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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2003-12-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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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荷接眼浑生爱,恶竹横胸定欲裁。
  气类试看潘正叔,衰年异地莫轻哀。
  章士钊的朋友,也是《孤桐诗稿》的保存者李根源在这首诗的后面注解为:“先生与陈独秀文旧笃,故赠诗颇多。鹤山坪在江津县,距飞仙洞甚近。正叔谓潘赞化。”〔1〕
  潘赞化,安徽桐城人,曾与陈独秀共同组织爱国学社,辛亥革命后担任过芜湖海关监督。著名画家潘玉良就是他的小妾。他也是章士钊、陈独秀二人的朋友,当时在江津国立第九中学做总务主任,陈独秀的小儿子松年也在他手下工作。他喜爱诗文,写过不少诗词,经常造访陈独秀府。章士钊正是通过他不时了解到陈独秀当时状况的。在这首诗的上半首中,具体写了陈居住的环境:江边,面对飞仙洞;风大,仿佛看到鹤在云中翱翔,不乏刚毅坚强的精神。下半首则以潘赞化勇于面对现实,在抗战艰苦条件下尽心作力所能及的工作精神,安慰并鼓舞老友不要悲哀。
  当潘赞化又写了《访仲子鹤山坪》诗后,章士钊马上赋诗一首《和赞化访仲子鹤山坪依韵》:
  江津已是楚人隈,百里乡音狎往来。
  犹向林丘寻旧雨,各禁云鹤试诗才。
  布衣卅载欣无恙,大驽千钧孰为开?
  知我向平情未了,愿隳门弟自相媒。〔2〕
  诗中写出了想到江津访问旧友共述友谊的心情,以及相交三十年欣喜无大病的相互安慰。“大驽千钧孰为开”原注是说潘赞化多力。潘曾在日本振武学校学习军事,并帮助柏文蔚改组杂牌军,是一个孔武之人。最后一联则是对潘而言。向平,东汉时人,隐居不仕,子女婚嫁完毕即断绝家务,遨游五岳名山,后来不知所终。所以俗称子女的婚嫁为向平之情。当时章士钊的长子章可年已不小,但婚姻一直没有解决。“向平情未了”就指此。潘爱章可之才,多次为之作媒,但终没有如愿。
  章士钊的这些诗,陈独秀都读过。追往忆今,感慨万千,他对朋友们的友情非常重视与感激。不久,他写了《简孤桐》诗一首:
  竟夜惊秋雨,山居忆故人。
  干戈兮满地,何处着孤身。
  久病心初静,论交老更肫。
  与君共明月,起坐待朝暾。〔3〕
  陈独秀的这首诗在怀念友人的同时,又写出了在战乱中无处安身的痛苦。贫病交加是当时陈独秀真实生活的写照。包惠僧在回忆录中说:“他们院里堆了一大堆土豆,是陈独秀和潘女士种的。他们用的家具是些破桌子破椅子,生活很苦。”〔4〕但作者并不悲哀,而是更加珍惜友情。“与君共明月,起坐看朝暾”,表达了多少的无奈与期望。
  收到陈独秀的这首诗后,章士钊很快写了《答独秀》的诗:
  仲子绝豪望,独居鹤山坪。
  闻看岭头云,偶作寄友诗。
  世局未可闻,病久却相宜。
  总持静者心,收摄一切奇。
  往事在俄顷,后事吾岂知!
  还讯山中人,尔鹤吐何词?〔5〕
  与陈独秀相比,章士钊当时处境要好许多。他住在上清寺军事委员会的招待所里,受到贵宾般的招待。虽然无所事事,但生活有保障,并得以与国民党上层多有联系。但他毕竟是一个无党无派的人,对时局的发展并不了解,因此这才有诗中劝陈独秀“世局未可闻,病久却相宜。总持静者心,收摄一切奇”,以及不知今后战事怎样发展的反问。
  (二)
  写过这首诗不久,章士钊觉得陈独秀的处境实在太差,又患有多种疾病,需要改变环境才行。尽管章士钊当时的处境已经远不如在上海做律师之时,他只是国民政府的客人,抗战时期,生活也非常艰苦,但在给陈独秀寄过少量的钱后〔6〕,却便像其他朋友一样劝陈搬到好一点的地方居住,并写诗《劝仲甫移居》:
  山中消息使我惊,血如山重耳雷鸣。
  深山寒气不任受,友劝移居非恶声。
  记否昌寿里中味,黑衣白虱相纵横。
  抹除四十年间事,尔我再起同笔耕。
  连床虽无苏张伴,老潘隔江仍可面。
  溥泉官大不可唤,沐波勤勉定常见。
  干戈满地两秃翁,几时聚散何须算。
  嚣俄小说应重翻,快来与我共笔砚。〔7〕
  这首诗写得具体形象,情文并茂。诗的开头对听到陈独秀的险恶的近况表示惊奇,认为朋友们劝他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居住并不带有恶意。然后追忆过去,称二人友谊深远,今天仍可在一起写文章。我有一间专门的房子,有空地让你来住。现在虽然情况不同了,苏曼殊早已去世,再也不可能有1914年在日本时与苏、张连床在一起休息的美好过去,但潘赞化隔江相住,可以随时见面。张继官当大了是不好叫他来,但另外几个人则可经常聚在一起。诗的最后提出了你可以重译苏俄小说的事,对两人的重聚充满期待。
  不知什么原因,陈独秀最终没有到重庆与章士钊同住,但从这首诗中可见章士钊对朋友的情真谊切。这以后,章士钊一直十分关怀陈独秀的一切。当陈的住所在1940年8月被盗后,他又写了《独秀遇盗诗》:
  乱世百不道,盗道亦互轻。
  朱门不敢动,翻劫鹤山坪。
  坪中伊何人,寂寞一陈生。
  陈生旷无有,残稿东西横。
  并此且略去,赋意吾难名。
  恭元不可贺,好爵非所萦。
  吾异洛阳守,贼曹非所令?
