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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见他这般,微微带着一些惋惜,就像看一场最精彩表演,当演出结束的那刻,有着意犹未尽的不满足。
落清尘不觉地皱了皱眉,一路害怕清铃有事牵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不知道为什么,听水越人说夜央很欣赏清铃,可是他却不愿意清铃离眼前这个女子太接近,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本来他以为她把他们留下和惹怒五位长老有很大的关系,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一路走来的血流成河,如果不是日积月累的仇恨和细密排布,又怎会如此的轻松和顺利……他们只是这一局中,两个误打误撞,不小心走进的局外人而已。
那女子抱着那黑色的野兽,在它耳边哼起了歌,那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带着淡淡的哀婉,淡淡的清越,有些祭奠什么的味道,悠远清逸地回荡在洞中……
可是清铃却听懂那巫语,那是一首表达对自己死去最珍贵人的祭奠,“清尘,放我过去。”几乎不用问她,清铃大概猜到八九分那几位长老对夜央做了什么,她才会下如此毒手。
落清尘只是将手紧的更紧,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清铃怔了一下,不懂他声音里的紧绷,此时身旁响起另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两位,借过。”
两人转身,便看到一个长得如烟雨水墨中走出中的秀雅男子,清铃的月牙目震了震,抽开了落清尘的手,扑向那个男子。
“舒月!”清铃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缎袖,眸中有着见到故人的欣喜。
舒月低头这个突然抓着她的女子,当幽清的眸子印上她那双月牙目的时候,不由地震惊出声:“小公主?!”不会错的,这双眼睛中的幽冽和高华,此时舒月才忍不住打量这个秀丽的女子。
可是刚看几眼,小公主就被一个男人给拉走,藏在身后,舒月怔了一下,很快地就恢复了平静,打量着这个出尘不染的男人,此时眼中警觉地看着他,好像自己偷了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由心思一转,再见清铃在后面看着那个明显吃醋男人勾起的嘴角,大概猜到此人是谁了。
没有想到阔别十年和小公主会在这里见到,舒月沉重的心里此时窜出一丝欣喜。
可是,现在他还有比遇见这位故人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看了清铃一眼,饶过他们两人走向那个抱着野兽唱歌的女子。
在他靠近,那身上的药香窜入夜央的鼻息时,她的歌声已经停止。
她看着他,伸出了那双手,他伸出那双如工艺雕琢出的纤手握住,是那么的冰凉,那么渗骨,连着他平静如水的心,也不觉地投入了一颗惊纹的细石。
“舒月,这种地方不适合你,就像不适合他一样。”她清雅地笑着,一点不像刚刚那个杀得如鬼神般的女子。
舒月看着她,一向无喜无悲的眸子,此时在冰雪中溃裂出一丝的动容:“夜央,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这一夜,恐怖的杀戮终于停止了,虽然很多人已经杀红了眼,可是那七层水泻台上如今唯一主人的命令是没有办法去抗拒的……
这一夜死了一万多人,哭声和嘶吼在这水越山中异常的悲凉和冷颤……
这一夜红枫叶落,落清尘和清铃的手十指相扣着,看着那素色缎袍的绝色男子抱着那个突然疲惫不堪睡去的墨色清逸女子,在绯红雾色中,消影着无数的谜团……
------题外话------
这一夜,没有让清铃再强清尘一次,我无比惆怅……
☆、054千年之迷
阳光下透明绯红的红枫叶漫天降落,清铃捏了捏手中的权杖,远远地看见那个一身墨色纱衣的清逸绝伦的女子,安静地眺望着远方的群山,似乎昨夜那场震人心魂的血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由感慨,妖孽呀妖孽。
两人的个子都差不多,清铃比肩站在她身旁,勾唇一笑道:“我以为你不会停的。”
夜央的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如果不是舒月,我还真没想过停。”
