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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9年第01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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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在文学艺术上。最终;他们没有进恩施城;而是到了鹤峰。在那里;他们如鱼得水;邓斌在繁忙的教学工作之外;不辍笔耕;写作发表了大量散文;醉心于鹤峰容美土司历史、文化的研究;与年逾七旬的老作家向国平合作著述的《远去的诗魂》;获得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杨秀武在紧张的行政工作之余;在全国各地报刊上发表了很多诗歌;出版了诗集《清江寻梦》;还有一部散文集和一部旅游文化论著。最近由内蒙古出版社出版的地域旅游诗集《巴国骊歌》获第九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他们对鹤峰抱着像家乡一样浓厚的情结;用心灵感知鹤峰这块神奇的土地;用激情书写入生。 
  鹤峰;对于文化的重视;对于文化人的尊重;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代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之前。田氏土司九代土司王中;对于文化;特别是以诗歌创作为主的文学创作活动极为重视和推祟;每代土司王都身体力行;写下了大量的诗歌;留下了让后世景仰的《田氏一家言》。那时的对外文化交流也蔚为大观;孔尚任的《桃花扇》在北中国遭禁演后;著名诗人顾彩携《桃花扇》南下来到鹤峰容美土司领地;游历半年;在容美土司领地上演;其开放包容的程度;依然令今天的我们叹为观止。顾彩在游历鹤峰之后;写下了不朽名篇《容美记游》。改革开放以来;鹤峰县委县政府对于民族文化和文学艺术创作的重视和支持;有着同经济建设一样大的力度;出台了十分优厚的支持和奖励政策;鼓励文艺创作。 
  作为一个文化人;一名作家;想到鹤峰;我就感到特别的温暖。为我的朋友;为我的文学。 
  在父亲的意识里;到鹤峰的路;依然是那条当年祖先们;或者说工农红军北出江汉、南下湖广的马帮行走的路。尽管现在的交通缩短了到州城的距离;但我们依然是与鹤峰最近的近邻;邓斌和杨秀武依然沿着那条古道回到老家看望父母。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或者不因为这个原因;当年文风鼎盛的红土乡;而今依然;人们的文化意识和文化自觉依然深深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就是在这样一个在中国版图上找不到半点踪迹的乡;有五个省作家协会会员;其中还有一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我又想起了父亲的话;我们这个地方;与鹤峰是一条山脉。我宁愿相信父亲的话;相信共处一条山脉的相邻两地有着共同的文化血脉。 
  那条北出江汉、南下湖广的马帮故道;而今依然婉蜒在深山密林间;虽然现在的交通格局已经完全改变。在我们老家人的心中;不论现代交通工具多么便捷;从老家到鹤峰的路;还是以这条古道为最短;最方便。这是用心灵和文化丈量的;这是一种扯不断的关系;这也是一种无法拉长和缩短的距离。我忽然理解了;在大革命时期;为什么鹤峰人民献出三万多儿女的生命而不悔;为什么每到革命最低潮时期;贺龙元帅就会带着他的部队来到鹤峰以及与鹤峰相邻的地区。这里的人民无论作出怎样大的牺牲都无怨无悔;没有文化的积淀和滋润;没有强烈的开放意识;是无法达到达样的境界的。 
  没有先驱用热血滋养这片土地;没有这样深厚的文化积淀;没有历史文化积淀深厚的一代又一代儿女;这块土地上生活和生存的作家以及相邻的我们能够写出好的文学作品么?我想那是不可能的。鹤峰的作家、艺术家;可以说融山之气;得史之源;凝血之脉;他们思想的翅膀像高飞的仙鹤一样;收集这瞬息万变的社会生活信息;捕捉着社会生活最微妙的变化;割不断的历史;挡不住的现实;都是他们写作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 
  鹤栖之地;乃是仙乡。与鹤为邻;山高水长。 
  责任编辑 易 山 
   

处女般的恐王溪 作者:唐敦权                 文章来源:长江文艺                  《长江文艺》 
  早上五点钟;天还没亮;我们就从鹤峰县城出发了;因为我们要去那个被诗人杨秀武鼓吹得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而且希望能有好运;在途中赶上日出的景象;那样便可以作一次圆满的“一日游”了。 