  聊以诗慰之,为媵故旧情。
  此情不可市,敢曰子惊。〔8〕
  这以后,章士钊又多次写诗寄陈独秀,以慰问这位老友。当陈独秀被盗之物被送回来后,章士钊又专门写诗寄给陈独秀以表示慰问。
  抗战艰难时期,不仅像陈独秀这样的人生活艰辛,连挂有国民参政桂冠的章士钊生活也极为艰难。他先是住在一个招待所,后因为日寇的飞机轰炸,只得四处流浪。陈独秀了解到章士钊的这一情况后,写信来安慰。对此章士钊深受感动,还专门写了《独秀书来以吾寓被轰炸为忧》:
  饭颗山头讯,浑疑禹穴荒。
  盯猜应不远,欲杀似难防。
  人鬼艰为界,虫鱼愿徒乡。
  洞门新活计,歧路旧佯狂。
  贾谊欲无舍,周顒何处墙。
  卌年梅福里,回首自凄凉。〔9〕
  在其他诗中,章士钊还感叹“秃翁森两个,隔水话无成”,希望“吾意亲灵岳,平生本楚囚。应须同放棹,一访石船秋”;“我行入衡岳,频梦相扶持”〔10〕。
  (三)
  陈独秀早年受尼采影响较深,他在《敬告青年》中引用过尼采关于“奴隶道德”与“贵族道德”的论点,在《人生真义》中强调过尼采的人生观,即“尊重个人的意志,发挥个人的天才,成功一个大艺术家,大事业家,叫做寻常人以上的人,才算是人生目的,什么仁义道德都是骗人的鬼话”〔11〕。但经过多次打击后,尤其是到江津鹤山坪后,陈独秀的超人气概早已荡然无存。“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是潘赞化对他当时最恰当的评价〔12〕。陈独秀除了偶尔在报刊上发表一点文章,以贴补生计外,生活主要靠北大同学会资助,也间或得到别人的援助,杨鹏升就是其中的一个。杨鹏升本来与陈独秀并不相识,只是仰慕陈独秀的名声便经常接济他。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当杨鹏升要求陈独秀为他父亲作墓表时,陈独秀不仅满口答应,并请胡适、章士钊等为之撰写。但由于种种原因,胡适没有写,章士钊也没有写,为此陈独秀很有意见,对人说:“适之字疏,行严性懒,都难。”〔13〕章士钊听到此事后,写了《独秀书来促写杨鹏升父墓表》:
  懒性从来作答迟,多君笃老重风期。
  剧伤羊祜碑仍□,为识扬雄字失奇。
  笔债偿从积薪后,作家误被隔怜嗤。
  恰逢湘水归休日,定与书成当去思。〔14〕
  在这首诗中,讲到了近代史上一件重要事。这就是黄兴去世后,归葬岳麓山,碑文原来请蔡元培作,而蔡元培又等章士钊提供黄兴的行状,一误再误,故有碑无文。章士钊以此事来说明他没有写的原因,并表示从桂林归来后一定会写,因为当年章士钊有到桂林一游的打算。
  其实早在南京时期,陈独秀也曾向章士钊索诗,这就是1934年冬章士钊写给陈独秀的《诗二首》:
  夜郎流客意何如,犹记枫林入梦初。
  夙鄙诸生争蜀洛,那禁文网落吴潘。
  议从刻本威奚在,煎到同根泣亦徒。
  留取心魂依苦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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