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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虽然和黑子相处并不久,游子意也可以猜到事情远不止如此。
“哈哈哈……”黑子想到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大笑着跳到地上,“谁让他们惹到小爷我?也没什么啦,就是给他们的酒水里添点料而已。那可是我积蓄许久的圣水哦,呵呵呵……”
“活腻了你是!敢在太岁碗里撒尿!”红脸大汉气得哇哇直叫,一抡手上长棍就上来了。“看我不拍死你!”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捣蛋鬼黑子招惹上了恶霸,怎么办?一个字——打!游子意迅速将黑子推到圈外,一个闪身躲过棍棒,紧接着一指向对方腰间点去。然而就在运功的霎那,一阵锥心的疼痛猛然袭遍全身。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整个人就堕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
“大哥!”本来还洋洋得意的黑子见游子意突然昏倒,急得直跺脚。
“哼!看爷我怎么教训你!”红脸大汉抓住时机,一棍就朝游子意砸去。
正在此时,“嗖”一个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过众人眼前。等回过神再看,躺地上的人连带着那小孩老早没影了……
这一切丝毫不落地落入了酒楼上练晴的眼里,她当然看清了是怎么回事。那是个身着男装的女子,轻功极高!来不及吩咐手下继续盯紧夜寻欢,练晴纵身一跃而下,顺便踏过那四个呈呆愣状态的大汉,急急朝掩没在夜色中的那抹人影追去。
练晴看着那女子拎着黑子和游子意进了家客栈,叫小二送了一浴桶的冰水进了房,此后半天就再无动静。练晴悄悄靠近一个窗棂,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又把血给谁喝了?师父说过,你的血能救人,但是更伤己!忘了自己中了‘断弦’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池宣那个皇帝命好?你难道是木鱼脑子?怎么傻不啦叽的!”女声带着焦急和些许疲惫埋怨着。
练晴听得心里激动,池宣运气好?难道他得到解药了?
“小师姐,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昨晚救练尘之后没来及练师父用的‘天行雷’,你看这不是好了么?”中气不足的男声是游子意,听起来很是虚弱。
“你没事乱救人干什么?这练尘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师姐,她可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我可没嫁给他,是你‘丈夫’还差不多!”修黎反应很快。
“我还不是被你逼的……”游子意显得很无辜。
“你要是宁死不从,我能怎么样吗?还不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
“我……”果然游子意不是他小师姐的对手。
短暂的沉默之后,游子意闷闷地扯开话题,“我有去你说的小寺庙找你会合,但是你不在。”
“咳咳……”修黎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哦,我不是也忙着救人么。”
“谁?”
修黎可疑地红了脸,竟然第一次在游子意面前表现出一副女儿的娇态,“你以后就知道了。”
游子意很是纳闷,心想什么事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师姐变了模样,“小师姐不说,下次子意怎么找你。师父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哦哟……”修黎显得不耐烦,双颊却是不争气地更加红,“就是秋容尽!我从一个绯衣女子手上救了他。他被人追杀,那我送佛总得送到西吧?就一直护他到安全的地方才来找你啊。”
“噗~~~”游子意急忙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小师姐就像完全变了个样,一副小女儿模样,难道想通了?“哦。”未免被小师姐痛扁,游子意识趣地选择沉默。
看到游子意暧昧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微笑,修黎的小麻子脸蛋更是红上加红。“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身怀崆峒印,遭人追杀,才央我护他回了铜城。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着他的主意。”
一句话彻底转移了游子意的注意力,更是使得窗外的练晴不自觉地更加贴紧了窗棂。
只听游子意问道,“小师姐,那现在崆峒印和秋容尽一起进铜城了?”
“是啊!你不知道,这里不但牵涉到朝堂的官家势力,还有练王府,诛天阁,甚至还有十二楼的人!我就奇怪了,不就块石头嘛,那么多人争个头破血流,值得吗?”
