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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谋杀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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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友,这里必须小心搜查。”白罗说,“窃宝贼可能把珍珠藏在这儿。”
    “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你想想,那贼一定晓得迟早都会来一次搜索,把赃物藏在自己房间显然愚笨到极点,公共的房间又不方便;但这房间的主人却绝不可能回来,倘若在这儿发现珠链,根本不会导致什么线索。”可是,尽管他俩极费心地搜查,珠链还是杳无踪迹。
    白罗透了一口大气,再度步出甲板。
    尸体搬走后,林娜·道尔的房间一直紧锁着,雷斯有钥匙。他打开房门,两人踏进房间。
    除却尸体搬离外,房内一切都保持原状。
    “白罗,”雷斯说,“这儿如果可以找出什么的话,求求你快点找出来。我知道——你是能人所不能的。”
    “这回你不是指珠链了?”
    “不,谋杀案才是主要的。今天早上我可能看走了眼。”
    白罗悄悄地、机灵地进行他的搜查。他跪下来,逐寸逐寸地检查地板。他把床翻了一遍,然后迅速翻查衣柜、抽屉、两个名贵衣箱和镶金的化妆箱。最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盥洗盆上。那儿有各式各样的面霜、香粉和面油,但最吸引白罗的是贴上“指甲油”标签的两个小瓶子。最后他把这两个小瓶子拿起来放在化妆台上。其中标有“玫瑰色指甲油”的是个空瓶,只有一两滴暗红色液体留在底部;另一个标有“鲜红色指甲油”的却是满满的。白罗分别把两个瓶子打开,轻轻地嗅了嗅里面的气味。
    一阵梨花香味散发到房中。白罗扮了个鬼脸,随即重新盖上。
    “有什么发现吗?”雷斯问道。
    白罗以一句法国谚语回答,“没有油醋可以添加。”然后他叹口气道:“老友,我们没有交上好运道。那凶手很不合作,没有留下袖扣、烟蒂、烟灰或是手帕、唇膏、发夹之类。”
    “只有这瓶指甲油?”
    白罗耸耸肩。“我得问问那女佣。这玩意儿是有点古怪。”
    “我怀疑她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雷斯说。
    他们离开房间,重新把门锁上,然后转往梵舒乐小姐的房间。
    这里又是豪华气派:高级盥洗用具、质地良好的衣箱,还有一些私人信件和文件,全都放得井井有条。
    下一间是白罗的双人房,再下一间则是雷斯的。“把赃物藏在这儿的机会很少吧?”上校问道。
    白罗不以为然地说:“倒不一定。有一次我在东方快车上调查谋杀案,一件红色晨褛失踪了,但显然一定还在快车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知道是在哪儿?就锁在我的衣箱里!啊!真是大不敬!”
    “嗯,看看这次有没有对你或对我大不敬!”
    但那珍珠贼并没有捉弄白罗或上校。
    拐弯过船尾,他们小心地搜查了鲍尔斯小姐的房间,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的手绢都是麻质,绣有姓名缩写的字母。
    下一间是鄂特伯恩母女所祝白罗又谨慎搜索了一遍,但毫无结果。
    跟着是贝斯勒医生的房间。希蒙·道尔躺在那儿,身旁的食物盘丝毫未动。
    “没有一点食欲。”他歉然地说。
    看来他在发高烧,病情比这天一早要严重些。白罗充分理解到贝斯勒医生盼望尽速把他送进医院治疗的焦急心情。
    这矮个的比利时侦探解释了一下两人正在进行的工作,希蒙点头表示赞同。
    当听到珠链已由鲍尔斯小姐交回,却只是仿制品的时候,他表示异常惊诧。
    “道尔先生,你肯定你太太没有携带仿制的项链出国吗?”
    希蒙肯定地摇摇头。
    “噢,没有。我可以肯定。林娜非常喜爱那些珠子,为这些珍珠保了各种险,所以我想她可能会大意一点。”
    “那我们得继续搜查了。”
    白罗开始打开抽屉,雷斯则翻查衣箱。希蒙看着他们。“哎,你们不是怀疑老贝斯勒偷了吧?”
    白罗耸耸肩。
    “有此可能。何况我们了解贝斯勒医生哪些方面?全都是他自己说的。”
    “不过,他要把珠宝藏在这儿,我绝对不会看不见的啊?”
