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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吸杀虫剂(特指将药剂吸入动植物全身的组织里而使昆虫等外界接触物中毒 者——译注)世界是一个难想象的奇异世界,它超出了格林兄弟的想象力——或许 与查理·亚当斯的漫画世界极为近乎同类。它是个这样的世界,在这里童话中富于 魅力的森林已变成了有毒的森林——这儿昆虫嘴嚼一片树叶或吮吸一株植物的津液 就注定要死亡。它是这样一个世界、在这里跳蚤叮咬了狗,就会死去,因为狗的血 液已被变为有毒的了;这里昆虫会死于它从未触犯过的植物所散发出来的水汽;这 里蜜蜂会将有毒的花蜜带回至蜂房里,结果也必然酿出有毒的蜂蜜来。
昆虫学家的关于内部自生杀虫剂的梦幻终于得以证实了,这是在实用昆虫学领 域的工人们觉察到,他们从大自然那儿能够领会到一点暗示:他们发现在含有硒酸 钠的土壤里生长的麦子,曾免遭蚜虫及红蜘蛛的侵袭。硒,一种自然生成的元素, 在世界许多地方的岩石及土壤里均有小量的发现,这样就成了第一种内吸杀虫剂。
使得一种杀虫剂成为全身毒性(内吸)药物的是这样一种能力——它能渗透到 一棵植物或一个动物的全部组织内并使之有毒。这一属性为氯化烃类的某些药物和 有机磷类的其他一些药物所具有;这些药物大部分是用人工合成法产生出来的,也 有由一定的自然生成物所产生的。然而,在实际应用中多数内吸杀虫药物是从有机 磷类提取出来的,因为这样处理残毒的问题就有点不那么尖锐了。
内吸杀虫药还以别的迂回方式发生效用。此药若施用于种子——或者浸泡或与 碳混合而涂盖一层,它们就把其效用扩展到下列植物的后代体内,且长出对蚜虫及 其他吮吸类昆虫有毒的幼苗来。一些蔬菜如豌豆、菜豆、甜菜有时就是这样受到保 护的。外面复有一层内吸杀虫剂的棉籽已在加里福尼亚州使用一段时间了;在这个 州,1959年曾有二十五个农场工人在圣柔昆峡谷植棉时突然发病,由于用手拿着处 理过的种子口袋所致。
在英格兰,曾有人想知道当蜜蜂从内吸药剂处理过的植物上采了花蜜之后会发 生什么样的情况。对此,曾在以一种叫做八甲磷的药物处理过的地区作了调查。尽 管那些植物是在其花还未成形以前喷过药的,而后来生成的花蜜内却含有此种毒质。 结果呢,如可以预测到的一样,这些蜂所酿之蜜也是八甲磷染污了的。
动物的内吸毒剂的使用主要地集中在控制牛蛆方面。牛蛆是牲畜的一种破坏性 寄生虫。为了在宿主的血液及组织里造成杀虫功效而又不致引起危及生命的毒性, 必须十分小心才行。这个平衡关系是很微妙的,政府的兽医先生们业已发现:频繁 的小剂量用药也能逐渐耗尽一个动物体内的保护性酶胆碱脂酶的供应;因此,若无 预先告诫的话,多加一点儿很微的剂量,便将引起中毒。
许多强有力的迹象表明,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更为密切的新天地正在开辟出来。 现在,你可以给你的狗吃上一粒丸药,据称此药将使得它的血被有毒而除去身上的 跳蚤。在对牛畜的处理中所发现的危险情况也大概会出现在对狗的处理中。到目前, 看来尚未有人提出过这样的建议——做人的内吸杀虫试验;它将使得我们(体内的 毒性)能致死蚊子;也许这就是下一步的工作了。
至此,这一章里我们一直在研讨对昆虫之战所使用的致死药物。而我们同时进 行的杂草之战又怎样呢?
