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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是谁?或许说出来读者会大倒胃口,她就是温茂的老婆、温东成的堂侄媳温华。这个年方廿六的轻佻女子,早就看中了这位堂叔的钱物和地位。从堂叔第一次回乡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被这位比自己年长一倍的堂叔搂着进入梦乡的。
当温东成与温华在进行着那苟且之事时,那个被支使去投信的男子刚刚来到县邮局。他是谁?经查此人是温东成的堂侄、温茂的胞弟温才。他把信投入信箱后,便回去向温东成交差。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封信并没有按信封上写明的地址寄出去,而是“寄’到了反间谍部门的办公桌上。
信是寄给云南省开远铁路局温茂的。经检查,发现写信的人署名“温为民”,由此证实“温为民”就是温东成无疑。令人惊异的是,这封明信的内容,竟是温东成按间谍机关的要求,给温茂下达的“九点指示”!
“九点指示”使案情的眉目清晰起来,它证实了温东成和温茂系间谍,并暴露了温三次潜回国内的动机和目的。13天战斗的收获,使侦察员们兴奋不已。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得到温东成注销暂住户口准备返泰的消息。
李处长果断下令:立即拘留温东成;传唤温才和温华;派人前往云南开远逮捕温茂;着手调查温东成借发放侨汇之机接触的可疑人员。
3月9日上午,温东成在办理离境手续时,一副手铐突然搭上他的手腕。这个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家伙,根本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蚀大本”。
下午,温才和温华被分别传唤到兴宁县公安局和南乡派出所。
经过大量深入细致的调查,又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1974年4月,温东成来到中山大学,找到了某系教授刘某。他自称是出版商,怂恿刘教授写几篇反动论文,被刘教授严词拒绝。
1974年11月8日,温东成借发放侨汇之机,结识了兴宁县某局副局长黄某。两人一见如故,一瓶长乐烧下肚后,局长大人“慷慨解囊”,按照温的要求,把“现阶段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全盘托出。为了炫耀自己的本事,还把该县局级以上干部的名单及当地驻军首长的姓名提供给温。
11月15日,温东成为了满足己欲,并在国内建立活动据点,经温华介绍,认识了永和公社社员陈某。
陈某是“右派”的女儿,22岁,团员。温财嘴兼施,妄图打动对方。可惜此女不是彼女,在她的客气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下,温东成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然而,温东成并不因此放弃他的私欲和计划,11月21日,在陆丰县境一个路边饭店里,他认识了颇有姿色的女老板杨某。杨某的“麾下”自“火头军”到跑堂全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她的真正生意并非饮食,而是卖淫;客人大多是走南闯北信息灵通或有一定来头的人物。温觉得这个老板娘有一定“情报价值”,下决心同她混熟,殊不知刚贴上去便惹上了性病,只好及早“班师回朝”。
3月11日,范股长和侦察员小姚奉命飞赴云南,会同当地反间谍部门逮捕温茂。在这里,笔者要点上一笔:由于当时反间谍部门的经费非常紧缺,一时拨不出赴滇的旅费。为解决这个问题,李庭辉处长亲自到兴宁县找县革委会主任汇报案情,要求拨款,以解燃眉之急。县革委会主任非常重视,当即拍板,大笔一挥,批给3000元。这个数字在当年是很可观的,它解决了赴滇办案的一切费用,真可谓“雪中送炭”。这笔钱既表示县领导对反间谍斗争的大力支持,又给侦察员们增添了新的动力。
范、姚两人由于连日奔波,疲劳过度,双双晕机。但到达昆明后,他们顾不得休息,即与云南省铁路局公安处取得联系。在公安处大力协助下,一批侦察员分乘两辆吉普车直奔开远。
1975年3月13日,温茂会永远记住这个日子。他被我侦察员从调度室带上吉普车。吉普车启动时,正逢一列满载援越物资的火车徐徐离站。温茂颤抖着闭上眼睛。直到此时,他才醒悟,凭他们这些间谍分子,是难以阻止历史的车轮前进的。
温茂的被捕,震动了开远铁路系统。他平时工作积极,业务娴熟,深孚众望。
上级机关已准备提拔他为该站的副站长。这样的人物居然参加了间谍组织,出卖了祖
国,怎不令人震惊!
