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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见过贪财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似乎猜得到她想些什么,雌雄难辨的声音说道,“在下喜欢金子,但更喜欢自己的小命。所以在下只用消息卖钱,却从不卖命。”
“你这个似乎贵了些!”练晴从未吃过这种哑巴亏,就这样放他/她走?那可不行!暗自运气于右掌,她练晴可不是好惹的!不料“有所答”的下一句话掐断了她所有念头。
“乾坤八绝八卦列,十二楼中十二人。”平静的声音,却使得练晴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暗黑的杀意在她眼里一闪而过,练晴一抱拳,“晴儿佩服,果然值钱。”
乐呵呵地拍了拍脚边的麻布袋,“在下不会白收你钱,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那哪里是妥协,简直是在恩赐,“你练王也不是凡人,在下就送你几句话。‘狸猫太子命,铜城半面人。恋者尘与心,亦正又亦邪。”
什么意思?太子是狸猫?还是太子是不得重用的狸猫待遇?半面人是诛天阁,难道诛天阁在铜城?恋者尘与心,这个是指什么?“要明白其中意思就看练王的本事了,不过……”两束探究的光透过那黑纱扫到练晴全身,就像是在是研究自己盘中的食物,“有所答”接着道,“不过看在绝迹多年的‘复红血’份上,在下可以给练王开个小门。万一哪天有比命更重的消息要探,可以空手来找我。”等练晴回过神来,“有所答”早已走远。远远只传来几个字,“记住了——往生棺材铺……”
看着那稍显娇小的身子扛着个大得厉害的麻袋,在雪地里歪歪扭扭地前行,练晴笑不出来。这个“有所答”,真的就只是一个贪财的江湖人吗?
“小姐,接下来该从哪里着手?”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声音,练晴觉得很有安全感。勉强扯起轻松的笑脸,她回头,“柳姑婆,你放心,晴儿会弄明白的。”
“恩,‘有所答’确实没白收我们钱。至少我们得知太子的身份有问题,也知晓诛天阁的藏身之所。”
“呵呵……柳姑婆和晴儿想得一样。铜城半面人,看来我们得准备出趟远门了。”练晴扶着驮着背的柳姑婆坐下。
“不过小姐,出门之前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是啊,通缉犯的日子可不是好玩的。”看了眼远山之外的宛城,笑着摇摇头,练晴叹道,“这个就要看那皇帝怎么说了,至于太子,晴儿就亲自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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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惊天动地的喷嚏几乎震得藏娇阁晃了三晃,更是震得池煦身下的娇躯忘了动作。
“本宫今天是招惹谁了……”话未落下,“啊~~~阿嚏诶~~~”连绵不绝的喷嚏气得池煦扔下一窝红颜,甩袖踏入自己的书房。
前脚刚进门,耳边就响起讽刺的挖苦,“打了一早上的喷嚏,看来是有人惦记得紧……”
池煦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除了练尘,没有人敢在他书房大大方方地讲话,只是今日的话有些疏远与抱怨。一屁股坐在榻上,池煦歪着眼睛责备,“我说尘你也不要太小气,不就是让人捅了你一刀么?死不了,我心里有分寸。”
“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练尘翩然入座在榻边,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愤怒。
“知道知道,你是指我和练心那个女人合谋是不是?还有指我向晴儿求婚对不对?女人算什么?女人她就是衣服,等我穿腻了送给你就是……”池煦没来得说完话,“啊!”随着一声痛呼,堂堂太子被人一掌拍到了榻下。
“你敢碰晴儿试试……”
池煦无法描述此时练尘的表情,自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有谁能理解他说刚才那句话时的心情,连他自己也无法形容……但是他告诫自己,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宠不得。真心,更是要不得。
“怎么?想通了?”收拾好心情,池煦无所谓地拍拍衣服再次躺回榻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他唯一能够坦诚相见的人。当然,他也清楚对付练尘的最好办法就是耍赖到底。“他用你娘要挟你了?”
