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
怎么说她朝颜也是上过战场的。
一只手在袖子里摸一转出来,手指之间夹着的,是一把银针。在极短的时间里,她瞄准的方向,从阮千千的背心,掉到马蹄子上。
她不打算下狠手,只因为阮千千肯为端木朝华挑战根本不可能战胜的人,这种勇气在西陌是值得佩服的。
嗖嗖一串银针打出,正好击中阮千千骑着的马地后蹄,马儿扬起蹄子嘶叫几声,轰然一下,两股在一阵颤栗之后,四蹄先后弯曲,倒下去的瞬间,阮千千迅速丢开马缰飞出。
“马儿你怎么了?起来啊!”事出紧急,那西陌太女的马已经飞驰到前面,真的注定会输吗?她一着急,更拿不出好的主意。
“怎么回事啊?”手下摸到的马身还在发抖,阮千千回想起刚才在自己后面的太女,视线转到马的后腿,果然,细如牛毛的针齐整地立在上面。
而那边举旗的太监细长的声音已经传来,“第一局马术,西陌太女朝颜胜。”
站在第二局的赛场上的时候,阮千千一脑门都是汗水,拼命把太女在第一局的暗算丢出脑袋,比赛规则就是这样,她连人都可以攻击,何况是一匹马。
再输一局,再输一局,就会把那个人输掉了。
手里的弯弓像是有千钧重,累得她的手有一点点抬不起,远远望一眼台上的端木朝华,他正和皇帝喝茶聊天,像是丝毫没有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阮千千顿觉火冒三丈,他是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赢是吧?她偏要赢给他看。
太女的三箭,仅有一箭未能正中红心,但还是在那个红圈圈范围内的。
阮千千抬手的时候才想起手心还有水泡,手掌几乎托不住弓箭,拉弦当时更是疼痛难当。
朝颜这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的骑术还不错,但箭术怕就不怎么样了吧,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现在这么多人看,输了可是会很丢人的。”
“丢人丢的也是端木朝华的人,和太女没有关系吧,何况,”她眯起一只眼,只当自己的手已经不存在了,不是她的,自不会痛,“我一定会赢过你。”
话音未落箭已经放出去。
第一箭顺利正中红心。
“还有两箭,你无须得意,说不定下一箭连靶子都挨不到。你的手,握弓很难受吧?”朝颜已经看出阮千千的手有问题,冷声暗示。
“喂!”那张小脸忽然掉转过来怒目而视,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把朝颜吓了一大跳。
“干嘛?”
“你一直在我旁边叽叽喳喳的很烦啊,我看你是太女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给你颜色就开染坊好不好,乖乖去旁边坐着,等比试完了,你想和我说多少废话都成,现在——立刻——不要打扰我好吗?”
朝颜被这几句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已经在场边坐下以后,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何要听从个丫鬟的话。
此时第二箭又正中红心,场边已经有人在为阮千千喝彩。
但是——
她的手状态实在不容乐观,手上水泡已经磨破,血和脓水把手掌打湿,疼得一抽一抽的,像有一只虫子在伤口上挣扎。
看台上的端木朝华也注意到,她第二次放箭的手势已经很困难,最后这一箭,搞不好会脱靶吧。
脱靶又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这个死丫头在忍什么?他在她心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珠如宝?甚至比酱肘子重要?
这个发现该让他觉得开心的,可是,她颤抖的手就像被拉近在他眼前,怎么可能开心。
“皇侄……你,站起来作甚?”皇帝战战兢兢地盯着他。
端木朝华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又坐下,沉默着一言不发。
☆、斗琼花(2)
最后一箭。
一定要中。
手伤回去擦药就好了,如果现在射不中,就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了。卤到一半就捞出来的酱肘子怎么可能好吃?
