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四卷吴浊流:面对新语境 作者:石一宁-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及特制的毒瓦斯弹。参加起义的泰雅族人共一千二百三十六人,其中战死或自杀者六百四十四人,被捕五百六十四人。当局将被捕者集中在两个村社中,日本警察暗中唆使陶渣番袭杀了十五岁以上者二百五十三人,只剩下二百九十八名老弱父孺。雾社泰雅族人几临灭绝。(戚嘉林:《台湾真历史》,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1年1月初版,第122、123页;陈孔立编著:《简明台湾史》,九洲图书出版社1998年1月初版,第192、193页。) 
雾社事件将几乎被遗忘了的异族统治的残酷,又一次呈现在吴浊流眼前。在雾社事件的死难者中,有一个师范毕业的花冈一郎,他明知日本人的强大,然而在无法抑制的愤怒的驱使下,他和同族人一起对殖民者进行反抗,走上了牺牲的道路。花冈一郎的英勇行为在吴浊流的心灵深处掀起了波涛。他虽还记着祖父的不可轻举妄动的教训,但又深深服膺花冈一郎的壮举。 
  1932年,三十二岁的吴浊流在新竹州卫生课组织的教师例行体检中,被诊断为患有肺结核。而他表面看起来很健康,自己也不觉得有病。他又跑到台北检查,台北红十字医院结论无病;台北医院则诊断为肺浸润,对工作无碍。当地父老认为新竹州卫生课的体检结论是当局迫使他辞职的计谋。拿到台北医院的证明后,吴浊流也曾想据此抗议,但冷静下来后,他又考虑:万一州卫生课的诊断无误呢?因此不如将此解释为善意。而且执教了这么多年,暂时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他决定休职。 
  多年后,吴浊流想起此事,颇为感慨:在那个不景气的年代能拿三分之一的干薪,悠哉游哉地过一年,不仅不应心存不服,相反是值得感谢的。说起来,这也是殖民统治扭曲了人们的正常心理,只要是日本人所为,不论好坏都被本岛人视为心怀叵测。 
  听到吴浊流患病休职的消息,五湖时的同事邱兰妹赶来看他。邱兰妹此时已调到铜锣公学校,从铜锣到四湖要走十五六公里的山路。她深深的友情,令吴浊流大为感动。当晚吴浊流夫妇和她聊到深夜。第二天,妻子因身体不便,吴浊流一人送邱兰妹回去。两人时而经过寂静的田野,时而走在弯曲的山道,时而穿越幽暗的竹丛隧洞。一个是三十二岁的壮男,一个是二十七岁的未婚美女,两人的心潮都有一些起伏……他们缓缓地边走边谈,不觉疲乏,也不觉路远。终于到了分手的地方,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当时,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分手竟成了永别。 
  邱兰妹在师范毕业那年的暑假,和一位留学日本的大学生订了婚。暑假结束,大学生回到东京,两人靠书信保持联系。而男的大学毕业后,通信便断绝了。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连男方父母也没有儿子的音信。当时的习俗是一旦订婚就如同夫妇,女方不能请求解除婚约。邱兰妹苦苦地等待了七年,男方父母同情他的处境,答应解除婚约。那时她已二十八岁了。后来才了解到,那位大学生一毕业,没通知父母和未婚妻就逃到祖国大陆去了。 
  邱兰妹解除婚约后,一位青梅竹马的小时玩伴从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回来,得知她的情况,立刻赶来求婚。两人幸福地成婚了。然而谁能想到,结婚当天晚上12时,日本刑事闯进家门把新婚的丈夫逮去了。原因是从大陆回来者,日本当局皆视为间谍。问题是邱兰妹的丈夫回到台湾已四五个月,在这期间警察并没对他采取任何行动,却在结婚的初夜将其逮捕,这显现了日本警察的卑鄙下流。邱兰妹不知丈夫被关在何处,终日以泪洗面,人也憔悴了。她的丈夫被抓走后没有受任何审问就被投入单人牢房,不久被释放。出狱后,他带着妻子到大陆,在厦门行医。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在一次躲空袭时,怀孕的她行动困难,不慎从楼上滚落下来,因流产出血过多而死。 
