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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学校连续两年不能提高学生的阅读和数学能力,那么就应该允许学生转到别的学校去。
如果连续五年没有改进,就可能更换该校的领导管理层。当然,该法案还包括其它的重大举
措。包括加大联邦政府的教育投资力度;考核教师的水平,给教师的“上岗”设立一个门槛;
让家长对学校教育方式有更大的发言权,也给家长择校更大的自由等。
这个教育改革的本质,可以说是“将竞争机制引入计划经济”。美国教育部声称,此项教育改
革5年来成效显著:9岁儿童过去5年的阅读能力提高程度超过之前28年的总和, 1971 为
来最高;数学能力也是1973年以来的最高点(13岁儿童的数学能力则为有史以来最高);
9 岁黑人和西班牙裔儿童的数学能力达到新高,白人学生和有色人种学生的差距缩到有史以
来最小。
当然,这项改革也不是没有阻力。最大的阻力,显然来自于教育系统内部。这其实不难理解,
以前我就是制造产品就行了,现在你非要加一道产品质量检验的程序,还要考核我的技术水
平,我当然不乐意了。教师本来就是工会势力的“重镇”,加上政府的钱谁花起来都不心疼,
所以说这项改革的确是触动了一个重大利益集团的根基。
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能不看到。这项改革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不良后果。比如,由于标准
化考试的标准是州政府决定的,一些州为了“出成绩”,刻意地压低自己的考核标准;又比如,
不少老师抱怨这种考核方式只是鼓励“应试教育”,并不一定真正提高学生们的水平;还有人
指责联邦政府投资力度不够……当然,这些批评很大程度上是技术性的,对“公共教育质量
应该有评估标准”这个核心,并没有太大争议。
其实,这项改革体现的是民主体制的基本精神之一:公共资源的要对公众负责。让贪官污吏
们公款吃了喝了固然令人痛心,但即使是用在公共事业上,如果对这些钱花的效率效果不闻
不问,一味砸钱“连个响”都听不到,同样是浪费的一种。事实证明,公共教育是投资的问题,
但不仅仅是投资的问题。如果没有对教育质量进行考核的问责体制,再多的钱都可能打水漂。
比利时人均教育投资只有美国的一半,但因为开展公立学校之间的竞争,学生水平远在美国
之上。虽然考核体系可能强化教育中的“应试”成分,但是别忘了,美国不是中国,美国的国
情并不是孩子们背着小山一样的书包起早贪黑地做作业,而是孩子们书包都用不着背下午三
点就放学青少年中吸毒怀孕暴力事件层出不穷。这项改革的目标并不是用学习成绩来衡量学
生并以此决定他们的未来,而是用考核来衡量学校的教育质量从而督促校方和教师尽责尽职。
就在中国忙着“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时候,美国却在忙着“建设世界一流中小学”。中国的某
某大学又上了某某大学排行榜固然鼓舞人心,不过我总觉得先吃饱肚子再跟邻居比计算机配
置更合情合理。事实上,即使就“效益”而言,重视基础教育也是一件“合算”的事。据统计,
教育投资的社会回报中,初等教育回报最大,高等教育最小。发展中国家尤其如此,初等、
中等、高等教育的社会收益率分别为 23%、15%和 11%。道义上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
建成几个世界一流大学是为中国“锦上添花”,那么填补基础教育的财政漏洞则是“雪中送炭”。
政府的职责到底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我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讨论的。
有钱人该交多少税
我以前单知道人类社会中会产生明星,却不知道在病类中,也会有明星。然而,“非典”这
半年来以其神秘、凶猛而名声大躁,雄辩地证明了就是病,也能病出明星风范来。
碌碌无为的平庸之病,诸如胃病,关节炎等等,虽然是病中老将,多年来戎马倥偬,为争取
病毒的生存空间而浴血奋战,却也只能对非典的崛起而自叹不如。然而最不服气的,恐怕还
是“艾滋病”。艾滋病比非典出道更早,身手更狠,却始终默默无闻,不能不说是病途失意。
据联合国数据,中国现在至少有1 百万爱滋病人,但迄今为止,爱滋病还很少象非典那样
大摇大摆地走上新闻头条,爱滋病人也不像非典病人那样,可以长驱直入医院,接受高效的
免费治疗,也难怪爱滋病对非典感到妒火中烧。
其实非典的成功之道,无非是“眼光”二字。它下车伊始,就直捣政治经济重镇北京、广东
等地,确立了威胁社会“强势群体”和国际资本的路线,不像爱滋病那样胸无大志,和经济
的或者道德的弱势群体勾勾搭搭。因为疾病是“明星式”的,所以治病是“运动式”的。各
级领导,各界群众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集中调动人力、物力、财力,将病魔扼杀在摇篮之
中。
然而,等到“明星”病的热闹平息、铅华散尽,在这个8 亿农民缺乏医疗保障体系、而城
镇居民的医疗权益也岌岌可危的国家,我们还是要面对一个简单的问题:一般的人,在一般
的地方,生了一般的病,该怎么办?