练尘也稳了稳心神,尽力将刚才的杀意掩去。没办法,他就是看不了别人侮辱他的晴儿。只是这是他的好兄弟,是他难得在意的人之一。“多谢你找人替了我娘,否则她早和三娘她们一样被毒死。”
“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挖了眼睛,只能用条件交换下你娘的一条命。”池煦难得皱紧了眉。
练尘有些愣住,“他已经用娘栓住了我,你就不要掺和了。他永远只认得一个人,只可惜那个人早就是个死人。”
燃起暖炉的书房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降至冰点。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寒。辛辛苦苦十余载,他们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吧?
那么怎样才能摆脱自己的命运?两人不由自主地同时想到那张倔强的脸,晴儿,可以吗?
第二十九章 有女名修黎
醉涯酒楼是宛城最好的酒楼,就算坐落在夜寻欢对面,也丝毫不影响它仍蒸蒸日上的生意。而这,是酒楼最好的位置,偏僻不引人注意,却能看清酒楼的各个角楼,更能将宛城的夜景一览无余。练晴小口小口极认真地喝着茶,耳朵和心思却全部放在身旁的双胞胎姐妹身上。
绿浓、绿芽和绿袖一样跟了她将近十年,只是她们主要负责暗堂的隐卫,要不是绿袖和紫洋出了事,她也不会将它们调来。
“小姐,挽迟居的人力物力都已经安全转移,柳姑婆也已经调离。经查,练王府的人中的确实是‘复红血’,暗堂如今得到的线索,都是指向夜寻欢。并且……”
“继续……”练晴抚着额头,心想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那黑影里到底暗藏了多少人在相互算计?
“并且我们查知,大小姐和二公子不知所踪。让人怀疑的是,死去的‘二夫人’并非其本人。”
“就是说二娘还活着?”练晴嘴角浮现出冷漠。果然,练尘是有大问题的。那么他对自己如此明显的眷恋是否也只是在做戏呢?
“小姐,我们觉得练王府灭门这事应该不是二公子做的。”
“现在是谁做的并不重要。不管是谁,本小姐我奉陪到底。还有其他吗?”
“有。我们还查到,太子和二公子关系匪浅,而且还经常暗中和夜寻欢有所来往。”
“是吗?”练晴猜到池煦有目的,却还是没料到会和夜寻欢扯上关系。看来她和池煦的游戏有的玩了。哼,池煦,就看是你池煦会玩女人,还是我练晴不怕男人!
正想着,楼对面一街角传来一阵痛心的尖叫和怒骂。
“啊!小痞子你找死!”
练晴循声望去,只见一红脸大汉双手捂着裤裆处大叫,“打!给我往死里打!”
另外的三个大汉刚要拳脚相向,地上那个纤细幼小的人儿却抢先行动了。一个鲤鱼打滚儿,小身子一下子钻过红脸大汉的胯下,调皮地回头扮了个鬼脸,小家伙撒开脚丫就往人群里乱跑。
“站住!他妈的臭小子!”几个大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脚下却不停,闪身也挤进人群。
“啦啦啦啦~~~~”小男孩一脸得意,扭过小脸挑衅,“来啊来啊……”只是话还没完。“砰!”得意忘形的小男孩被人撞倒在了地上。
“哎哟谁不长眼啊!”小男孩龇牙咧嘴地抬脸就准备开骂,却在见到来人后欢喜得跳了起来,“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小男孩欢叫着,像只八爪鱼似地挂在了来人身上。
“黑子!真的是你?”来人热情不弱于小男孩,乐得合不拢嘴。是的,来人正是游子意。游子意本是在宛城焦急地寻找练晴,无奈一天下来毫无进展。突然想起曾经和练晴在夜寻欢吃过亏,便想着来这找些线索。不料,正看见几个大汉在追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像极了自己的结拜弟弟黑子,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这小子有帮手,哼,可惜你今天碰到的可是大爷我!”四个大汉抡着棍棒一字在游子意面前排开。
“怎么回事?”游子意不悦地问向挂在胸口不肯下来的黑子。
“嘿嘿……”黑子搓搓鼻子,尴尬地笑了两声。最终在游子意的瞪视下,不甘地老实回答,“那我没见过那么大的青楼,当然就想溜进去看看喽,谁知这些个龟奴狗眼看人低,还竟然强行把我轰出来了!”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