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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路线。我们同四方面军会合后,中央曾想了许多办法来纠正张国焘的军阀主义倾向,但没有结果。国焘同志的错误,如果发展下去,可能成为军阀主义,或者反对中央,叛变革命。同张国焘的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要采取党内斗争的正确方法来处理。最后做组织结论是必要的。但现在还不要做,我们要尽可能地做工作,争取他北上。”
毛泽东讲完后侧身问周恩来:
“恩来,你说哩!”
周恩来对大家说:
“同意泽东同志的意见,对国焘同志,我们要尽量做争取的工作,我们先行一步,相信他不久会跟着北上的。”
洛甫问大家:
“还有什么意见?”
彭德怀说:
“我们既然已经与四方面军分开,部队又严重减员,为便于统一指挥,应该缩小编制。”
毛泽东当即表示同意:
“老彭的意见对。过去的机构不适应当前的行动,应该缩小部队编制。”
周恩来在一旁点点头。
洛甫问大家:
“还有什么新的建议没有?”
邓发、李富春、王稼祥、聂荣臻、杨尚昆、林彪、博古等人相继发言,均赞同洛甫与毛泽东的讲话。一致拥护党中央关于北上的方针。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洛甫起草的《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定》,发到中央委员。
根据彭德怀提出的缩小部队编制的意见,会议决定正式成立“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由彭德怀任司令员,林彪任副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为副主任。另外又成立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彭德怀、林彪组成的“五人团”,作为全军的最高领导核心,亦即在遵义会议后成立的“三人团”里增加彭德怀与林彪二人。另外还成立了以李德为主任的编制委员会,成员有叶剑英、邓发、蔡树藩、李维汉,负责部队的缩编工作。
十五、阿坝会议
张国焘“声讨”毛、周、张、博
1935年9月中旬,左、右两路军(右路军中的一、三军团除外),奉张国焘的命令,分别从阿坝和包座、班佑地区南下,向大金川流域的马塘、松岗、党坝一带集结。徐向前与陈昌浩率右路军的四军、三十军及红军大学部分人员,回头再次穿越草地。
浩渺沉寂的大草原、黄草漫漫,寒气凛冽,弥漫着深秋肃杀气氛。徐向前骑在马上,目睹着草地上荒凉冷寞的景象,想起两军合而后分,分道扬镳,自己又走回头路,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红军第一次过草地时留下的行军、宿营痕迹,历历在目。那些用树枝搭成的“人”字棚里,堆着些无法掩埋的红军尸体,横一个竖一个的窝在里面,大多已经腐烂,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让人嗅着即想呕吐。徐向前不得不掩鼻而过,目不忍睹。
徐向前在马上思索着红军为什么会出现分裂?造成如此难堪的局面?烈士的血迹未干,革命尚未成功,竟闹起内讧来。这一具具阶级弟兄的尸体,不是倒在与敌人拼杀的沙场上,而是殁于大自然恶劣的环境里。而今,衣单食乏、疲惫不堪的红军。又再次投进险恶的大草原,顶风雨,履泥沼,熬饥寒,又一次同草地的恶劣环境搏斗。这是为了什么?是命运的捉弄?抑或天意使然?他亲眼看见在第一次过草地时倒毙着红军尸体的荒草丛里,又倒下一些因疾病或饥饿死去的战士。他们是没有气力再前进了?还是不愿再前进了?那些已经腐烂得快要干枯的尸体旁边,又平添若干面黄肌瘦的阶级弟兄的遗骸。是为了给早已升入“天堂”的弟兄作伴?犹恐将他们遗弃在漠漠荒野感到孤寂?还是以此来“抗议”张国焘造成的罪孽?老鬼新魂,一齐在浩浩渺渺冷冷酷酷的大草原上游荡。第一次过草地时都艰难地挺过来了,是谁让他们重蹈艰难?第一次过草地犹未献出生命,可在第二次过草地时竟无法躲过这场劫难?有的刚刚倒下的红军,似乎还睁着痛苦的双眼,死不瞑目,怅望着乌云滚滚的浊空,作无声的控诉。。
朝思暮盼的会师,会师以后又倏尔分开,合而后分,几个月来的冲突矛盾,犹如一场恶梦。徐向前目睹着身边发生的一切,瞻望未来的前途,百感交集,心事重重,抑郁不已。一路上踽踽而行,话都懒得说。
徐向前率部抵毛儿盖,稍事休息后,旋即沿黑水以西的羊肠小道,向党坝、松岗开进。所幸正是苹果、核桃、柿子成熟的季节,部队沿途尚可找藏民购买或交换,倒可解决果腹的问题。
且说张国焘自与中央闹分裂后,心境也很复杂,复杂中溶进了一点儿活脱。他感到甩掉了中央,凭自己的意愿正好大干一番,免受毛泽东等人所掣肘。既然中央来个“不辞而别”,迈出“分裂”的第一步,那我姓张的今后可再不接受中央的号令了。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这不是件坏事。他在思索下一步自己该如何办?
