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玫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喉管里只能发出额额的呜咽声。明明很痛苦,她偏偏不挣扎,而是一个劲的笑,扭曲的笑容令在场的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Jackey!”
在程哲耀加紧力道,似乎要将许玫脖子扭断的那刻,穆宇珂喊住了他。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她和程哲耀同时想起了某些往事,同时都在害怕。
夏谦博一脸疼惜,不顾受伤的胳膊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吩咐下属安排医生,留下莫泽峰和程哲耀善后。
“不准胡思乱想,我们回家。再不回去,两个小家伙要离家出走了。”
穆宇珂窝在他颈项,听他说回家,说她的两个宝贝,渐渐冷静。任性地由他抱着,她想靠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来驱散她内心的不安。
未走两步便听见惊呼,回头,穆宇珂和夏谦博也惊愣在原地不动。那碎酒瓶直落落地插~在许玫的腹部,妖冶煞人的血如喷涌的泉水,不断流淌、蜿蜒。
许玫仍旧在笑,像是取得胜利般的那样明媚,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说:“针管……我……用来注射海……海洛因,呵,穆宇珂,我对你和夏谦承做的,夏,夏谦博都一五一十地还在我身上。可惜,我死……死都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诡谲的笑容,虚缓的喘息声,穆宇珂手脚冰凉,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心急的想要证明什么,她推开夏谦博,从他怀里下来时竟腿软地摔倒在地。
“木木。”夏谦博捞起她,忍痛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不要听,不要想,她是个疯子,我们回家。”
对,回家,她要回家。她一定是在做梦,梦醒了她就会去试婚纱,然后抱着夏谦博倒数结婚的日子。
磕在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几乎是请求:“谦博,带我走,马上走。”
夏谦博拧眉,目光凌厉的扫过许玫,被她自我了断,简直太便宜了。示意莫泽峰处理,亲亲穆宇珂的额头,不顾受伤的手,稳稳托着她继续往外走。
穆宇珂强撑着到门口,终于在重见阳光的那一刻,身心不济的晕了过去,临晕前,许玫又给将瓶子往深处捅了一记。
*********
连番噩梦,穆宇珂醒来时一身冷汗。房间里拉上了遮光窗帘,黑暗中她不住的喘气,抱着被子缩在床头,耳边却不停回响着那句话:“穆宇珂,我得了AIDS,你和夏谦博这辈子都别妄想在一起。”
AIDS,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俗称艾滋病。
穆宇珂拿头去撞床柱,一下比一下重,为什么记忆会那么清晰,她明明晕了,为什么会听见呢,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眼泪肆意横流,她扭开床头的壁灯,昏黄的灯光下,左手臂上微青的针孔红点,提醒她浑噩的梦境是事实。无论她怎么催眠,抹去不的针扎伤口,掩饰不了她可能是HIV携带者的事实。
不知道夏谦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当她注意到他时,自己已经被他紧抱在怀里,他亲吻着她的耳廓,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软声安慰:“傻瓜,我不就偷偷跑开一会去哄早早睡觉嘛,怎么哭成了个泪娃娃,存心让我疼是吧。乖,别哭了,脸上才抹的消肿药膏,一哭全要化了,小心被早早笑大花猫。”
夏谦博半开玩笑,低头覆唇去吮吸泪珠,被穆宇珂推开。胡乱地抹脸,朦胧地看到他胳膊上缠绕的纱布,扯谎:“我自己来,你手上有伤。”
拙劣的借口,夏谦博皱着眉头并没有戳穿她,握上她的手想与她十指相扣,却被她挣开,像是厌恶一般的移开身子,似是要远远地躲开他。
“嘶。”夏谦博抽气,抱着右胳膊一脸痛苦。穆宇珂立马坐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检查,焦急又心疼:“我弄痛你了?给我看看有没有出血。”