“小师姐为何说练尘有问题?”游子意把练尘当朋友,他不太愿意听到他的流言蜚语。
一说到练尘,修黎脸上的温柔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视。“他说得好听,什么奉家父之命,其实就是想接手我们修家的势力——有爷爷在,想得美!不仅如此,这个练尘还对尽哥哥……秋容尽下毒,更把我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要不是尽哥哥……要不是秋容尽我老早曝尸乡野了!所以我说那练尘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心隔肚皮,你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儿……”
修黎还在继续唠叨,游子意却没有再听下去。崆峒印去了铜城,十二楼等一众人也应该去那了,那么燕儿会不会也在那里?宛城找不到晴儿,或许也可以去铜城试试。顺便带黑子一起去走走,对了黑子呢?
“小师姐,刚才和我在一起的小孩儿呢?”游子意回过神来紧张地问道。心想小师姐不会把黑子扔在那里吧?真要那样,黑子惨了!他还没黑子说上话呢!
“哦,就是你让我找的黑子嘛。放心,没事儿,在床上睡着呢。”
“哦。”游子意大大舒了口气,“你怕他听到我们谈话,点了他睡穴?”
“你忘了我点穴功夫很差么?”修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那你……”
“他太吵了,我直接把他砸晕扔床上去了。”
“啊?!”
第三十章 男儿当自强
听着房内师姐弟之间的交谈,练晴怀念起紫洋绿袖在身边的日子。三月初三的锁心阁,如果他们有任何损伤,我练晴必当血洗铜城!
“谁?!”刚才还在笑闹的修黎,转眼竟然跃上了梁顶。练晴慌忙屏息,脚下轻移,纤腰一扭便闪入了近旁的老树之后。
“嘭!”
抬脸望去,砖木的屋顶不知被何物掀去了一大块。寒风呼啸着钻进屋子,围着修黎与游子意乱转。游子意怀里抱着个衣衫褴褛的小身子,双眼却直视梁顶上的众人。
“游子意见过各位!不知深夜造访,可有何要事?”眼前的一众人并不陌生。
领头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单脚站在残缺的屋顶,凉风刮得他衣带飞扬,却刮不动他身上的那种阴冷——记得他是绯衣女子身边的那个黑衣人。其身后就是在“夜寻欢”围杀游子意和练晴的血手堂众人。只是他们又有些不一样,除了鬼娃娃外,白须的跛脚夫妇和肥胖子等一众人,不是少了条胳膊,就是断了条腿。就连原先嬉皮笑脸的神情都完全僵化。
“杀!”就像是喝口茶,乘会儿凉,黑衣人的口气平常得再平常不过。
一字还未落地,场内飘飞起一蓬光华。
游子意率先动了,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把剑,一把墨黑色却薄如蝉翼的七寸长剑!在淡然的月华下,墨黑的长剑竟微微沁出嫣红的血色。游子意自知今日之境,旧毒复发的自己和以轻功见长的修黎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搏斗他一搏!
“这是。。。。。。”血手堂众人愣在了当地。在场不乏嗜剑之人,却没有任何一人能道出此剑的名字。然而,即使再愚笨之人也能看出那是一把好剑。
可惜的是再好的剑,也躲不过割喉饮血的命运。
“嗡。。。。。。”长剑悲鸣出声,似在悲泣自己的命运,又像在哀叹剑下的亡魂。
夜静了下来。。。。。。因为墨黑的长剑已在墨黑的夜下吹起了点点红烛。
烛光摇曳着身姿,温暖了明月却冰冷了人心。
没人看明白游子意是如何动的,却只看到一炫耀眼的红,如火蝶般在群间起舞。带着撩人的美,也带走了一半人喉间的呼吸。
“赤炼剑!”黑衣人几乎惊叫出声。
赤炼剑?练晴心下暗惊。这乃是当年万翌皇朝的开国皇帝赤月帝的护身剑,传说是开疆辟土的神剑。只是此剑嗜血过多,不详,赤月帝正式登基后便将其埋葬,从此再无人知晓,为何会在游子意手上?再看游子意游龙惊凤的剑意,练晴秀眉一紧再紧。她见识过游子意拔剑,却从未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剑气。
果然,他也隐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