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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我的大学-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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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赞赏地对他点了点头: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对是错,总比没主意强。我扭头问一脸茫然的小走:“你家大人,哪个说了算数?”
    小走想了想说:“俺妈厉害,每天咋咋呼呼的。俺爸是个焉瓜。不过,哪种粮食种几亩,买几只猪几只羊这些大事,俺爸说了算。其实俺爸遇事也不说话,他做了主的事,俺妈咋咋呼呼絮絮叨叨也得照着办去。”
    我点点头,转身问张小光:“治国如齐家,这道理你懂吧?”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又看看其他人,仍然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辜的眼神。其实这种状态也不错。国家大事,碍我逑相干?哪个党执了政,我们这些刑事犯也是犯人的。我,目前,只需上下逢源稳坐大队管教组坐班犯的位子足矣!
    九七年的元宵文艺节目汇演,就这样戛然而止。各大队迅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解散演出犯人、拆掉所建牌楼。偌大个荫矿,在正月十四上午,所有的欢庆元宵的设施、气氛,干净彻底地一扫而光。各中队也相应地纷纷更换墙报,于是我便有了一展刚刚学有小成的美术字的机会,提笔写了标题“沉重悼念一代伟人邓小平”。
    出狱后与家人聊起此事,说:当时事发突然,各村各镇的文艺队都排练多日,也都准备于正月十三先在乡镇街道上表演,十四、十五、十六三天在县城表演,后来通知一来,就都停了。有两个乡长,政治嗅觉不灵敏,没把这当回事,还让文艺队在乡里的街头表演了,一个电话打过来,乡长就免了……
  
          四   十      春 天 里 来 百 花 香
  
    第四十条  按带队干部口令,在指定地点列队集合回监舍,不准将各种工具、危险品、违禁品带回监舍。
  
    已是一九九七年,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春意盎然,监内大院彩旗招展,荫矿五千犯人集中在这儿,参加“96年度劳动改造积极分子表彰大会”。我们人手一个小板凳,按地上用白灰标出的中队位置分别坐好。郝导曾规定:六大队参加此类集体活动,学习委员在最前面,积委会主任和其他勤务犯在最后面。每个中队的犯人队伍后面放着两把折叠椅,供指导员和内勤坐着押阵。以前每年开这种会,24中队的老五都装病不到场。他虽手眼通天但毕竟是犯人,得坐小板凳,而身后的干部坐着椅子,高出他很多,他心里不平衡。
    不过,现任主任大杨虽也骄阳跋扈,却也老老实实坐在中队末尾的小凳上,他身边是大傻。也难怪,大杨是96年的省级改造积极分子,大傻这是入狱几年来第一个监狱级积极分子,俩人就等着这个表彰会开罢,拿着这些奖励去报分减余刑准备出狱呢。希望就在眼前,他们怀着急切的心情坐在犯人的队列中等待结果。换谁也是这样,毕竟我们只是俗人,就算表面荣辱不惊谈笑自若,心里也在期盼着回家。
    我可没他们那样张扬。劳改队三年多,无论在晋渡山还是荫矿,我都牢记自己的犯人身份,丝毫不敢有所造次。现在,我也坐着小凳混在人群中,面色沉稳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宣布我的名字。
    表彰会开始了。先是冗长的各位领导讲话,一个多小时后,轮到教育科宋科长宣读96年度受表彰的犯人名单。从一大队一中队起,到24中队时又是好大一会儿。我翘首以盼听穿秋水呵,终于听到“白露”的名字出现在中队监狱级积极分子名单的最后一个!
    我无功受禄备觉受之有愧,镜片后的小眼左瞟右扫惶惶四顾,却丝毫没发现异样:没人认为我不应该获此奖励而向我投来目光。我逐渐心安理得了:操!只要上面敢奖,我就敢接!想当年阿Q摸了吴嫂的屁股后不也是在想:那谁谁摸得,我便摸不得?
    宋科长念出“白露”二字之后所有的内容,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悠闲自得地坐在小凳上做洗耳恭听状,在内心里享受着狂喜与欢悦。
    会后,中队开始为大杨和大傻报减余刑。眼看着出狱在即,这二人每天更是无所事事东游西逛。不过他们到其他中队吃饭喝酒闲谝也都是在干部下班之后。出入中队要经过管教组的门口,谁也不愿在这节骨眼儿上得罪了郝导,万一惹恼了他,打个报告让中院把减刑材料退回来,那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两败俱伤的结局。
    郝导有一天问我:“24队的这几个快出监的大油,猖狂得很了?”
    我想可能是有人点炮了,但也不愿推波助澜:“他们平时也就那样吧,瞎转悠。这几天减刑报上去了,干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杨X;还可以,经常开个勤务犯会议抓抓纪律什么的。”
    郝导点点头,若有所思。我退出去了。
    大杨和大傻依然每天在干部下班后出去,经常一身酒气地回到中队。我假装不知道,我想好多干部也在假装没看见。
    十多天后,中院的裁定下来了:大杨四月中旬出狱,大傻四月底。按理说象老五大杨这样的大拿,出监队于他们只是个摆设(按监狱规定,减刑材料批下来的犯人须转往出监队,接受一定的出监教育),啥时候明日出狱,今天去那儿住一晚走个形式即可。老五当时便是这样。但是,现在他俩刚接到中院的裁定,郝导便命令小程把二人送至出监队。

