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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也行。”
“如果在伦敦,咱们在办公室里像他们这样做,那可太令人奇怪了。那会浪
费多少时间啊!”
“是啊,可是,响们又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来了:什么叫时间?什么叫浪费
呢?”
维多利亚努力思索着这两个问题。汽车似乎仍然在漫无目标地向前行驶着,
而司机对路线倒好像是有绝对的把握。
“咱们去的地方到底在哪儿?”维多利亚终于又开了腔。
“你是说阿斯瓦德土丘吗?在沙漠的中心地带。一会儿你就会看见兹古拉特
塔(古代亚述人和巴比伦人建造的多层寺庙,状似金字塔,底宽顶窄。——译者
注)了。再向左边看看。哎,就是那儿——我手指的那个地方。”
“那是云彩吗?”维多利亚问道,“不可能是山。”
“是山。那是库尔德斯坦的雪山。只有天气晴朗的时候才能看得见。”
这时,维多利亚产生了一种满意的感觉,感到如同身在梦境。若是能够永远
不停地这样驱车兜风,那该多好啊!如果自己不是这样倒霉,无需如此说谎,那
该多好啊!但是不久她就会受到谴责。想到这种不愉快的前景,她身子便不由自
主地像小孩子那样突然一缩。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长得什么样呢?可能是身材
高大,蓄着长长的灰胡子,总是严厉地皱着眉头。不管他怎么生气,也没有什么
了不起的,自己对付过凯瑟琳,对付过橄榄枝协会,还对付过那个赖斯波恩博
士。与他们打交道时,自己不是都用巧计取胜了吗?
“就要到了。”理查德说。
他用手向前方指着。维多利亚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个像丘疹一样大小
的黑点。
“看上去还远得很呢。”
“不远了,只剩几英里路了。你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果然,那个小点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先是一个小团,接着便成为一个小山
包,最后变成了一个相当壮观的巨大的土丘。旁边是一排长长的土坯房,形状很
不整齐。
“这就是考察队的驻地。”理查德说。
汽车大声鸣着笛,在一片狗叫声中开到了房子跟前。身着白色长袍的仆人们
满面笑容地跑上前来迎接他们。
双方互相寒暄了一阵之后,理查德说:
“看起来,他们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不过,你的床铺很快就会准备好。
他们马上就给你送热水去。我想,你愿意先洗一洗,休息一会儿吧?波恩斯福特
·琼斯博士正在土丘上面工作。我这就上去找他。伊布拉欣会照顾你的。”
他离去了。维多利亚随着笑容满面的伊布拉欣走进房子。刚从室外阳光下进
来,觉得里面光线很暗。他们穿过一个客厅,里面有几张大桌子,还有几把破旧
椅子。然后,他们绕过一座院子,来到一个小房间。这个小房间只有一个很小的
窗户。屋内有一张床,一个做工很粗的五斗柜,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罐子和
一个脸盆,还有一把椅子。伊布拉欣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给她提来一罐很混的热
水,带来一条质地粗糙的毛巾。接着,他又回来了一趟,带着歉意地笑了笑,小
心翼翼地把一面小镜子挂在墙上的一个钉子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因为能有热水擦擦洗洗,维多利亚真是感激不尽。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多
么狼狈不堪,多么精疲力竭,身上又是多么尘土重重。
“我估计,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吓人。”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镜子走
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白己,目不转睛地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如堕五里雾中。
这不是她——这不是维多利亚·琼斯。
然后,她才意识到,虽然面孔还是小巧玲珑的维多利亚·琼斯的面孔,可是
头发却变成白金似的浅黄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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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巴格达—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理查德到达发掘场时,看到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正蹲在工头的身边,手中
拿着一把小镐头,在一截墙上轻轻地敲打着。
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随随便便地跟理查德打了个招呼。
“喂,理查德,你回来了。在我的印象中。你应该星期二到。我也不知道为
什么会这么想。”
“今天就是星期二。”理查德说。
“真的吗?”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丝毫不感兴趣地说,“你下来看看这
儿,谈谈你的看法。我们刚刚挖了三英尺,墙就露出来了,非常完整,似乎还有
些油漆的痕迹。你过来看看,然后再说说你的想法。我看是大有可为。”
理查德跳进沟里。然后,两位考古学家完全沉浸在高度技术性问题的讨论当
中,一直谈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还有一件事儿,”理查德说,“我带来了一个女孩子。”
“噢,是吗?她是干什么的?”
“她说她是你的侄女。”
“我侄女?”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的头脑中想的仍然是那堵土坯墙,十分
费力地把注意力转了过来。“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侄女呀。”他带着很不相信自己
的语气说,似乎是自己可能有个侄女,而自己把她忘记了。
“我估计,她是来这儿跟你一起工作的。”
“哎哟!”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脸上那层疑云消失了。
“对,对,一定是维罗尼卡。”
“我记得她说是维多利亚。”
“是的,是的,是维多利亚。艾莫森从剑桥大学给我写信来,捉到了她。据
我所知,她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是个人类学家。我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愿
意当人类学家。你能想得通吗?”
“我听你说过,有个女人类学家要来。”
“到目前为止,咱们这儿的工作与她的专业还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了,咱们
才刚刚开始。实际上,我记得她准备再过半个月才来。不过,她那封信我没仔细
看,后来又弄丢了,所以,我确实记不住她信里怎么说的了。我妻子下个星期
到,也可能再下个星期到——噢,她那封信我放到哪儿了?我倒是记得维罗尼卡
是要和她一起来的——但是,我也可能全都搞错了。好吧,好吧,我们可能会给
她派上用场的。我们很快就会挖出很多陶器来的。”
“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吧?”
“古怪?”波恩斯福特·琼斯博士两眼瞪着他说道,“你是指哪方面说?”
“噢,她没有得过神经错乱症吧?没有什么其他毛病吧?”
“我记得艾莫森的确说过,她前一段时间工作很辛苦。好像是参加毕业考
试,也可能是学位考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