要求得一种速效、容易的方法——以灭除不需要的草木——之愿望便导致产生 了一大群不断增加着的化学药物,它们通称为除莠剂,或以不太正式的说法,叫做 除草药。关于这些药物是怎样使用及怎样误用的记述,将在第六章里讲到;而这里 同我们有关的问题是,这些除草剂是否是毒药,以及它们的使用是否促成了对环境 的毒染。
关于除草剂仅仅对草木植物有毒、故对动物的生命不构成什么威胁的传说,已 得到广泛的传播,可惜这并非真实。这些除草剂包罗了种类繁多的化工药物,它们 除对植物有效外,对动物组织也起作用。这些药物在对于有机体的作用上差异甚大。 有些是一般性的毒药;有些是新陈代谢的特效刺激剂,会引起体温致命地升高;有 的药物(单独地或与别种药物一起)招致恶性瘤;有些则伤害生物种属的遗传质、 引起基因(遗传因子)的变种。这样看来,除草剂如同杀虫剂一样,包括着一些十 分危险的药物;粗心地使用这些药物——以为它们是“安全的”,就可能招致灾难 性的后果。
尽管出自实验室内的川流不息的新药物竟相争先,而含砷化合物仍然大肆使用 看,既用作杀虫剂(如前所述),也用作除草剂,这里它们通常以亚砷酸钠的化学 形式出现。它们的应用史是不能令人安然于怀的。作为路旁使用的喷雾剂,它们已 使不知多少个农民失去了奶牛,还杀死了无数个野生动物;作为湖泊、水库的水中 除草剂,它们已使公共水域不宜饮用,甚至也不宜于游泳了;作为施到马铃薯田里 以毁掉藤蔓的喷雾药剂,它们已使得人类和非人类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英格兰,上述后一种用途约在1951年有了发展,这是由于缺少硫酸的结果; 以前是用硫酸来烧掉土豆蔓的。农业部曾认为有必要对进入喷过含砷剂的农田之危 险予以警告,可是这种警告牛畜是听不懂的,(野兽及鸟类也听不懂——我们必须 这样假定。)有关牛畜的含砷喷剂中毒的报道单调地经常性地传来。当通过饮用砷 染污了的水,死神也来到一位农妇头上的时候,一家主要的英国化学公司(在1959 年)停止了生产含砷喷雾剂,而且回收了已在商贩手中的所供给的药物。此后不久, 农业部宣布:因为对人和牛畜的高度危险性,在亚砷酸盐的使用方面将予以限制。 在1961年,澳大利亚政府也宣布了类似的禁令。然而,在美国却没有这种限令来阻 止这些毒物的使用。
某些“二硝基”化合物也被用作除草剂。它们被定为美国现用的这一类型的最 危险的物质之一。二硝基酚是一种强烈的代谢兴奋剂。鉴于此种原因,它曾一度被 用作减轻体重的药物,可是减重的剂量与需要起中毒或药杀作用的剂量之间的界限 却是细微的——竟如此之细微,以致在这种减重药物最后停用之前已使几位病人死 亡,还有许多人遭受了永久性的伤害。
有一种同属的药物——五氯苯酚,有时称为“五氯酚”,也是既用作杀虫剂, 也用作除草剂的,它常常被喷撒在铁路沿线及荒芜地区。五氯酚对于从细菌到人类 这样多种多样的有机体的毒性是极强的。像二硝基药物一样,它干扰着(往往是致 命地干扰)体内的能源,以致于受害的机体近乎(简直是)在烧毁自己。它的可怖 的毒性在加里福尼亚州卫生局最近报告的致命惨祸中得到了具体说明。有一位油槽 汽车司机,把柴油与五氯苯酚混合在一起,配制一种棉花落叶剂。当他正从油桶内 汲出此浓缩药物之际,桶栓意外地倾落了回去。他就赤手伸了进去把桶栓复至原位。 尽管他当即就洗净了手,还是得了急病,次日就死去了。
一些除草剂——诸如亚砷酸钠或者酚类药物——的后果大都昭然易见,而另外 一些除草剂的效用却是格外地隐伏为善的。例如,当今驰名的红莓(一种蔓越桔) 除草药氨基三唑,被定为相对的轻毒性药物。但是归根结蒂它的引起甲状腺恶性瘤 的趋向,对于野生动物,恐怕也对人类都可能是大有深长意味的。
除草剂中还有一些药物划归为“致变物”,或曰能够改变基因——司遗传之物 质——的作用剂。辐射造成遗传性影响,使得我们大大吃了一惊;那么,对于我们 在周围环境中广为散播的化学药物的同样作用,我们又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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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地表水和地下海
在我们所有的自然资源中,水已变得异常珍贵,绝大部分地球表面为无边的大 海所覆盖,然而,在这汪洋大海之中我们却感到缺水。看来很矛盾,岂不知地球上 丰富本源的绝大部分由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