运动的脂粉拭去之后,还是要回归制度。这个制度可能是个什么样?也许西方的经验和教训
可以作为一个参照。我们不妨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一个美国人生了病怎么办?
一般情形下,如果一个美国人有工作,他的工作单位会从私人的保险公司为他买保险,生病
时,他拿着保险卡去看医生,看完了病,医生会把帐单寄到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再把钱寄给
医生。其间虽然病人也要付一些手续费或分担一些费用,但总的来说,病人不至于被医疗帐
单压死。
也就是说,一个四角关系支撑了美国最通常的医疗保障体系:单位,保险公司,医院(及私
人诊所),个人。可以看出,这是个“市场主导”的医疗保障体制,私人保险公司是这个制
度的灵魂。那么政府就在一边闲着,悠哉游哉地看保险公司被各类疾病死缠烂打?当然没有
这么便宜的事。对于老人或者残疾人这些医院的发烧友,保险公司避之不及,就把他们推给
了政府。所以美国政府就资助一些公共医疗保险项目(其中最大的两个:MEDICARE 和
MEDICAID),为 65 岁以上的老年人、残疾人和极度贫穷的人提供医疗保险。
实际上2000 年美国只有55%左右的医疗支出来自于私人保险公司,其它的医疗支出则来自
于政府。二者加起来,美国社会的医疗支出占GNP 的13%左
右。
这样看来,在美国生病不是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年轻时,有保险公司撑着;年老时,有
政府撑着。市场和政府这么左扶右搀着,群众就可以放开手脚生病了。
当然,我描述的这幅图案这么美好,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这幅美好图案当中还有还多裂缝、
漏洞和污点,正是因此,医疗保险制度在美国也是一个激烈地政治斗争场所。
正如在中国,美国也有很多个下岗工人,或者做点小本买卖,这些人可能买不起保险,又不
够格政府的资助,这样就出现了一个市场和政府都无法覆盖的空白区,这一空白不要紧,一
空就空出了4 千多万人口。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美国公众会对布什先生破口大骂――这小
子,肯花750 亿美元打一场几乎没有必要的战争,却不肯用这钱的九牛一毛来扩大公共医
疗保障的覆盖率。
所以说,由私人保险公司一统天下的医疗保险制度是有问题的。它的问题就是:不平等和不
确定。不平等是显而易见的,除了把一大群穷人扔下不管以外,就是好不容易挤进保险体系
的人,获得的服务也是参差不齐。有钱人比如超级名模Claudia Shiffer,可以把把她那张
脸蛋保个5 百万美元,没钱的人比如我,因为学校买的保险不包括牙医,只好亲自与牙疼
做殊死搏斗。简单地说,
就是“只许大款抽风,不许百姓牙疼”。
“不确定”也是一个问题。保险公司高兴的时候,嗤着满嘴金牙冲你微笑,不高兴的时候,
一个白眼就可以把你翻下悬崖。比如有一回,我举着一张帐单兴冲冲跑到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