张国焘在刷金寺红军总司令部正踌躇满志之时,忽接党中央自高吉发来的电令:“中央为贯彻自己的战略方针,再一次指令张总政委立刻率左路军向班佑、巴西开进、不得违误。。中央已决定右路军统归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同志指挥,并已令一、三军团在罗达、俄界集中。。。”
张国焘将电报往桌上一掷,生气地对身旁的黄超说:
“左一个贯彻战略方针,右一个贯彻战略方针,每次来电都说是为了贯彻战略方针,难道说,只有北上才是贯彻战略方针,南下,就不是?自己朝北边逃跑了,还要人家跟着逃跑!”
张国焘发怒了,黄超在一旁看着,连气都不敢出。
停了停,张国焘又大声对黄超说:
“你立马给毛泽东他们发报,要他们赶快南下,北上将成无止境地逃跑,不拖死也会冻死。南下首先赤化四川,该省终是我们的根据地。望速归来。”
张国焘接着想到,毛泽东搞“分裂”,把部队带走了,四方面军广大干部战士不了解事件的真象,应该召开一次会议,给大家说说,让大家来谴责毛泽东等人的“分裂”行为,赶快把中共闹“分裂”的真象公开,今后我张国焘要做点什么?也好交待。毛泽东等人既敢铤而走险,不顾四方面军的兄弟,今后也不由得我张国焘了。越想他越觉得有开会的必要,而且事不宜迟,要尽快开,不然,毛泽东等人还会老在那里发号施令。今天一个电报,明天一个电报,催四方面军北上。不把“真象”摊出来,硬是以为我张国焘不服从中央命令,有意闹山头,与中央过意不去。这是毛泽东一贯的行为: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分裂”的责任,完全在中央,具体点说,是毛泽东!
张国焘思想停当,打定主意,趁四方面军完全结集在阿坝之际,迫不及待召开所谓四川省委扩大会议。
会议以川康省委名义,在阿坝的格尔底寺大殿内举行。格尔底寺,是阿坝最大的一座喇嘛庙,气势雄伟,庙侧有一圆柱形高耸的塔尖。庙前竖起一道道白色的经幡,在9月的秋风中瑟瑟颤动。庙内藏人燃烧的清香,氤氲环绕在一只只鎏金的盘脚香炉上空。一盘盘贡果,满满的堆放在香案上。殿内的圆柱上贴着佛金,镂刻着许多吉祥的图案。入内,使你有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为了把开会的气氛制造得浓一点,张国焘命令在大殿显眼的地方高挂着一条横幅标语,上书:“反对毛、周、张、博向北逃跑”。这样会议的主题就更加明白啦。
开会的大约有一百多人,除省委委员外,张国焘还动员来工会、青年团、妇女部的干部,为的是壮声势。
张国焘还特意通知朱德、刘伯承参加开会。
开会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那些不明真象的人,看见高悬在大殿上的标语,十分惊讶地窃窃私语,互相询问:中央到底出了什么事?毛泽东怎么样?
有认得朱德的走过来,悄声问道:
“总司令,中央怎么啦?”
朱德该怎么回答呢?他摇摇头,沉静地望着提问的人,轻声说:
“等会,听张总政委讲话后再说。”
朱德、刘伯承被指定坐在最前排的长凳上,他们的旁边是徐向前、陈昌浩、黄超等。
人还未到齐,张国焘在大殿的前面不停地走来走去,晃动着肥胖的身体。一会又停下来与陈昌浩、黄超轻声交谈着什么。此刻,他完全陷入一场由他发动的“声讨”中央“罪恶”的思想活动之中。在他看来,这是在另外一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