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国炎炎
朱国之名来自其国独有的一种花——炎炎。
花似百合,红艳异常,花期一月后便一夜凋零,遍长于朱国境内。
朱国人人热爱炎炎,用其花染布、插发、表达爱情。
阳春三月正是花开之时,玄安两人到达朱国中心环县,村野巷角遍眼看去,满是红艳。
酒楼茶铺人头骚动,坐在其中也感染到他们的热情。
玄安拉住小二询问。
小二眼睛一扫,问道:“两位是从白国来的?”
玄安点头。
“没来过?”
玄安一笑。
小二冽嘴笑道:“难怪不知呢!两位再来杯茶?”
一壶香茶上来后,小二将围裙一甩道:“两位来的巧了,正碰上炎炎花开呢!自三月三起,逢双日环湖水郊处都会有篝火会!”
小二眼角一挑,瞄着玄安留的额发,“这位姑娘还未娶正夫吧!也不算成了亲的,可要去瞧瞧!咱朱国可多的是好男人!”
玄安暗笑这多嘴的小二。
“过了篝火会,就是我国四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客倌可莫要错过。”
这等风月之事竟也能大声宣嚷,捧为佳事,着实在令人瞠目。扶影转过头去,不想听这等污言。
玄安拍拍他的手道:“环湖地势特殊,听闻已久。今晚便去玩耍一次如何?”
扶影毕竟少年心性,想到月色下的湖泊,不由脸色一红。
环湖不是水环山,而是山环水。处在两座山间的半腰,仿佛两山手环手,捧着一副明镜。
湖水是漫长年代积雨而成,湖形如莲花。
买了些渡夜的东西后,两人出发。
一路上,经常见着有女子朝着未婚的男子掷着炎炎,若是有意了,被砸中的人便可回投。可是往山腰的人往往都成群结队,出众的往往被一蓬蓬的砸中,根本无法回应。不过,真个有情的往往会尾随,久撵不去。
男子为了表示矜持及对女子的考验,不撵个三、四回是不会投花的。但若真是无意,眉眼中自然会带有冷意,知情知趣的倒不会久缠。
扶影模样出色,但因玄安在旁,那炎炎倒成了赞美之花,时常被投掷而来;玄安倒可怜了些,只有那大胆的男儿才悄悄投了一两朵来。
遇到此时,两人均相视一笑。
近了湖泊时,两才发现根本无法欣赏那美丽的湖色,火燎燎的篝火已经在湖边燃起,到处都是载歌载舞,释放年少的热情。刚贴近人群,扶影就被人拉了去。玄安知扶影重礼节,连忙将他拉了回来,进了那幽静之处。
篝火照的湖水现出浓浓的墨绿,那投影在湖面的月早被人搅成了碎片。这时两人才发现,这湖面上竟还有小巧船只,专做已成对了的情侣生意。
两人哑然失笑,惊叹朱国人的商业精神。刚在湖边杂草处站了一会,就有眼尖的上来兜客。玄安拉着扶影上了去。
船夫吆喝一声,撑了开去。
湖在半腰,船都是用了山上的木材所制,舱内小的很,只容两人贴身坐。玄安不由一笑,觉得朱国人的刁钻不比寻常,只怕这些上了船的人还恨这船太宽敞了些!的
划到中央,船就悠悠渐停。
扶影久居严寒之地,不耐湿热,到了朱国早早换了春衫,两人贴地近,薄薄的布料根本隔不了什么,炙热的体温带着淡淡体香散了满舱。
玄安探出头去,看了一周。在扶影疑问的眼神中,从怀里掏出一锭纹银,朝船夫招了招手。
船夫倒也机灵,也不看也不瞧,拿了银子朝水里一跳。
扶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没有船夫的船都是这个缘故来的。
一路上,玄安对他发乎情,止于礼。上了山来,也想到两人也许会亲近些,哪知她会做出如此露骨的事情来,脸瞬间红了大半。
玄安自小以来,从没这么放纵自在过。不由奸笑两声,说道:“四处无人,你就从了我吧!”