                                                                   
    象老五那样能在荫矿四十个中队里通杀的超级大拿太少了。大杨大傻在24队混得再好,到了出监队换了新环境,如果想混,还得重头再来,与其他板油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况且虽然已接到减刑裁定,但只要你的身体还在大墙内一天,你若胆敢不服管教或动用武力等,一个报告打上去,中院便会发回重审,你几年辛辛苦苦的改造就泡汤了。出监队属狱政科管,里面犯人不少,大多安排干些杂活。大杨大傻平时与这个中队的大油也常有来往,转过来后还给个面子,不象其他犯人一样任意呵斥呼来喝去,也不干活,中队也有几个是他俩的老乡。不过,感情这些属上层建筑,是要靠物质基础来维持的。他俩离开了24中队,人走茶凉地不能任意向值星员们索要东西了。没有了人情往来,他俩在出监队里再也不能大摇大摆每天去生活科找熟人吃小灶,每天得跟别人一样早七点起床、整理内务,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出狱的日子的到来,并诅咒着是谁把自己早早地拍到这儿,同时感叹世态炎凉自己刚下了队好多原来很热络的关系突然就寡淡了、以及凤凰落架不如鸡自己以前招摇过市来出监队找主任聊天时根本不正眼看这些坐班犯如今自己下了队这些坐班的根本不正眼看自己!
    扯远了。
    自从我调入24中队起,老五、大杨、大傻这三人就象三座大山,在我心里投下浓重的阴影。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几个白露摞一块儿也拿不住这些正规大混混。莫说我是从板油升起来的,就算我先混大后他们新来,我照样拿不住他们。真的。
    如今终于熬走他们了。现在才97年3月,我还有五年多的徒刑。就凭24中队剩下这一百多人,随便让谁当主任,我都自忖应付得了。所以我感到无比轻松。
    郝导也感到轻松。24队几个刺头走了,新一届主任是原来的卫生委员范朋,拿下他自然不在话下。25中队的主任也下队了(煤都籍混混,也不好对付),新主任是原来的一个生产组值星员小马,拿下他也是没有问题。23中队从他在任时就没有滋生大拿的土壤,可以忽略不计。六大队各中队犯人的领导层中间,新的格局正在逐步形成,他可以大刀阔斧,在思想改造方面搞出些成绩了。
    我,大队管教组坐班犯,我该做些什么呢?几个月来我虽然已经不再是脑子里混沌一片傻乎乎啥也不懂,虽然已经逐渐站稳脚跟,逐渐使“我的位置高人一等”的观念潜移默化地深入人心,但是,我究竟做些什么才可以肝脑涂地以报效郝导呢?
    那么我就先把眼光收回来,看看如今的24中队。
    新主任范朋,个子瘦小的常治籍瓜皮,弹跳式的步伐好象只有脚尖着地显得这人很轻浮,说话的口气也总是很满、满得以至于经常不能自圆其说落下笑柄无数。观小见大,量他在社会上也是个不成功的混混,仅限于在自个儿家门口一柞(提手旁)长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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