首先我们有运用耳朵的听觉,这是我们都知道的;另外还有超越耳朵的听觉,它就像在一个完全宁静的池塘中丢一颗石头进去,虽然造成一些小涟漪,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我认为超越耳朵的听觉,产生于一个完全宁静的心,那样的心在回答问题时,就像平静的池塘中产生的小涟漪一样,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解释清楚。”
“那池塘是不是心智的铸型?”我问道。
“你所谓的铸型是什么意思?”
“存在的只有‘心智’?”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我必须深入探讨一下。你说存在的只有‘心智’,你指的是什么?”克说。
“那是不是意识的整体?你曾经说过意识就是它本身的内容。”
“是的。”克里希那吉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应接……”
“等一等,让我们检查一下。意识是四分五裂的,当四分五裂的意识应接到一个问题时,它所产生的答案也是四分五裂的。”
“那个宁静的池塘是不是以完整的自己来应接问题?”我的心这时已感染到那种寂静,因此我的问题都是从克里希那吉的反应中产生的。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我们应该深入探讨一下。心智有可能这么敏锐吗?敏锐到完全没有障碍,也不受过去的干扰?”
“‘过去’指的是那些四分五裂的妄念吗?”我想得到澄清。
“是的,过去指的就是那些四分五裂的妄念。这些妄念能不能不产生?”
“你说过,除了用耳朵听,另外还有超越耳朵的听觉。那样的听觉和我们熟悉的听觉,具有相同的本质,还是具有不同的本质?”
“很显然具有不同的本质。”
“不同之处在哪里?”我往下推敲。
“如果你只用耳朵听问题,你的答案一定是四分五裂的。这是很明显的事。然而超越耳朵的听觉却不是四分五裂的。用耳朵听,暗示着记录和记住过去的知识。这种答案是从过去的经验中产生的。另一种听觉和过去却是毫不相干的,因此答案就不是四分五裂的。我想这样讲应该是正确的。”
“超越耳朵的听觉和那个在应接问题的听觉有分别吗?”我问道。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克说。
“假设某个人提出一个问题,你用耳朵接收到这个问题,但同时还有超越耳朵的聆听。那个超越耳朵的聆听和用耳朵接收的聆听有何不同?”我心中所有的锚都不见了。
“当然是相同的。那个池塘是完全宁静的,它的水纯净无染,完全没有人类制造的污垢。你把一个问题丢进这个池塘,如同丢进一块卵石一样,它一定会产生涟漪,也就是那些答案,我想这就是它的运作方式。”
“既然有超越耳朵的聆听,一定有超越眼睛的观看?”
“是的。你所谓的眼睛应该指视觉吧?”克里希那吉说。
“我们能不能深入探讨一下它的本质?”
“让我们来看一看。超越耳朵的聆听和超越眼睛的观看——观看时没有过去的干扰——这两者是相同的。”克里希那吉试着做一些澄清。“重点就在没有过去记忆的干扰。”
“先生,传统认为眼睛的外向活动就是定名的活动,而眼睛的内向活动,却能打破定名的过程,这个说法对不对?”我又回到我所熟悉的瑜伽传统。
“让我看看我有没有理解你的问题。你指的是不是除了向外的视觉,另外还有一个转而向内的视觉活动?”
“不,我指的是眼睛向外的活动是我们熟知的,也就是观看、记录、集中焦点等。但是对那些瑜伽的成就者而言,他们的视觉是向内的,是打破定名过程和界分过程的,那是一种向后流动的活动。”
“向前和向后的活动?”
“这里指的活动不是由外向内的活动,而是除了向外的视觉之外,还有另一个不向外攀缘的视觉活动。”
“我明白了,它不像潮水那样流向外面又流回来,它只流向外面而已。”
“另外还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内视活动。”我说。
“这是传统的说法。你认为呢?”克里希那吉问道。
“我认为有一种向外集中焦点的观看。”
“你所谓的向外集中焦点的观看,是不是指观看一棵树之类的活动?”
“内视是没有焦点的,是把集中焦点的活动停止。”我试着揭发某种觉知的状态。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8章 池塘中的卵石(3)
“我必须很清楚地弄明白这一点。你说这种内视的活动和眼睛向外观察的活动是不同的,它也不像海浪的退潮,它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向内反观的方式。”克说道。
“向内反观并不是退潮。”我回答。
“不是退潮?”
“不过向内反观也可能是退潮的活动。”
“当然,这就是危险所在。潮水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