扶影大愕,黑暗中玄安的双眼灼亮的似火焰在燃烧,心下一羞,却也不想抗拒,反而有想冲破一切,去接受的坦然。
玄安低头吻住扶影的红润饱满的嘴唇,激情的索吻,使两个人像在烈火中焚烧,不断吮吻着扶影的唇舌,透明般蜜液顺着扶影的唇颈滑下。
扶影被追地卧倒在甲板之上,晕红湿润的双目浸在了情潮之中,玄安的双手顺势按在了他的身体上,想不到平时包裹在白色薄衫下的身体,并不是想象中的弱质少年。
正在此时,两人听到一声大叫,一个人从飞驰而来的小舟上跳了过来,船身立即被突来的外力激地摇摆不定。那人亦被影响,下盘不稳,“扑通”一声后倒进水,此时仍嘴里大喊道:白梅,白梅你不能这样!说着,手脚并用地往玄安的舟上爬。爱从何处出发
狼狈不堪的人分明是个女子。
她把着船边,拼命想往上爬,摇的小舟险些翻船。
事出突然,玄安刚想站稳,出去看个究竟,竟差点被摇出去,被扶影一把抓住,搂在怀里,恼怒异常,探出半个身子,喝道:“哪个卤莽的东西!”
刚刚的情意正浓,扶影平日里整齐的青丝散了小半,微风荡过,竟捎带了一缕牵到了那女子脸旁。
那女子半个身子还在水里,另外半个还巴在船沿。此刻竟是瞧呆了,松出一手来就要去抓。
玄安冷笑,站了起来,一脚踹过去。
只听得那女子惨叫一声,又落入水中。
月是赏不成了,湖也游不成了。那女子邀请玄安两人下山,好酒好菜招待,权做赔礼。
玄安见她不是有意为之,像是另有苦衷,且样貌不凡,举止洒脱,也应她所请。
选了家清新雅致的酒楼,坐于高楼之上望去,到处灯火通明,环县竟成了不夜城。
扶影厌她卤莽,后恨她轻浮,也不拿眼瞧她,待坐定后竟也为她款款而述的衷情而侧耳倾听。
原来此女姓康名落苓,年方十八,祖业木材,家境富贵;去年偶遇一佳人,一见钟情,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瞧上人家,佳人却是瞧不上她。
今日她寻思着定要请那佳人外出一游,哪知被百般推脱后得知佳人已被约走,上了环湖。冲了上来,朦胧月色下,竟瞧见心爱之人白梅在一人身旁,这才发生刚才那一幕。
爱慕情事实属私隐,那康落苓却款款道来,落落大方。说起心爱人来,更是一脸柔情,说完这眼睛更是在扶影脸上扫个不停。
扶影听了正为她痴情所感,猛然对上一双贼眼,哼了一声。
康落苓摸摸鼻子,转过一脸热诚地盯着玄安。
“妹妹一定得教教愚姐,怎追得佳人归。”
寻常男子闺名岂是容人随口大叫大嚷的?就算朱国民风开放,怕也不是到了这份上。是以玄安避而不理,将话题转了开来。
康落苓亦不强求。她自幼随母亲外出经商,见识广博,又是有意要结交玄安,两人相谈甚欢。
扶影从未熬过夜,白日又爬了山,眼色渐带迷蒙。
康落苓立即起身送两人回客栈。
送扶影先回了房,后邀康落苓同回房间稍坐。
此刻竟已近五更,黎明与黑暗的交接处,正是人正脆弱的时刻。
康落苓不知不觉敛了笑容,有些发愣。
玄安陪坐。
毕竟青春年少,为了情能癫狂至此,自己两世也未曾如此呢——遗憾过吗?
“贤妹果真聪慧,猜出白梅并非良家之子。”康落苓回了神志,淡笑相告。
白梅乃藏花楼里挂了牌的公子,康落苓因应酬入楼,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几番相思,深已入骨。
白梅爱文弱少女,对身材高大的康落苓不假言辞。
“既然白梅不惜真情意,落苓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康落苓眼里升起一团迷雾。
“年少轻狂,不知情重的日子总是有过,在意的终究是他爱不爱我,他能不能为我所拥有。如今真知情滋味了,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我的情意,倒是其次了。只想怜惜他受过的苦,怜惜与他的不知俗世,怜惜他与外表截然相反的倔强个性。”
康落苓深夜落水,又一夜未眠,声音早已嘶哑。在这样的夜晚下听起来,有别样的伤痛。
昨晚喝下的酒水及一天的疲倦,使玄安怔忪起来,她从未识过如此刻骨的情,伏在了桌上,混沌而迟缓地问:“爱是什么?又是怎么开始的呢?你怎么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又能持续多久呢?”
其实连玄安自己也不知自己要问什么,所以问出口了也不想得到什么答案。只觉着累得很,眼睛酸的很,闷闷地,泪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