清铃转身看着她,夜央坦荡地迎接她的视线,只听清铃道:“在我原则里,杀戮犹如买卖,几经衡量,只有死比生有更重的分量,我才会毫不犹豫去杀该杀的人,没有节制和权量的杀戮,是道德和良心的崩溃。”
夜央听出清铃对她昨日所作所为的不赞同,看着她,摇头轻笑道:“在我的原则里,只要是被我认定该杀的,我就毫不犹豫,不留后患地全部清理干净。”
清铃捏了捏权杖,风吹动她的青丝,有些萧凉:“夜央,人命在你眼中是什么?”虽然清铃知道如若有天别人伤害自己最珍贵的人,她也会不惜代价地让对方偿命,但是如夜央这般眼睛不眨地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她断然不会做。
夜央知道自己如果回答的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失去眼前这个朋友,她出乎意料地执起了清铃的手,那双会笑的眼睛还若两人初见一般,真挚地带着清逸的朦胧的笑意,嗓音平和道:“清铃,我不想骗得你的认同,可是从小我就在欺骗谎言伤害和血泊中长大的,我轻贱别人的性命的同时,也将自己性命踩在脚底下,对我来说,人命真的不算什么。在我心里很清明地划分两种人,一种人,用来利用,惦记,背叛,陷害,憎恨,残杀……和一切肮脏罪恶有关,很轻很轻,轻到随时捏死他们;还有一种人,我在那肮脏的心里留下一块最宝贵的净土给他们,用最大的诚意和善意去对待他们,哪怕有一天让我燃烧化为灰烬去成全他们,都可以义无反顾,很重很重,重到可以让人随时捏死我自己。”
清铃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这个极端的女子,内心复杂,她欣赏她,发自内心的!可是,她似乎有种预感,有一天,这个女子很可能因为这个极端的想法,万劫不复,因果轮回,有几个人能够逃过。
夜央知道她可能还接受不了,可不想这么快吓跑这个很中意的新朋友,她从小到大是没有几个朋友的,能跟她做朋友的,都是一些这水越的野兽凶禽,第一次找到一个她打从心里佩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地一眼看穿她想和试验二年之久的六角死图人,她定是不会放过,“你今日不给我讲讲你怎么解出那图的,我是不会让你和你那夫君亲热去的。”她转移话题地调笑道。
清铃忍不住用权仗敲了敲她的肩,弯起唇角嗤道:“我怕这么一讲,剥夺你和舒月亲近的时间。”
银色的团扇撬开了他银白的权杖,夜央挑了挑眉,“对了,你还要跟我说说你和舒月是怎么认识的,他今日一早便背着我探听了你的消息。”
清铃眯了眯眼:“我也要好好问问舒月是怎么被你弄来水越的,他不会就是你那些侍婢们口中口口声声说得那个风华绝代但被你惨绝人寰地每日虐待的乐师吧?!”
夜央一怔,眼角抽了抽,“虐待?”银扇打开,她不屑地冷笑一声:“那个明明是一肚子黑水的似狐狸却总是装作被欺辱的小白兔的男人,我能虐待到他?!”
“……”
两个绝色之资,一紫一墨,一路上讲着让她们疼痛不已的男人的坏话,讲到激动之处,碰撞到一起的眼眸,是多么的炽热呀!
殊不知,另一头,舒月找到清铃所在的夜央长宫洞的一处后苑,本来想和清铃叙叙旧,却只见房里收拾东西的落清尘。
当年舒月出了临安城其实并没有立马去扬州,而是等着确认清铃是否已经安然了,最后又迟迟不见自己的线报,即使赵佶派人紧密搜索他,他还是乔装折回了皇宫,在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他又安然地隐退,秘密找寻清铃,全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找得眼睛发红的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晃荡。
其实这期间因为找清铃,舒月还是和这个同样找他的落清尘打过照面的,只不过花千桀的梅花崖上,匆匆一瞥,只是擦身而过。
此时,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也算正式的见面了,就是气氛因为门内的那个人,似乎不是太好。
落清尘原本在收拾包袱,自己的伤势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是他想带清铃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念头经过昨夜却很强烈,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转身,落清尘不由停下受伤动作。
他看见那个男子站在门口,那种风华绝代的风姿,活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