手搭在弦上,手指还在乱颤,箭头也摇来摇去的控制不住。
阮千千将银牙一咬,用最快的速度勾住弦,瞄准,放开。
弦弹回的冲击让手掌的血欢快地流出来,滴落。
但是——
“中了!三箭都中了!红心!哈哈哈哈,我箭术原来有这么好,师兄呢?”阮千千兴奋地几乎忘记身在何处,环顾一周没能找到林少庭,忽然想起这位师兄的特别爱好,爬树。
果然林少庭坐在场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远远看着她,看着阮千千在那儿跟傻帽似的挥手。
她不在乎血肉模糊的手,他很在乎。
但还是勉强扯出笑,冲她也挥挥手,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找到台子上那个男人,冲他兴高采烈地扮鬼脸。
第三局比互搏,如果说前两局阮千千能侥幸取胜,必然是可以赢的,然而只是一平一负的结局。
这时候端木朝华已经完全料到她会输。
端木朝华在战场上与朝颜交过手,虽然最后朝颜败在他手下,但是,要赢过阮千千那只三脚猫还是很容易的。
理所当然的,当朝颜毫不留情地挑落阮千千手上的剑,手中的枪直指阮千千的咽喉。
举旗的太监热泪盈眶,十分兴奋地宣布,“西陌太女朝颜胜。”
“朕没有听错吧,果真是西陌太女胜了吧?”皇帝疑心自己老眼昏花听觉不济,差点把旁边的太监手捏碎。
“皇上,确实是西陌太女胜了……皇上再不放开奴才的手,贵妃娘娘要吃味了。”
果然贵妃娘娘犀利的眼神正在皇帝和太监脸上打转。
“呵呵呵呵,”皇帝打着哈哈,转头问端木朝华,“皇侄啊,朕为你选的这媳妇还不错吧,能文善战的,世间再难找到与你这么相配的女子了!”
端木朝华脸色沉黯,有点像大雨前压住整个京城的乌云,此刻全都跑到安王爷的脸上了。
他没有回话,一掀袍摆,大步走入场中。
此时的阮千千还坐在地上,脸颊被枪划破一道血痕,虽然很浅,但足够让她看上去狼狈已极。
嘴唇被她反复咬得泛白,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说是如丧考妣也不算过分。
见到端木朝华走进视线里,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水哗啦啦往下掉,大水要冲垮北朔京城一般,嘴巴里嘟嘟囔囔地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端木朝华将她抱入怀中,也不管她一身都是泥啊灰啊,脏得跟什么似的。
“哭什么?刚才比试的时候那么勇敢,现在哭什么?后悔要和太女比试了?”端木朝华难得温柔的声音,让阮千千哭得更凶了,两只小手捏成拳在他身上捶,只觉心肠全都绞碎了,控制不住要哭。
“……”
“你说什么?”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你要被嫁掉了!我不要你被嫁掉,你是我预定下的,不可以被嫁掉,你要是远嫁了我怎么办?”阮千千语无伦次地在端木朝华怀里哭成一团泥人。
端木朝华忍不住失笑,严冬一般的眼中,寒冰融化,竟然有初春的景象。
他打横抱起在地上赖皮的阮千千。
勾起场边马儿的缰绳,将她往马背上一扔,环顾场中正愣着的西陌太女,朝颜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她本以为端木朝华走下场是要来找她的,谁知却直直走向那个丫鬟。
安王爷带着一马一人消失在比武场的时候,唯独丢下了一句话。
一句让皇帝想哭,太女想拿箭射穿他脑袋的话。
“我、不、愿、意。”
皇帝大人瘫在座上,果然如他所料,这位皇侄一直没有反抗只是为了让自己配合激发一下他家丫鬟对他的一片痴情吗?
究竟是阮千千被耍得可怜一点,还是他这个做皇帝的被耍得可怜一点?难道北朔和西陌又要兵戎相见吗?
不过——
既然仗都是端木朝华在打,这也算他自作自受自己担当吧。
话分两头说,再说端木朝华这边,劫了阮千千策马就奔,等到马儿停下来的时候,阮千千才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一片银装素裹的,一望无际的是雪原。
“放我下去,谁要你,要你假好心的。”阮千千挣扎半天,未能从端木朝华怀里挣出来。
他就是故意的,把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最后他翻身下马,再把马鞍上的阮千千也抱下马,一说话就满口冒白气——
“刚才是谁拼了命要为我赢得比试的,全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你以为还赖得掉?”端木朝华斜睨她一眼,只见阮千千的小脸红了个没边,他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哼,谁要赖了,为你上场比试的是你安王爷府上的小丫鬟,又不是我,我是尚书家千金,身份上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