温茂自1974年初被温东成发展参加间谍组织后,仅一年多时间,已向间谍机关提供了大量情报。当他被带上人民的审判台时,这个年仅28岁的颇有前途的青年,才流下了懊悔的眼泪。
案情至此,可说已是水落石出了。然而,侦破组的同志并没有忘记,温华在交待问题时提到,温东成曾把一包东西交给她保管,说是给温茂的,并一再叮嘱她“不要乱动,等温茂回来再亲手交给他”。“九点指示”里也特别提到这包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使得温如此小心呢?
3月9日下午,兴宁县反间谍侦察员从温华家中搜查到了这包东西,并于当夜送到梅县地区反间谍部门。
侦察员们谨慎地将这包东西打开,发现全是普通的日常用品:指甲钳一只、航空信封两个、白纸两小张(经检查证实原为一张撕成两半)、维他命药片两瓶小刀一把。
很显然,这些极为普通的小玩意既然令温东成如此关心,那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然而,大家左看右看,就是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是些普通用具?”有的同志开始失去信心。此时,李庭辉处长来到工作现场,又将这些小物品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用肯定的口吻说:“不可能没有问题。温东成后两次回来,都没有同温茂接上头,按常理,间谍机关既然发展了温茂,必定要教会他一些基本联络方法和技能,并配给活动工具。这些东西必定与此有关。”
“那么,在这几样东西里,又能藏着什么工具呢?”有同志说。是呀,就算一台简单的发报机,拆开也不止这些零件。两张白纸、一个信封,这不过是写信用的,什么也藏不住;指甲钳除可以剪指甲,再无别的用途;小刀也是如此简单。若说复杂,只有两瓶维他命还沾得上边,但反复倒出来装进去,也没见有何异常。
到了下半夜,明亮的灯光映照出侦察员们因连续作战而消瘦的身影。他们依然全神贯注地检查着这几件物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更没有预料到即将发现的东西,会轰动全省。
凌晨4点多,一个年轻眼尖的侦察员突然惊呼起来。原来,透过斜照的灯光,他发现那张白纸上有轻微的字迹压痕。
一直坐镇现场的李处长接过那张白纸,对着灯光看了半晌,发现压痕原来是一组文字,经辨认正是间谍联络暗号,最后是连续两个“X”。他沉吟了一会,断定说:“这是一起美国间谍案。”
此语一出,在场的年轻侦察员无不愕然:“不是已经证实,温东成是台湾国民党间谍吗?”
“温东成是台湾国民党间谍,同时又是美国间谍。他是‘双重间谍’。”李处长招呼大家围拢过来,“你们看,这并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美国间谍常用的白色复写纸,使用方法与普通复写纸一样,只不过通过它压写出来的字迹没有颜色,看上去依旧是白纸一张,只有用药物显影,字迹才会显露出来。你们再看看,这上面最后落款是两个“X”,它是美国间谍惯用的符号,所以可断定温东成是美国间谍无疑。”
这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因为他们一直都以为对手只不过是一名蒋帮分子。与“山姆大叔”直接打交道还算是头一回,这使他们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李处长提醒大家,目前外国间谍喜欢用显微技术作为重要的通信联络手段,既然查证认定了温东成的美国间谍身份,就必须在显微工具方面穷追到底。不过,显微点是什么模样,侦察员们谁也未曾见过。
侦察科李科长一连几天没睡好觉,饭量锐减。他实在太疲劳了。由于温东成态度顽固,拒不交待问题,因此,此案的审讯进展缓慢。假如不从这包小物件中寻找出突破口,要撬开温的嘴巴就会愈来愈困难。作为一个侦察科长,此时肩上的压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这几天,他干脆不骑自行车上班,改为步行,这样可以利用这十几分钟的路程,继续琢磨指甲钳等几件小玩意。在饭堂吃饭时,他也不再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