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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以来的社会变化,简直就是一部小百科全书。他们认为池莉很深刻,池莉写什么都写得那么深,语言简练,看去平常,但感觉特别到位,读着特别过瘾。
我认为池莉过去是,现在依然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作家,她与其他一些严肃作家的区别是,她格外看重读者,或许这种意识奠定了她的小说得以畅销的基础。
池莉心中装着多数人,她希望她的作品是好读的,她会设计一个好进入的故事,运用简洁、口语化、有时代气息、鲜活的叙述语言。这种语言是绝少陈词滥调的,她也并不喜欢一览无余的直白,她使她的小说语言具有针和刀的禀赋,尖锐、犀利、一针见血、具有穿透力。有时你甚至觉得池莉过于尖刻,觉得她狠,不留情面,但就是在尖刻与狠之中,她抵达人性的深处,她触及了人性的隐秘,她留给你一个挥之不去的印象:真实。真实并不是容易达到的,或者有些作家追求极端个性化的真实,读者难以获得共鸣,或者一些作家根本认识肤浅,到达不了真实,这真的很见功夫。
有太多的人认可池莉的一针见血,他们说“池莉写的就是我”,这样的阅读让人产生复杂的感受,轻松愉快伴着心痛或心酸或怅然若失或沉思良久,让人把过去的生活重新想一遍,让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忘不掉它。
池莉写当代人的当代生活,她所熟悉的城市、市民、多变的社会里人们多变的心态,在太快的变化中人们的茫然失措。
一个读者,他在一本书中读到了作家对自己心灵的关怀,一些句子触动了他,让他心惊肉跳,他觉得他读到了一本好书。池莉很幸运地拥有一大批这样的读者,早在她写出《烦恼人生》时,她已经得到了读者的信任,多年以来,一批读者忠实地追着她的作品。她的文集每年再版,我了解这个事实,所以一点也不奇怪她的长篇小说单行本会畅销。
池莉热爱写作,她对自己的创作水准是有要求的,她想写好一本书的欲望超过她对于畅销的期望,这一点我深有所知。
池莉的成名
80年代初,我在武钢专家招待所主持一次《芳草》文学月刊小说改稿会。组织省市一些业余作家住在武钢专家招待所改稿,我自然也不忘向武钢的业余作家组稿。武钢的文学创作力量在武汉市一向有名,许多工人作家我都熟悉。我听说武钢新近冒出个年轻的女作者,名叫池莉,开始在省内一些刊物发小主说,很有苗头,却还没有见过面。
第二天,散了会,人也渐渐散了,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来到我跟前。我抬眼打量一下,清秀,朴素,身子有点单薄,似乎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略带羞怯。我猜想是池莉。一问,果然是池莉。
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我请她为《芳草》写篇小说,她干脆地答应了,离去。
过两天,她拿来个短篇《月儿好》。这篇小说在《芳草》刊出后,立即为《小说月报》转载,受到评论界好评,并收入过几种短篇选集。根据我的记忆,这是池莉第一篇引起国内注目的小说。
就是在这次小说改稿会上,她填了一个武汉作家协会的申请表,并要我当她的入会介绍人。
以后两年,池池莉佳作迭出,不断有作品为各种选利选载,渐渐引起文坛注目。
可是,忽然间……
忽然间,池莉生活里出了一件意外的事,弄得满城风雨。多少次我在路上碰见她,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惶惑。立在路边,简短交谈,只能说几句不平、同情、鼓励的话,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暗暗为她担心;一个稚嫩的、刚刚走向生活的姑娘,承受得住如此沉重的生活压力吗?池莉一时成了灰姑娘……
这一二年,我想她不可能静下心来写什么。
逐渐听到一些于她有利的好消息。事情渐渐有了转机,池莉终于走出阴影,走出泥泞。朋友们都为他们高兴。
1984年,武汉市筹建文学创作所,进行专业作家体制改革的尝试,我被任命为文学创作所所长。一面吸收一些已有成就的中青年作家做驻所作家,一面招收社会上有创作实力的业余作家做合同制作家。
一天,我正在写作间爬格子,池莉进来了。我这祝贺她走出困境。她说,想进文学创作所当合同制作家。我说,很好,欢迎你加盟文学创作所,武汉市的创作队伍一直男女比例失调,文学创作所也都是男作家,更欢迎有实力的女作家加盟。
池莉在履行了有关手续,并获得她当时所在的武钢工作单位同意后,正式成为武汉市文学创作所合同制作家,脱产创作。就在这期间,经历了走向生活后第一次重大烦恼的池莉,写出了她的代表作,中篇小说《烦恼人生》。
这篇小说的问世并不顺利,她曾投寄多种刊物而屡被退稿,后来,《上海文学》慧眼识珠,以显著地位刊出。《小说选刊》随即转载,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和评论界的一致好评。
《烦恼人生》的成功,使池莉的创作和生活都开始转运,并渐入佳境。以后她佳作迭出,名噪遐迩。
池莉谈高行健获诺贝尔奖
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传到国内,正在南京参加全国书市的著名作家池莉表示,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惊讶,很高兴。苏童等作家也持同样的态度。
池莉说,她是从苏童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她正和几个作家朋友在一家宾馆聊天,苏童跑进来说:“你们知道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众人齐声说:“苏童!”苏童说是高行健,大家都感到很吃惊,也非常高兴。
池莉说,对于高行健她不算了解。高行健出国之前,在国内主要研究戏剧理论,感觉很不错。小说则没有见过。高行健法语非常好,曾主攻法国文学,向国内介绍法国的文学流派。去法国后,高行健生活比较穷困,主要搞了一些小场戏剧,但不是很成功。池莉说,她去法国时没有见到高行健,只听说法国当地人很可怜他。
说起获奖主要作品《灵山》,池莉说没有读过,国内根本没有出版,只有台湾版的。对高行健的小说谈不上有什么看法。
池莉说,大家感到很吃惊是因为谁都没有想到,感到高兴则因为大家都是华人。但和任何奖项一样,诺贝尔文学奖也只是一种游戏。记者问,年初时美国几个作家成立了一个“中国作家诺贝尔奖提名委员会”,把中国人的诺贝尔奖情节煽动得无以复加,关于巴金、李敖、王蒙、莫言获诺贝尔奖提名得传言一个接一个,你如何看这件事?池莉说,那纯属几个人的闹剧。
池莉:别再和我谈文学了
女作家池莉昨天通过解放日报郑重声明:对于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她的名言“文学本是一俗物”的争议,她再也不想说什么了。同时,她直率地表示,从今以后,她只想躲进书房,静心为读者写作,并奉告各路记者:“别再和我谈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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