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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希那吉在马德拉斯的公开演讲和讨论会中,提出了一个根本的问题,真的有个人这样东西吗?还是个人只是集体的共业罢了?集体共业的本质,其实就是传统、信仰、成见、经验和书本上的知识。克里希那吉说,要想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就必须改变共业中的传统,发现自己的无染。
提出问题是必要的:“但是这些问题并没有解答,这些问题只会逼着人面对自己,面对思想的结构。”
克里希那吉从马德拉斯前往孟买。因为觉察到人类数千年以来一直寻求内心和外在的解脱,克里希那吉开始深入探索生活、学习和观察等问题。他说:“学习就是观察和采取行动。”如同科学家透过显微镜在观察一样,他要求听众们“观察事物的真相,不要为了自己的偏见或嗜好而扭曲真相”。他也谈到人类一直想解脱痛苦和暴力。
数百万年以来,人类一直在思考暴力这个问题——这里所谓的暴力是和平的反面,攻击性是慈悲的反面,良善则是邪恶的反面。他问道:“我们为什么会有暴力倾向?我们不要只是在嘴巴上说说就算了,也不要解释或使它合理化,我们必须去除言语、举动和行为中的暴力。”
克里希那吉说:“观察一下,你会发现人类欠缺一种美感。美感不只是身体上的,也是心智和情感的敏感。敏感就是一种智慧。我们能不能觉察这个地球不可思议的美——稻田的丰泽,美丽的脸孔,微笑,以及泪水中的哀伤?缺少了肉体能见的美感和了了分明的觉知,人类是无法从暴力中解脱的。要想了解暴力,你就必须从名相中解脱。如果你对周遭的事物缺少美感,你就不可能解脱。你必须自由地发现爱是什么。你知道,自由是一个危险的字眼,对大部分人而言,自由意味着为所欲为,从社会的限制和道德中解放。
“从某样事情得到自由是一回事,没有目的的自由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有在否定中才有自由,一旦认识到失序,秩序就出现了。要想认识恐惧和暴力,需要一个非常微细的心智。死亡就是生活,你必须死于昨日,活在今日,然后爱就出现了。如果有人送你一块地,你要怎么处置这块地?要想在上面种植一些植物,你就必须有精力、热情和强烈的感受,如果你能这么活,你所发现的宝贝,也会变得愈来愈清澈,充满着活力。
“活在当下,就是透过显微镜去看清过去的一切如何延续到眼前并向未来爆发,而不是依照你的期望或我的期望去看。只要我们的脑子陷入过去的意象中,我们的心就不能活在当下,爱是属于当下的,它不属于明天。”
他在说话时,听众的心全神贯注在他的话语上,两者结成了一体。
他问道:“你们的这一生是怎么过的?不要告诉我:来生我才要令它圆满。因为存在的只有当下这一刻、当下这一刻的美和当下这一刻的丰富。你们的这一生充满着痛苦、欲望、恐惧、罪恶感及各种的折磨、孤独、绝望和美,这样的人生你是怎么处置的?你拥有的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结果你是怎么处置的?你扭曲它,折磨它,分割它,替它带来暴力、破坏和仇恨。你活在没有爱,没有慈悲的生活里。
“问题已经提出来了,答案就在当下这一刻,而不是在明天或过去之中。接下来我们又要提出一个问题,当下这一刻你是怎么处置你的生活的?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你就知道爱是什么了。”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7章 观者就是所观之物(3)
他的热情,他那强烈的关怀,就像微风一样包容我们,使我们的脑细胞加速,使我们的心智变得纯真。
克里希那吉也举行小组讨论,他问我们:“宗教在印度是不是失败了?在印度,托钵僧已经变成一种宗教改革的形式。不论我们登陆月球、住在海底或发展换心的技术,如果缺少了慈悲,人类存在的问题还是会继续下去。我们能不能以无染的双眼观察事物?我们能不能不再无情地漠视一切?要想完整地看到真相,我们的心智必须具有不同的品质。”
我们在讨论中探索观察者的本质,还有观察者与所观之物的关系,这是克教诲的重点,克说:
“我们在观察事物时,自然会有定名的活动,这个活动会阻碍我们的觉知,在这个活动中,所观之物的本质已经改变了。”
他谈到洞见是从一个能观察的心产生的。当心智、情感和身体合而为一全神贯注时,宗教的觉察和科学的真相之间,就不再有分界了。脑细胞里面存在着从已知解脱的能力,当脑子不再落入窠臼时,它就活了。处在这种状态中,肉体便产生了突变。
讨论时,克里希那吉否认自己是老师,而听者是徒弟。他谈到学习,在学习之中,老师和徒弟之间的关系有了完全不同的改变。学习需要能量、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的自由。学习和观察是同时进行的,在这种状态中,所有的权威感和阶级感都消失了。他说他就像一面镜子,你在这面镜子中可以看到自己没有被扭曲或局限的影像。
“学习就是生活,学习是一种心智的本质,一种态度,它远比所学的内涵更重要。”
他把讨论的内容在演讲中详细说明。谈到脑子对于安全感的需求时,他说:“脑子需要安全感和秩序,同时也需要和谐。失去了和谐,也就失去了安全感。和谐意味着秩序,数千年以来,脑子一直活在失序中,也就是冲突、矛盾中。脑子可以说内在和外在都有冲突;它在这种冲突中,已经找到了某种安全感。它认为冲突就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在其中它找到了安全感。虽然脑子替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失序和破坏,它还是接受了这种混乱与困惑,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受到数百万年局限的脑子,已经接受带给自己灾难的各种价值观。它承受这些局限,并且把这些局限视为安全感。”
克里希那吉继续说:“你们已经接受了国家主义,不是吗?但是你如果深入地观察,国家主义所带来的安全感也会带来战争,因为国家主义一定会造成界分;只要有摩擦,就会有冲突。因此你们的国家主义虽然使脑子得到了安全感,同时也带来了毁灭。
“我们的脑子和脑细胞已经受到数百万年的局限,如果这个局限不打破,永远会有灾难、哀伤、困惑,人类永远得不到和谐。
“这个世界正处于水深火热中,我们的房子已经着火了。你必须以一个崭新的心智,而不是根据你自己的局限来面对这个问题,因此重点就在脑子能不能产生巨大的突变,焕然一新。
“请非常仔细地观察这一点。你们都相信非暴力的理想,这是你们在自己身上玩的一个非凡的游戏。所有的老师和圣人都不断在教导这个观念。现在请你观察它,深入它,参究它,把你的情感和心都放进去。你们想要安全感,这是脑子最基本的想法。于是你们在非暴力的概念和理想中找寻这种安全感,这么一来,暴力和非暴力的理想就产生了分裂,于是有了冲突、虚伪和失序。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暴力,而你却假装非暴力的存在。脑细胞无法面对暴力,于是建立了非暴力的理想。接下来便产生了分裂、矛盾与冲突。
“因此,你必须认清人生是没有安全感的,它是一连串无常的活动,这才是真相。在这个真相之中,就有安全感的存在。”
他继续说道:“一旦认识到真相,脑细胞的整个结构就会产生巨大的转变。它会活在全方位的、完整而不分裂的活动中。秩序也就是和谐,它是没有蓝图的。我们一旦从失序中解脱,秩序或和谐便产生了。我们必须了解失序的原因,秩序才能建立。”
克里希那吉深入地探索“看”、“观察”和“学习”这些字眼。“观察者和他的所观之物有分别吗?事实上,观察者和所观之物是永远分裂的。只要有观察者、经验者和思想者的存在,只要有一个人在那里说:‘我现在正在学习。’他自己就和所观之物分开了。只要这种分界存在,就一定带来冲突、困惑和失序。”
接下来他问他的听众,当他们在观察内心的失序时,他们是不是跳出来看自己,还是根本没有一个观察者的存在。“你能不能认清你就是失序?”他在两句话中间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是一个观察者,你跳出来观察内心和外在的失序,那么你就和失序分裂了。你这个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