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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我顺手抓到《三国》。真太好了,我完全被它迷住了!
……对那些所谓 ‘天下大事’都略过去了。可是看到有关曹操、孔明的段落就不同了,连
饭拿到嘴边都不愿把书放下。我读着、读着,快乐与悲痛轮番叩击我的心扉。记得有一次,夜
已很深了,我还在读,祖母醒过来把书抽走,逼我上床才算罢休。
邓先生的阅读经历在越南是带有普遍性的。不仅是《三国》,其它许多中国的古代小说,都深受越南人民的喜爱。可见中国文学对越南的影响之大、之深。
中国古代小说对越南文化的影响,已经渗透到越南人民日常生活的各个层面。比如,越南人与中国人一样,也崇拜关羽,许多地方也建有“关帝庙”。同中国人一样,越南人也把某些传说或历史人物以及事件,当作形象化的修饰语,在日常对话中使用,比如:
张飞脾气——脾气暴躁
是个貂蝉——喜欢撒谎
是个董卓——很阴险
象曹操——生性多疑
武松打虎的招式——高强的武艺
诸葛亮计谋——高明的主意
害齐宣王病——好色或害性病
象鬼谷子——料事如神
刘备借荆州——久借不还我们在前面提到的越南著名学者邓台南先生,对中国和越南两个国家的文化交往,作了很精彩的总结。他说:“在整整八个世纪,在我们作家的文学创作中,实际占统治地位的还是用中国古语写成的官方文学。……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一作家群中间,竟涌现出许多由于他们纯洁的思想、高贵的灵魂、深沉的人道主义情操和独特的风格而获得历代人民敬仰的人物。”这就是说,越南的作家正确地运用了汉语文学这一工具,为越南文坛创造了宝贵的财富,同时又大大地发展了中越两国的文化交往,促进了各民族文化的繁荣昌盛。
下面来谈谈缅甸文学同中国的关系。
1989年的秋天,笔者在云南西双版纳旅游,来到中缅边界的打洛镇,在经过边防人员的允许之后,我与几位同伴跨过国界,在缅甸的土地上散步。这一次的旅行,给我一个深刻的印象:在边界这块地方,中国和缅甸几乎就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绿水青山,一样的热带风光,一样的建筑,一样的风俗习惯,一样的庄稼和植物……走在缅甸的土地上,你完全没有“出国”的感觉。
的确,中国和缅甸有许多相似之处。中缅两国民族渊源相通,既是山水相连的近邻,又有相类似的发展历史,加之两国之间自古以来关系密切,所以在缅甸那些最古老的口头文学创作中,我们可以发现不少与中国早期神话传说相似的内容。比如关于月亮,缅甸和中国都有同样的传说:月宫中有一女神,有一老人在不停地舂米,还有一只兔子经常在老人身边。又比如,对于月蚀,中国古时候就有天狗吃月亮之说。在缅甸除了有些细节与中国不同外,狗吃月亮这一点,是完全一样的。再比如,传说封建王朝统治者是天帝之子,是天帝的后裔,中国和缅甸也是如出一辙。
在缅甸漫长的封建统治时期,中缅两国的友好关系与交往,在缅甸文学上也有所反映。比如公元1300年左右的《信蒂达巴茂克碑文》,就记载了当时缅甸与我国元朝的关系。又如缅甸民间流行着一句成语“去中国卖针”(意即:班门弄斧),这句成语就出自一位缅甸憎侣诗人的四言长诗《离东敦枝》。在缅甸的瑞波一带流传着一首民歌,中间有这样两句对唱:
你进城去干什么?
