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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见如河水一般流畅。
“每当我在生活中感到痛苦和恐惧时,我整个人都被它占据了。我无法认清它们只是琐碎渺小的事物。我们要如何才能领悟?如果你能把领悟说出来就好了,你的感觉是什么?那些将要阅读这段话的人会有什么感觉?他们也许觉得这些都是废话,或者他们觉得这些都是真相。你要如何才能心领神会?”克里希那吉停顿了很久。
我非常迟疑地说:“空无好像暗示了自我感的止息。”
“是的。我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聆听这个问题,那会对我们大家都有帮助的。你聆听之后,可以把自己的反应说出来。这整件事的精髓是什么?”
我无法找到适当的话说。“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的任何回答,都会显得‘全然’不妥。因为你方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
克里希那吉说:“我可以感觉那种张力,它是不是暂时的?它是不是出现一下就消失了?于是我们就记住了它,想要再捕捉到它?”
我说:“这个世界最难的一件事,就是保持彻底的简单。”
“是的,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简单,他就能了解错综复杂的人生。但是我们的起步就是复杂的,所以我们永远无法认识简单。我们的脑子受到的训练,就是去认识复杂的东西,并且还想得到解决这些复杂问题的答案。我们无法认清单纯的事实。”他又停顿了一下。
我说:“根据印度的传统,所有的元素都是从声音中产生的。但是这个响彻宇宙的声音却是听不到的。”
“确实如此。但是印度传统中的佛陀、龙树都说人类必须否定所有这些复杂的东西。龙树否定了一切,否定了心智中所有的活动。他们为什么不追求这些东西?他们否定的不是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是无法否定的。他们否定的是整个自我的结构。”
我说:“基本上弃世从来就不是指的外在,而是放弃那种内在的自我感。”
“弃世指的是内心的事。即使一条腰布都不能执着,我认为我们都陷入了名相之网,我们并没有活在真相中。我们都在受苦,我们不能靠逃避到幻象中来解决这个问题。人类为什么不能面对事实,并且改变事实?是不是因为我们都活在理想和概念中?我们活在人类的历史中,人类就是我,我就是无止境的痛苦。如果你想停止痛苦,你就必须停止自我感。”克里希那吉说道。
“也就是停止时间感,对不对?”
“是的,停止时间感和思想就是安静地聆听。聆听整个宇宙,而没有杂念。”他停了一下,显得有点遥不可及,“纽约的一位医生说过,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受到局限的脑细胞能不能产生突变。我说,只有透过聆听才有可能,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完整地聆听,如果人类真的能说:我必须活在和平中,那么世界就会有和平了。但是他不想活在和平中,他充满着野心、傲慢和琐碎。我们把浩瀚无边的东西减低到琐碎的反应,你能了解这点吗?普普尔,我们的人生从最高阶层到最低阶层都是琐碎的。”他停顿了一会儿。
我问道:“先生,对你而言,声音是什么?”克里希那吉沉默了很久才说:“声音就是那些大树。譬如印度的梵唱和格里高里的梵唱,它们是那么相近。你听海浪的声音,强风的声音,和你相处多年的那个人的声音,你很容易习以为常。你如果不习以为常,声音就会有不同的意义,你听的每一个声音都是新鲜的。你告诉我时间感和思想就是人生的整个活动,你表达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我能不能听到你的话中之话?
“如果我能领会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我就不可能把它忘掉,因为我已经听到它的整体含义,它已经传达了究竟的真相。在希伯来人的传统里,只有耶和华能说‘我就是真理’,这也就是梵文的‘汝即彼’。”
第44章 优秀的心智(1)
1983年的1月,克里希那吉在孟买开始谈论优秀的心智。南迪妮和我与他共进晚餐。头一天晚上克在演讲中问道:“你如何观察人生的巨大活动?你能不能认清你和所有的人类都是相关的?你的身体和人类是无法分割的。造成分裂的其实是思想。”他谈到这个世界的混乱,他想知道人们有没有探究过混乱的根源是什么。“你要如何着手研究这个问题?如何接触这个问题,把自己开放给这个问题?假如你躲避这个问题,你就不是开放的。你能不能没有方向与动机地研究这个问题?动机会扭曲我们的觉察。心智必须保持自由,才能弄清混乱的根源。”
克对我们说:“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优秀的心智一定是博学多闻的,譬如赫胥黎、杰罗?赫德这些人的心智——他们的脑子就像百科全书一样。在印度,婆罗门的心智是不是优秀的心智?这里所谓的婆罗门指的是锻炼了数个世纪的头脑;它已经变得非常敏锐,但并没有失去深度。你可以把一个工具磨得非常锐利,它可以切东西,又可以用来做细活,你了解吗?这样的心智是不是优秀的?”他停了一下。“一个优秀的心智必须和行动及人际关系相连,它也必须具有深度。伟大的科学家有时过的却是最低劣的生活。他们充满着贪婪和野心,他们为了地位和名望彼此竞争,你能说他们具有优秀的心智吗?”
我问道:“优秀的心智并不意味着美好的生活。某位科学家在科学领域也许是伟大的,但作为人类的一员,他却是个灾难。先生,一个真正优秀的心智,必须能沉思、默想,从沉思默想中就会产生洞见。”
克回答:“是的,你认不认为优秀的心智,是没有自我中心的活动的?优秀的心智是没有自我的。当心智处在全神贯注的状态时,自我就没有立足点了。自我是在事后才示现的。关键就在聆听,它是脑子最大的支撑。”克里希那吉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优秀的心智必须具有慈悲,它必须有很好的美感,并且能够立即采取行动,它必须与人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样的心智有可能找得到吗?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曾经拥有过优秀的心智。”
我向克里希那吉挑战:“他们的心智能够质疑,穿透物质和能量,换句话说,心智必须有全观的能力。”
克问道:“你认不认为一个优秀的心智就是有能力全观的心智?”
“你在昨天的演讲中谈到,身体是无法与别的生命分割的,这句话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你后来又说心智这个工具一直接受技术方面的训练,它累积了一大堆的知识,它了解的都是技术上的操作,于是人类就越来越痛苦了。技术和知识无法解决内心的痛苦,这些洞见是如何产生的?你的心智一直都在产生洞见,这些洞见都是在你演讲时产生的,还是通过你先前思考产生的?”
“洞见一直都在产生,只要有正式演讲,它们就会产生。”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如果你替优秀的心智下了太多定义,你就把它抹杀了。因此我们不应该把定义下得太清楚,因为这样会带来局限。”
“但是逻辑是很重要的,心智必须一步一步地思考。我不知道在未来的世纪里,他们会如何看待你的心智。”我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说一个健康而优秀的心智,是具有反潮流的原创性的?”克里希那吉没有理睬我的问题,继续问道,“苏格拉底?他代表着某一样东西。”克里希那吉说。
我问道:“我们谈的是一个具有慈悲的心智——否则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样的心智要如何才能产生?它是不是集体心智演化的结果——集体心智在这里指的是具有探索精神的心智,数个世纪以来它们一直在培育自己的头脑、道德和朴素的精神。它们也许并不见得都很朴素,但是那个内在的活动一直在它们心中进行着,我们必须询问佛陀是不是由漫长的探索制造出来的。”
“这个集体意识之中有没有洞见和深度?”我问道。
克说:“当然有,真正的良善和邪恶是没有关系的。这股良善的能量造就了所谓的世界导师,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它是一种集体意识,多少世纪以来,它就一再地思考有关实相的问题,因而造就了一个佛陀。”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几天前我还在想——埃及人在公元前四千五百年就发明了历法。这件事并不是立刻发生的,他们一定有不可思议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