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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要赖了,为你上场比试的是你安王爷府上的小丫鬟,又不是我,我是尚书家千金,身份上就不契合。”阮千千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甩开端木朝华就往前头走,忽然蹲下来,把两只手都插在雪里,冻住了真的好舒服啊,一点点都不痛了。
得意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浮上脸,端木朝华就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将她拎起来。
阮千千怒瞪他,“做什么啊?”
“手。”既然她别扭地不肯乖乖把手交出来,那么他只好亲自动手了。
把扣在一起还想遮遮掩掩的五指掰开,端木朝华本就黯沉的眼更加深沉,果然水泡都破了,各种难看。
阮千千被他看得两个耳朵跟起火似的热,用力抽没办法把手抽回来,只好嚷嚷着,“放手啦,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而且……”而且现在还这么难看,她不要给他看到这么难看的样子。
忽然之间,像雪花骤然降落一般,端木朝华的嘴唇在她的掌心轻轻一吻,温柔怜惜。
阮千千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货不是安王爷吧,安王爷的嘴唇上大概有涂毒吧,怎么会有那么温和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而“噩梦”不仅没有中止,还在无情地继续着,端木朝华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铺在雪地上,拉阮千千一同坐下。
他拉着她的手,从地上抓一把雪抹在上面,问她,“冷不冷?”
“哈?”阮千千有些失神。
“问你冷不冷。”端木朝华重复一遍。
“还好啊,就是有一点不习惯,端木朝华你好好说话成不?”
“我现在没有好好说话吗?”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观察雪景吗?”阮千千掉开脸,才不要老看到他的脸,看到就忍不住要胡思乱想,她是彻底栽在这个传说中的救命恩人手里了,但是他呢?英明神武睿智的安小王爷,连一国太女都追过来要娶他回去,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只为迎娶他。
今日惨败,让阮千千的幼稚天真收敛起来一些,她想要的东西绝不放手,但,现在的她好像没有任何能靠自己力量将他握紧在手里的迹象,她只是一个除了吃和哭什么都不会的尚书千金。
“千千……”端木朝华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嗯?”她漫不经心的。
“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什么不肯去西陌?”
“为什么?”虽然当皇夫是丢人了点,但母仪天下的地位也确实不可取代。
“唔……”
这一回又是端木朝华将阮千千的脸扳转过来,将自己的唇贴过去,阮千千惊得不得了,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在端木朝华温热的唇舌之下,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眼睛睁太大好像很破坏气氛,索性也闭上眼。
带着凉气的雪风吹着,但丝毫没能拂散阮千千脸侧的红云。
端木朝华的手拖着她的后脑勺,防止这个小人不停往后退退退,肆意地探入她口中,雪在耳畔鬓发上融化。
等到端木朝华终于肯放手,阮千千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又是喘气,又是不敢抬头,也不是第一次和他玩亲亲,可是这一次心跳格外快,快得要从胸腔里跑出来,跑出来就死翘翘了。
阮千千不知道的是,这种羞怯的姿态深得安王爷之心,他故意将手指放在她颊边蹭来蹭去,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勾画。
等到她的气喘匀了,想起之前的话题,愣愣地问,“那你为何不肯去西陌?那是太女,将来会继承西陌大统,你留在北朔再怎么了不得最后也只能屈居人下为人臣子,而如果成为皇夫……”
皇夫二字一出,端木朝华又毫不留情地攫住她的嘴巴,将话堵住。
等到他再一次放开,阮千千捂住自己的嘴,模糊不清地说话,这一次总不能还借机占她便宜吧,“快点说,不要偷袭我,你不是要告诉我不去西陌的原因吗?”
这一次端木朝华没有偷袭他,天知道他只是听见皇夫二字忍不住亲下去了而已,方才想好的告白,现在忽然不想说了。
只见端木朝华一扬眉,别过脸去,装作在看眼前的雪景看得入迷。
“喂!”她承认他的侧脸是很好看的,但是,现在她对那件事情的兴趣明显比对侧脸的兴趣大。
“阮千千。”
“干嘛?”