去买广东产的有穗的波浪纹男筒裙。
可见中国手工制品、针、丝绸等,传入缅甸已有相当悠久的历史。还有一个例子:贡旁王朝著名诗人越马沙纳瓦德(1755—1840)撰写的“茂贡诗”(即记事诗)——《中国使节莅缅》,记述了中国使节到达缅甸时,受到缅方隆重接待的情景,歌颂了两国人民通过相互交往日益增进的友谊。
当然,同越南相比,中国文学对缅甸的影响不是很大。这中间的原因很复杂,可能主要是由于印度佛教对缅甸文化和文学的影响太大了。十九世纪后期,缅甸沦为英国殖民地英属印度的一部分,直到二十世纪中叶才脱离英国的统治获得独立。在这一时期,西方文学涌入缅甸,促进了缅甸与外国文化的交流。随着英文在缅甸的流行,缅甸人开始通过英译本对中国文学有所了解。这一点,与我们前面谈到的日本、印度、朝鲜、越南等其他东方国家都不相同。
中国文学作品是在什么时候被译成缅甸的文字,并在缅甸发表?已经很难考查清楚了。缅甸文学界开始关注中国文学,是在本世纪的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也就是在缅甸发生“实验文学运动”时期。当时,缅甸仰光大学的部分青年师生,不满文学界的现状,本着“试探时代的爱好”这样的精神,进行了一场文学革命——实验文学运动。
中国五四运动时期提倡新文学,用白话文取代文言文,运用接近群众的语言来描写现实生活和斗争。以郭沫若的《女神》为代表,一批五四新诗人,用白话文写新体诗,冲破了旧体诗格律的束缚。而缅甸实验文学在诗歌方面,主张不受旧的韵律的严格规定和句子长短的限制,提倡最大限度的自由,以便能使诗人自由地抒发感情。在散文方面,反对冗长繁琐、晦涩费解的旧文风,提倡简洁、朴实的新文风。在写作的内容方面,则认为文学应该反映时代的生活,要成为时代的一面镜子。缅甸实验文学运动的鼓吹者和参加者们,从当时的英文杂志上读到了中国五四文学主将鲁迅、郭沫若等人的作品,这对他们的创作思想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这种影响,我们在实验文学作品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炽烈的爱国热情,清新、明快、朴实的写作风格,浓郁的生活气息。
中国的文艺思想在缅甸发生更广泛的影响,是在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期。二次大战后,缅甸民族民主革命运动空前高涨,随着时代的发展,文学创作和文学理论也不断创新。堪称时代号角的缅甸《星》杂志,一方面刊登具有新思想的文学作品,一方面用大量篇幅介绍中国的文学作品和文艺思想。毛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介绍给缅甸文艺界的。《讲话》译文的发表,在缅甸文艺界产生了巨大的反响。《讲话》中关于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思想,人民生活是文学艺术唯一源泉、文学艺术家必须到群众中去、到火热斗争中去的思想,以及继承一切优秀文学艺术遗产、批判地吸收其中一切有益的东西的观点等等,都受到了普遍的重视和肯定。这对当时开展的新文学运动起了指导、推动作用。
经过一段时期的实践,人们对“新文学”的认识逐渐成熟。1950年,缅甸出版的第一期《新文学》杂志指出:“新文学应该是站在劳动阶级一边。批判今日的资产阶级社会,反映群众革命和群众生活的,不满当时的社会制度的,向前看的、进步的”。而中国的文学作品,正是在缅甸新文学运动蓬勃发展的情况下,被大量介绍给缅甸读者的。如鲁迅、蒋光慈、秦兆阳、刘白羽、赵树理等中国作家的短篇小说,都是在四十年代后期、五十年代初期,由缅甸作家翻译发表。
随着缅甸知识界对中国文学的关注和了解,中国文学在体裁和写作手法方面,对缅甸文学产生了影响。譬如,早在1913年发表的吴腊(1866—1921)的小说《茉莉花》,就有中国章回小说的痕迹。作者常常在一章的末尾写两行诗概括全局,吸引读者继续往下看。《茉莉花》每章结尾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正是……”、“诗曰:……”之类的笔法,在中国的章回小说中,是可以经常见到的。另一方面,缅甸的文学作品,也翻译成中文在中国发表,促进了中缅两国人民的友好交往。
阿拉伯、波斯文学与中国“一百零一”与“一千零一”
标题中的这两个数字,分别代表两部文学名著。“一百零一”,代表古代伊朗大诗人海亚姆的诗歌《鲁拜集》,因为这部诗歌集正好一百零一首;“一千零一”则代表阿拉伯民间故事集《一千零一夜》。两部作品,分别是波斯文学和阿拉伯文学的代表之作。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