  要去的那个地方——说实在话;我真不想告诉更多的人;因为一旦说出去;那地方便会永远失去与生俱来的宁静与纯洁。那里的老百姓有个深切的体会;那就是公路通到哪里;森林就被毁到哪里;环境就被破坏到哪里。如果在一切都还没作好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将那个地方张扬出去;也许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有时我甚至认为;人;其实就是一种制造垃圾和破坏环境的动物。但我还是只能说了——不说又怎么样呢;在现今这个通讯和交通条件日益发达的社会;难道还有什么能够长久地隐藏住么——那地方叫恐王溪;在鹤峰县太平乡的水田包村;虽然一直以来;就是那样偏僻隐秘;不被外人所知;但距县城其实就个把小时的车程。在我们恩施山区;常常就是这样;山这边不知道山那边的情形。 
  几乎是一出县城就被浓雾包裹住了;以至于我们一离开鹤峰到州府恩施的干线公路;就走失了方向。杨秀武是县旅游局局长;好几次去过那里;自信对路线是很熟悉的;可是我们还是错了很远;直到越走越觉得不对头了;才不得不停车向早起的村民打听。人家说那得回转去;在一座小石拱桥那里向左转;然后一直往下。我们在水泥铺成的村级公路上掉转车头;沿着村民指点的路线驶去。果然;没走出多远就开始下坡了。又走不多远;前方的天边露出了一道耀眼的亮光。说不清是老天对我们早起的奖赏;还是被我们一片诚心所感动;真的就让我们碰上日出了。欲醒还睡的山峦;欲散还弥的浓雾;欲露还藏的朝阳……不拍几张照片;怎么也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拍过日出;继续下行;一切又都笼罩在凉爽的晨雾里;远山近岭;秀树野草;构成一道朦胧的景象。缓缓行至一道垭口;我们再次停下来;希望等到云开雾散;能在这个居高临下的地方一览叠叠群山的雄姿。大雾却迟迟不肯散去;山高谷深的情形只能在脑子里想象。群山众壑摆出一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架势;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一个多小时过去;才慢慢显出一道隐隐绰绰的轮廓来。山下村里的同志不断打来电话;询问我们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正在下面等着呢。无奈;只好匆匆拍了几张雾景;便驱车下行。毕竟;神秘的恐王溪还在山下等待我们的造访啊。 
  村支书的家就坐落在溪边;依山面水;环境清幽;仿若仙居。村支书和村主任在那里迎接我们。稍作停顿;二位村官便带领我们沿着一条傍溪的小路溯溪而上;去拜访那条被诗人形容成处女一样洁净的溪流。 
  我们深陷两侧高高耸立的山梁夹挤之中;恐王溪就逶迤婉蜒在这深深的峡谷里;沿河两岸的麻柳树将溪沟遮掩得若隐若现。一路走去;但闻流水哗哗;蝉鸣咝咝。接近正午;火辣辣的阳光直射下来;加上两边山体的篷挤;山谷里显得很是闷热;衣服很快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着前胸后背。我们穿过草丛和柳林;到溪沟里去;沿着河道上行;原想凭借树阴的遮蔽和溪水的浸润;消除周身的暑热;可一进到溪沟里去;却完全顾不得热与不热了——那一河的景色让我们沉浸到一种忘我的境界里去了。 
  满河的石头;全是原始自然的形态。哗哗流淌的溪水纤尘不染;清亮亮的;在石间沙上一路流去;咕咕噜噜的;哗哗啦啦的;如窃窃私语;似浅浅吟唱。大自然神奇的乐师奏出的天籁之音;萦绕满耳;盈溢满怀。欢快的溪水溅起丛丛浪花;在被树枝过滤得斑斑驳驳的阳光里;闪烁着耀眼的银光;遇坎迭落的时候;便会在着落处激起一堆雪白的水泡;水泡从水下翻上来;恰似银亮的珍珠朝四周滚去;又如雪白的莲花正展瓣怒放。河床的凹处;便会积水成潭;潭水清亮亮地绿着;闲悠悠地静着。稍稍深些的平水里;便有成群结队的土鱼儿不紧不慢地悠游;站在岸边;连它们身上的每一个细微处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看鱼;鱼看我们;稍稍看得久了些;便会生出一种幻觉来——仿佛人也浸在水里;抑或是鱼儿浮在空中;彼此只有欣赏;只有亲切;没有陌生;没有距离。那流水的声韵;那溪谷的景象;让我们置身一种超然世外的意境。 
  沿着溪谷走了一段;我们又回到溪旁的小路上;在那里遇到一位白发银须的老人。看到老人精神矍铄;神清气爽;便跟他交谈起来。交谈中得知;老人姓田;今年82岁;刚从山上劳作归来。那么大年纪还能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我们感到有些惊讶;想必是优越的自然环境使然吧。来这里之前;一直对恐王溪这个名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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