    “他今天要这么做,当然不可能。但我们不晓得珠链是何时给换掉的,他可能早几天就下了手。”
    “我倒从来没有想过。”
    但搜索仍然是一无所获。
    下一间是潘宁顿的。两人花了一点时间搜索。他们格外小心地翻阅了一整箱文件和契约,大部分都是需要林娜签名的。
    白罗怏怏地摇摇头。“一切看来都秩序井然、光明磊落。你认为呢?”
    “绝对光明磊落。不过,潘宁顿不是个傻瓜,倘若真有一份委任书之类的文件,他一定早已销毁了。”
    “不错。”
    白罗从抽屉里拿起一枝笨重的左轮手枪,看了一眼便放回原位。
    “嗯,似乎有不少人喜欢携枪出外旅行。”他喃喃地道。
    “对,这或许是一丝线索。不过,林娜·道尔并不是被这种口径的枪所杀的。”雷斯顿了一顿,接着说,“你知道,我刚想到你那关于凶枪为何被丢到船外的问题的可能答案:假设真凶的确把枪留在行凶现场,但另一个人——某个第二者——却拿走枪,抛进河里。”
    “是的,有此可能。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但这设想却引出一连串疑问。那第二者是谁?他拿走凶枪,保护贾克琳,究竟有何利益?他在现场做什么?我们目前所知进过林娜房间的只有梵舒乐小姐。枪是否她拿走的呢?她为什么要维护贾克琳?可是……还有别的原因导致凶枪被移走吗?”
    雷斯提议道,“或许梵舒乐小姐认出她的围巾,恐怕被牵连,于是把一干物品全部抛掉。”
    “抛掉围巾是有可能,但她必须把枪一并丢掉吗?不过,我同意这是一个可能的结论。但一切设想都有缺憾——唉,都有缺憾!关于那围巾,你还是没有注意到一个要点……”当他们从潘宁顿房间走出时,白罗建议雷斯继续搜查其余的房间:贾克琳和珂妮亚的,及末尾的两间空房;他则再问希蒙·道尔一些问题。于是他重新踱回贝斯勒医生的房间。
    希蒙说:“嗯,我想了好一会。我确定那串珠链昨天还没有被换掉。”
    “何以见得呢,道尔先生?”
    “因为林娜……”说出太太的名字,他的声音显得凄凉。“……晚餐前,还把玩着,谈着珠链。她对珠宝有点识别能力,如果是膺品,我相信她不会看不出的。”
    “不过,那仿制品的工艺甚为精巧。告诉我,道尔夫人有出借首饰的习惯吗?她可曾把珠链借给任何朋友?”
    希蒙尴尬地脸红起来。
    “你知道,白罗先生,这个我很难说……我……我……嗯,认识林娜不久。”
    “啊,是的,你们结婚是闪电式的。”
    希蒙继续说,“所以……其实……我是不会熟悉她的习惯的。不过,林娜为人很慷慨,把首饰借给朋友也不足为奇。”
    “譬如她从来没有……”白罗的语气非常委婉,“……她从来没有,譬如,把珠链借给杜贝尔弗小姐?”
    “你这是什么意思?”希蒙涨红着脸,想要坐起来,但因痛楚难当,只得重新躺下。“你想到哪里去了?以为是贾姬偷了珠链?她没有,我敢发誓她没有这样做。贾克琳是百分之百正直的人。认为她会作贼,简直荒谬透顶……荒谬透顶!”
    白罗眼睛闪烁地瞪住他。
    “哦!看哪!看哪!”他不期然地说,“我的设想当真惹恼了整巢的黄蜂!”
    希蒙没有听出白罗的暗示,仍旧重复道,“她是正直的!”
    白罗忆起了尼罗河畔亚思温一地那少女的话:“我爱希蒙——他也爱我……”那天晚上他很怀疑自己所听到三个人的陈述中哪一个较接近事实,现在看来贾克琳的话的确没错。
    门开了,雷斯踏进。
    “没什么事,”他唐突地说,“嗯,只是侍应生前来报告向旅客搜身的结果。”
    一位男侍应生和一位女侍应生分别出现在门边,前者先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发现,上校。”
    “有哪一位男士起哄吗?”
    “只有那位意大利先生,他咆哮了好一阵,说是极度不尊重人格。他身上还有枪哩!”
    “什么类型的?”
    “是点二五自动手枪,上校。”
    “意大利佬脾气真暴躁。”希蒙说,“在瓦第·哈尔法时,黎希提为了电报的小小误会,竟然大发脾气,对林娜非常无礼。”
    雷斯转向那女侍应生。她是一个高大而脸蛋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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