夏谦博趁势拐了她放在腿上,低头攫住她的双唇,又急又深的索求。她的害怕,她的脆弱,她的无助,他都能感受。他决心为她撑起一片保护的天空,让她不再受怕,她却已经选择了疏远。不给他机会让他和她一起面对,宁愿独自落泪闷抗着,也不愿意躲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承担。除了生气,更多的是自责与心疼。
穆宇珂激烈的挣扎,几次不小心都碰到了他的伤口,懊悔又不舍,稍稍放松动作,他却搂地愈发紧致,似乎要揉进骨子里。舌尖反复的挑动,吞咽着她的唾液。相濡以沫,这时候穆宇珂觉得是多么恐怖与讽刺。
发狠地撞在他受伤的右臂,他闷哼着不得不放开她。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了一朵朵红艳的花,穆宇珂抠着手心,声音清冷强硬,“重新让任伯帮你包扎下吧。”
夏谦博不为所动,固执的握紧她的双手,紧到穆宇珂花了所有力气也抽不开。冰凉的双手,可以肯定的是她在挣扎,有些彷徨,有些无措,也有些迷茫和担忧。
气氛凝滞,两人静静望着对方,四目胶凝,陷入长久的沉默,各有各的心事,百转千回。
第76章 完结章
穆宇珂去做了HIV检测,结果要等4周后出来,也是她和夏谦博婚礼的第二天。她有种无力的悲伤,缓慢地将那烫金的红色喜帖撕的粉碎,一下下的撕扯就像针扎,扎疼了她,喘不过气来。她不再去GK,几乎整天呆在家里,花更多的时间陪着早早和小宝。
许玫到底没有救活,或者是她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关于她的事,穆宇珂问过夏谦博,得到的回答与许玫恼恨的抱怨有些出入。夏谦博的确利用了许玫,专门放低姿态透过她来和尹氏合作,暗中却已经和程哲耀结成联盟,准备收购尹氏。尹志维狂妄自大的性子没有察觉不妥,甚至沾沾自喜于终能并购晨翰,结果自然是他完败。夏谦博使了些手段让尹志维误以为许玫是泄密者,对她恨之入骨。车祸、吸食注射毒品、滥交染上艾滋都是尹志维的报复,夏谦博并没有参与,只是一个间接的推动者。
穆宇珂无法去评判谁对谁错,许玫的下场是自作自受。她甚至觉得这是许玫应受的,只不过在这场报复的战役中,她也搭上了自己。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们婚礼喜庆中,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抑或是为了让她心安,不给她增加压力,所以装作不提。
她也平静地接受,如常地吃饭睡觉,白天陪着孩子玩儿,看书写字,一个人窝在影音室看电影。晚上哄完两个孩子睡觉便偷偷回客卧,拥着被子,看着地上的人,睁眼到天明。她和夏谦博分房了,她排斥他的亲热,甚至连拥抱都推拒。其实她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她痛苦的猜疑,惶惶不安,不敢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会抱着她说:我在你身边。而夏谦博做的远比这些多,他是足够可以全心全意保护她的人,只是她不愿放任自己沉溺。连她自己都在害怕,怕没有勇气决绝的放手。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提前关上心门,提前结束。只是无论怎么做,她依旧甩不开。无论她用什么借口,夏谦博依旧不为所动,她逃,他追;她求他给她时间,让她一个人,他就真的不逼她,不碰她,每晚睡在地板上;她剪烂所有的礼服,消极地抵制婚礼,他不声不响任她发脾气,甚至会给她热一杯牛奶,安抚她睡觉,第二天礼服依旧会完好的挂在衣橱,让她移不开眼。
天气渐渐放晴,连着两日的雷阵雨空气闷嘲的令人心烦,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仿佛注入了活力,扫去阴霾。早早和小宝欢腾奔去院子里玩泥巴,她一个人靠着落地窗看两个孩子追逐打闹。
莫美娟拿着礼服进来看到穆宇珂独自发呆,这样的情形这两天经常出现,虽然在他们面前她经常保持微笑,但更像是一种安慰。她用拙劣的借口回绝两个孩子亲吻,有时候连拥抱也只是虚怀着。这种不经意泄露的脆弱,让她心疼。
“丫头,试试这件,我让店里的人改了下,你这几天是又瘦了。”莫美娟走到她身边,拿着礼服在她身上比划,“恩,果然漂亮,来,快穿给妈妈看看。”
穆宇珂抚上柔软的料子,很能勾勒出她的身材,如莫美娟所说,很漂亮。舍不得放开,但又不得不退回给莫美娟,“妈,婚礼取消吧。”
“说什么傻话呢!”莫美娟撩起她挡在额前的长发,嗔怪:“丫头,谦博爱你,要娶你。这就够了,别再胡思乱想,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是夏家的媳妇,注定的。是我儿子心爱的女人,是他的老婆。”
穆宇珂低头,使劲的闭闭眼,才没有让酸涩溢出。她何尝不想为他披上嫁衣,羞涩的等待着他闯过伴娘团的阻拦,抱着她和爸妈下保证,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