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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所有的自然资源中,水已变得异常珍贵,绝大部分地球表面为无边的大 海所覆盖,然而,在这汪洋大海之中我们却感到缺水。看来很矛盾,岂不知地球上 丰富本源的绝大部分由于含有大量海盐而不宜用于农业、工业及人类消耗,世界上 这样多的人口正在体验或将面临淡水严重不足的威胁。人类忘记了自己的起源,又 无视维持生存最起码的需要,这样水和其他资源也就一同变成了人类漠然不顾的受 难者。
由杀虫剂所造成的水污染问题作为人类整个环境污染的一部分是能够被理解的。 进入我们水系的污染物来源很多:有从反应堆、实验室和医院排出的放射性废物; 有原子核爆炸的散落物;有从城镇排出的家庭废物;还有从工厂排出的化学废物等。 现在,一种新的散落物也加入了这一污染物的行列,这就是使用于农田、果园、森 林和原野里的化学喷撒物。在这个惊人的污染物大杂烩中,有许多化学药物再现并 超越了放射性的危害效果,因为往这些化学药物之间还存在着一些险恶的、很少为 人所知的内部互相作用以及毒效的转换和迭加。
自从化学家们开始制造自然界从未存在过的物质以来,水净化的问题也变得复 杂起来了:对水的使用者来说,危险正在不断增加。正如我们所知道的,这些合成 化学药物的大量生产始于本世纪四十年代。现在这种生产增加,以致使大量的化学 污染物每天排入国内河流。当它们和家庭废物以及其他废物充分混合流入同一水体 时,这些化学药物用污水净化工厂通常使用的分析方法有时候根本化验不出来。大 多数的化学药物非常稳定,采用通常的处理过程无法使其分解。更为甚者是它们常 常不能被辨认出来。在河流里,真正不可思议的是各种污染物相互化合而产生了新 物质,卫生工程师只能失望地将这种新化合物的产生归因于“开玩笑”。马萨诸塞 州工艺学院的卢佛·爱拉森教授在议会委员会前作证时认为预知这些化学药物的混 合效果或识别由此产生的新有机物目前是不可能的。爱拉森教授说:“我们还没有 开始认识那是些什么东西。它们对人会有什么影响,我们也不知道。”
控制昆虫、啮齿类动物或杂草的各种化学药物的使用现正日益助长这些有机污 染物的产生。其中有些有意地用于水体以消灭植物、昆虫幼虫或杂鱼。有些有机污 染物来自森林,在森林中喷药可以保护一个州的二、三百英亩土地免受虫灾,这种 喷撒物或直接降落在河流里,或通过茂密的树木华盖滴落在森林底层,在那儿,它 们加入了缓慢运动着的渗流水而开始其流向大海的漫长流程。这些污染物的大部分 可能是几百万磅农药的水溶性残毒,这些农药原本是用于控制昆虫和啮齿类的,但 借助于雨水,它们离开了地面而变成世界水体运动的一部分。
在我们的河流里,甚至在公共用水的地方,我们到处都可看到这些化学药物引 人注目的形迹。例如,在实验室里,用从潘斯拉玛亚一个果园区取来的饮用水样在 鱼身上作试验,由于水里含有很多杀虫剂,所以仅仅在四个小时之内,所有作实验 的鱼都死了。灌溉过棉田的溪水即使在通过一个净化工厂之后,对鱼来说仍然是致 命的,在阿拉巴马州田纳西河的十五条支流里,由于来自田野的水流曾接触过氯化 烃毒物而使河里的鱼全部死亡。其中两条支流是供给城市用水的水源。在使用杀虫 剂的一个星期之后,放在河流下游的铁笼里的金鱼每天都有悬浮而死的,这足以证 明水依然是有毒的。
这种污染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无形的和觉察不到的,只有当成百成千的鱼死亡 时,才使人得知情况;然而在更多的情况下这种污染根本就没有被发现。保护水的 纯洁性的化学家们至今尚未对这些有机污染物进行过定期检测,也没有办法去清除 它们。不管发现与否,杀虫剂确实客观存在着。杀虫剂当然随同地面上广泛使用的 其他药物一起,进入国内许多河流,几乎是进入国内所有主要河系。