“阮千千。”
“干嘛啊?”
“阮千千!”
他的手臂本就勾着她的腰,现在趁势一带,将阮千千压在身下,微红的面孔映着发亮的雪地,就像在朔风中勇敢绽放的一朵红梅,娇羞动人。
“本王只说一次,你现在竖着耳朵听好。”
她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眨着眼,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这个人的脸,像是会纠缠一生的记忆,缠入骨髓。
“当年你还小,我救你,不是为了图你报答,但终究还是因为那件事,你才来找我的。从今天起,我准你把报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要想起。”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花山公(1)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这是什么意思?她执着多年的恩情,他并不需要她还报吗?那张脸难免垮下来,她心头的茫然都写在脸上。
端木朝华怜惜地吻上她的额头,“从今天起,你不欠我什么,我要你,真心诚意用尽全力地喜欢我。”
这是,什么意思?阮千千的脑袋顿时浆糊了,“如果我不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报恩,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啊?”
端木朝华诡秘地笑,他才不会告诉她那天她在安亲王府喝醉说的话,手指拨弄着她的额发,“我相信你能做到。”
等到安王爷悠哉哉站起来把身上粘的雪拍去,再把发愣的阮千千拎到马上坐好,自己在她身后揽着,提拎着马缰一抖。
阮千千这才回神过来,“不对啊,端木朝华,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非得喜欢你啊。而且,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太女,你可以早说啊,比试已成定局你才说你根本不愿意,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果然如她所料,端木朝华一肚子坏水从来没有洗干净过,亏她还为他挺身而出,看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甚至还被当傻子耍了一转。
由是觉得更加气急,不肯安分地呆在马上。
奈何端木朝华把她抱得紧紧的,让她半点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
二人一马慢慢地转回京城时,阮千千觉得再这么瞪端木朝华,遭殃的是自己的眼睛,干脆放弃好了。
马儿走的方向,分明是去安亲王府,阮千千急道,“放我下去,我要回尚书府,王爷好意我心领,不需要你送我回去。”而且回的还是安亲王府。
现在知道心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端木朝华轻笑一声,一路将阮千千带回自己府上。
之后修书一封给阮暮秋阮尚书,体谅作为阮千千的爹爹千辛万苦望眼欲穿的等待女儿回家。
阮尚书哆哆嗦嗦抖着手展信之后,就看见一串龙飞凤舞的话——
“今日阮小姐肯为本王挺身而出,本王见小姐与西陌太女一场比试之间,英姿飒爽,骑射俱佳,欲借小姐在本王府上小住,顺便指点其骑射之术,尚书大人勿挂勿念,另,因与尚书大人同朝为官,小姐的束脩可免。”
阮尚书读完此信,只觉此生唯一的安慰——也就是女儿阮千千,可能也要被老天收回,哀嚎一声——
“罪过啊,如花,老夫对不住你,你等着,若我们的女儿有什么不测,我立刻就来陪你,还报你的一饼之恩。这一世都是我对不住你啊,如花!”
且说西陌太女比试赢了以后,想着无论端木朝华如何不肯,北朔皇帝自会有所公断。
在住的地方左右徘徊,左等右等上等下等不见有人传下旨意,心里难免有一些着急,今日已经不慎跌破第二十只碧玉水晶碗。
此时终于有下人来传话,递上的乃是一纸诏书,只不过,红布为底,金色镶边,倒像是西陌的诏书。
“太女殿下,皇帝陛下有旨意传来,加急送来,恐国内发生什么大事。”跪在地上的下人战战兢兢。
朝颜展开诏书,越看脸色越差,本只是着急而已,看完手上的诏书已是惨白一片。
立刻命人备马,自己进宫辞别北朔皇帝,皇帝问是何事。
“西陌国事,不便言明,还望体谅。”
北朔皇帝认为也是这样,又派人准备十几匹好马供朝颜选择。
将要出城的时候,北朔朝臣按制送太女出城,不说满街百姓围观,且说在城墙之下,端木朝华未着朝服,一袭黑色的长衫,里衬白色,送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