  吴浊流多年后思考邱兰妹的命运,认为她多读了书,择偶的要求自然较高,然而台湾的知识分子大抵都是反日的,不能呆在台湾的居多。即使留在台湾,也要受到当局的注意,非得像土拨鼠那样生活不可。因此,像邱兰妹这样的台湾知识女性的命运大多是不幸的。 
  1932年2月,吴浊流休职回到家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家优游度日,他又有闲暇作汉诗了。这一年他又加入了“大新吟社”。而结婚八年不曾生产的妻子,年内生了一个男孩,使一家人喜不自胜。 
  翌年3月,吴浊流到州卫生课复查身体,结果已无问题。4月,他回到新独立的五湖公学校复职,担任五六年级复式班级的教学。 
  五湖公学校的校长是研究科出身,持有中学教员资格,因此很有些自命不凡。这位校长汲汲于升官之道,一切迎合当局的政策。他一味加强农业教育,把全校教职员都赶往农场劳动。这种劳动和囚犯干活差不多,种菜、养猪、养鸡,盖堆肥舍等等,活儿五花入门。学生们种出来的大葱有两尺长,在品评会得过首奖;饲养的猪的肥育率,每月平均达四十台斤。这些活儿主要是动用五六年级学生,吴浊流深感不满,然而无法可想。有时他故意在放学后指导学生做课外作业,狡狯的校长马上找到教室来说:“放学了,请把学生借我。”由于校长对当局政策的积极迎合,不久就升为郡视学了。 
  校长升官后,当局又从杨梅农业补习学校调来一个日本人接任五湖公学校校长。不久,因为学校增加了一个班级,又来了一位刚从女校毕业的日籍女教员。这位叫袖川的小姐是生长在台湾的“二世日本人”,天真烂漫。袖川很爱好文学,一有空就捧着小说阅读。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到吴浊流家里来聊天,每次来都大谈小说,有时还读某部小说中的一段给他听。在她的感染下,吴浊流也开始读小说。有一天,袖川又跟他谈起文学。吴浊流说小说都是人做的,如果我想写的话一定也能写。袖川竟哈哈大笑:“你,实在幼稚,小说不是普通人可以写的。”不过,她也怂恿他试试。吴浊流不服这口气,就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水月》。袖川看了很感动,劝他将小说投给杂志社。吴浊流便将作品寄给了作家杨逵、叶陶夫妇创办的《台湾新文学》杂志。 
  1936年,《台湾新文学》发表了吴浊流的《水月》。这是吴浊流的小说处女作。从日后来看,《水月》的发表是吴浊流人生中的一大事件,因为这是他的命运的重要转折点。吴浊流受此鼓舞,接着又写了《笔尖的水滴》《泥沼中的金鲤鱼》两个短篇,同年发表于《台湾新文学》。其中《泥沼中的金鲤鱼》还获得了杂志社的征文比赛首奖。翌年,吴浊流又在《台湾新文学》上发表了《归兮自然》,并创作《功狗》《五百钱之蕃薯》等小说。《功狗》也曾投给了《台湾新文学》,然而由于该刊被迫停刊,所以没能发表出来。 
  袖川为吴浊流的成就感到高兴,鼓动他继续写。她与吴浊流一家很亲近,常在月夜与吴浊流夫妇及孩子一起爬上五湖的山岗赏月徘徊,在月光下她还唱起了日本歌谣,歌声悦耳动听,令人难忘。然而好景不常,因为她欲与台湾人结婚,被抱持种族歧视的郡视学知道了,将她调到旧港公学校。不久,吴浊流也调到关西公学校任首席训导。 
  袖川的调离和《台湾新文学》的停刊,使吴浊流的文学热情暂时冷却,创作停顿了下来。本来吴浊流也没有想到要当作家,他读师范时,作文成绩也很一般。同时,他觉得日语的语法很复杂和麻烦,他并不喜欢,所以不曾想过当文人。吴浊流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与袖川的鼓动是分不开的。因此,她可谓是一个改变了吴浊流人生的女人。她调离后,吴浊流感到失去这样一位鼓励者实在是他的一大损失。 
  袖川调到旧港后,在那里和一个日本宪兵结婚。从此吴浊流和她没有再见面。直到20世纪70年代,袖川接受她的学生的邀请从日本到台湾观光,才与吴浊流再次相会。吴浊流陪她一块爬上狮头山游玩了一天。袖川将她离开五湖公学校后的经历详细地告诉了吴浊流。 
  袖川婚后生了四个孩子,而丈夫却死在了战场上。台湾光复后,她和孩子们被遣回丈夫的故乡日本鹿儿岛。但丈夫的家族却将她视作外国女人加以排斥,不给她提供任何经济上的帮助。她起初找到一份月薪三十八元的代用教员的工作,但这点薪水无法养育四个孩子。面对世态炎凉,面对生活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