假若谁对杀虫剂已造成我们水体普遍污染还有怀疑的话,他应该读读1960年由 美国渔业及野生物服务处印发的一篇小报告。这个服务处已经进行了研究,想发现 鱼是否会像热血动物那样在其组织中贮存杀虫剂。第一批样品是从西部森林地区取 回的, 在这些地方为了控制云杉树蛆虫而大面积地喷撒了DDT。正如所料,所有的 鱼都含有DDT。 后来当调查者们对距离最近的一个喷药区约三十里的一个遥远的小 河湾进行对比调查时,得到了一个真正有意思的发现。这个河湾是在采第一批样品 处的上游,并且中间间隔着一个高瀑布。据了解这个地方并没有喷过药,然而这里 的鱼仍含有DDT。 这些化学药物是通过埋藏在地下的流水而达到遥远的河湾呢?还 是像飘尘似的在空中飘流而降落在这个河湾的表面呢?在另一次对比调查中,在一 个产卵区的鱼体组织里仍然发现有DDT, 而该地的水来自一个深井。同样,那里也 没有撒药。污染的唯一可能途径看来与地下水有关。
在整个水污染的问题中,再没有什么能比地下水大面积污染的威胁更使人感到 不安。在水里增加杀虫剂而不想危及水的纯净,这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的。造物 主很难封闭和隔绝地下水域;而且她也从未在地球水的供给分配上这样做过。降落 在地面的雨水通过土壤、岩石里的细孔及裂隙不断往下渗透,越来越深。直到最后 达到岩石的所有细孔里都充满了水的这样一个地带,此地带是一个从山脚下起始、 到山谷底沉没的黑暗的地下海洋。地下水总是在运动着,有时候速度很慢,一年也 不超过五十英尺;有时候速度比较快,每天几乎流过十分之一英里。它通过看不见 的水线在漫游着,直到最后在某处地面以泉水形式出露,或者可能被引到一口井里。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它归入小溪或河流。除直接落入河流的雨水和地表流水外,所有 现在地球表面流动的水有一个时期都曾经是地下水。所以从一个非常真实和惊人的 观点来看,地下水的污染也就是世界水体的污染。
由科罗拉多州某制造工厂排出的有毒化学药物必定通过了黑暗的地下海流向好 几里远的农田区,在那儿毒化了井水,使人和牲畜病倒,使庄稼毁坏——这是许多 同类情况的第一个典型事件。简略地说,它的经过是这样的:1943年位于丹佛附近 的一个化学兵团的落矾山军需工厂开始生产军用物资,这个军工厂的设备在八年以 后租借给一个私人石油公司生产杀虫剂。甚至还未来得及改变工序,离奇的报告就 开始传来。距离工厂几里地的农民开始报告牲畜中发生无法诊断的疾病:他们抱怨 这么大面积的庄稼被毁坏了,树叶变黄了,植物也长不入、并且许多庄稼已完全死 亡。另外还有一些与人的疾病有关的报告。
灌溉这些农场的水是从很浅的井水里抽出来的,当对这些井水化验时(1959年 在由许多州和联邦管理处参加的一次研究中),发现里面含有化学药物的成分。在 落矶山军工厂投产期间所排出的氯化物、氯酸盐、磷酸盐、氟化物和砷流进了池塘 里。很明显,在军工厂和农场之间的地下水已经被污染了,并且地下水花费了七至 八年的时间带着毒物在地下漫游了大约二里的路程而达到最近的一个农场。这种渗 透在继续扩展,井进一步污染了尚未查清的范围。调查者们没有任何办法去消除这 种污染或阻止它们继续向前发展。
所有这一切已够糟糕的了,但是最令人感到惊奇和在整个事件中最有意义的是, 在军工厂的池塘和一些井水里发现了可以杀死杂草的2。4…D。 当然它的发现足以说 明为什么用这种水灌溉农田后会造成庄稼的死亡。但是令人奇怪的事情是,这个兵 工厂从未在任何工序中生产过这种2。4…D。
经过长期认真的研究, 化学家们得出结论:2。4…D是在开阔的池塘里自发合成 的。没有人类化学家起任何作用,它是由兵工厂排出的其他物质在空气、水和阳光 的作用下合成的。这个池塘已变成了生产一种新药物的化学实验室,这种化字药物 致命地损害了它所接触到的植物的生命。
科罗拉多农场及其庄稼受害的故事具有普遍的重要意义。除了在科罗拉多,在 化学污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