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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电影放完了,我的信念也完了。不止是我,放映厅里除了克劳斯中尉,没有一个不是低头无语,脸上一种莫名的复杂神态,好像经过一场比刚听到父母双亡消息还要巨大的打击一样。沉默,还是沉默,终于有人站起离开放映厅,于是,稀稀落落地,大家退了出出去,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当晚,宿舍里头一次听不见了韦正飞的机关炮声。
第二天,“新自由党“成员共八人在老地方环营跑道上接头,我们一边装着在锻炼,一边开会。“我不干了。“刚入党一星期的杨银海说。“帮地面人维持他们对地球表面的罪恶统治,我们是功臣还是罪人?。“韦正飞也开口了。其他党员也纷纷提出解散组织,我这时也完全被那电影所征服,便最后表态:“我为我生于地面而感到耻辱,我也不想做那些恶魔的帮凶,但大家认识一场也是运气,就把’新自由党’改为’自由俱乐部’,只当是大伙儿空闲时轻松一下的组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纲领都忘了吧,就当从没制订过这些纲领,大家看怎么样?“八个人都在表决时投了赞成票。“新自由党“便从此更名为“自由俱乐部“,反抗的一点火星就此熄灭?
接下来的九个月里,我不再去想什么拯救地球的计划,只是专心于训练和学习,空闲时间便和“自由俱乐部“的伙伴们轻松轻松。营部有图书馆,藏书丰富而且有电脑网络阅览室,除了参与“自由俱乐部“的活动外,我最常到的便是这里。此外营部的娱乐室里有电脑游戏、卡拉OK、象棋等娱乐项目,“自由俱乐部“成员经常在此聚会,我到娱乐室的目的却只有一个打电脑游戏。然而,雇佣军士兵特别是新兵空闲的时间很少,新兵除进行一般训练外,还要在各种文化补习班里“充电“,即使是老兵,也得补习班去补充新知识。奇怪的是,对地面的学校教育厌恶透顶的我,补习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一天不去补习班上课浑身就不舒服,邪了!刻苦的学习、专心的训练,使我在加入卡纳姆雇佣军后不到一年就由三等兵成了一名上士,旅长还亲自接见了我。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是一台受雇于人的战争机器在组装、上润滑油,没有了雄心壮志,只是每天虚伪地唱《雇佣军军歌》:“我们胸怀大志,我们横扫一切……“我已不是原来的我,我已是一个“天才的木偶“?
2007年1月22日,我驾驶“卡鲁斯“机甲进行例行训练,起飞20分钟后,我突然感到整部机甲猛地一震,还没来得及与克劳斯中尉的指挥战车联络,便稀里糊涂地被弹出了驾驶舱,之后两眼一黑,就到了天堂,不,是地狱旅游去了。
飘来飘去,真的是个幽灵了,好高兴,做个幽灵肯定要比当木偶有意思,我先要去找蒙杰,吓唬吓唬他,然后呢……对了,然后就该去我曾就读的中学,去整整那个用砍刀破掉我三个足球的教导主任,嘿嘿嘿,一定要让他从此不敢在晚上八点钟后从被窝里爬出来。接下来……等一下,怎么会有痛的感觉,幽灵应该不知痛疼的呀,难道我还没死?试着睁一下眼睛,痛……痛……痛死我了,“该死!“我对着黑暗大叫起来。
“活该。“清润的声音撞了一上我的耳膜,却令我耍起了幽灵的脾气:“没有什么东西该活,一切都该死,死了都活该,我就是活该死掉的生命之一,想笑就笑吧,冥王哈迪斯,最好把你的肠子也笑出来,但是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当你的雇佣兵!“说完幽灵该说的话,我便闭起嘴巴。聆听冥王哈迪斯的“圣谕“。然而回应我的却是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搞错了,原来这不是地狱,是天堂呀,我听到的是美丽的天使的声音吧。等一下,我不是个无神论者吗?怎么可以相信有天堂地地狱之分呢?不行,得动动脑子,大概我还没死,大概这里是医院,大概我眼睛受了伤,大概……
“嗨,我们‘该死’的大兵,怎么不说话了呢?”得,没错了,听到这女孩特有的声音我还能相信我正待在地狱吗?刚才那岔我话的、嘲笑我的家伙必定是个从没进过医学院靠走后门钻进医院来的蹩脚护士,而且还是个极不尊重军人的落后分子,竟然叫我“大兵”,也太瞧不起人了。既然不是在地狱里,既然跟我斗起嘴的不是冥王哈迪斯,那么我就得重新装出“人相”来了。“护士小姐”,我尽量客气地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说吧。”哼,这家伙也想装出副文雅样,不要以为我会让这种听似可爱的声音骗过。“我的眼睛瞎了吗?”我问。“不,不,请别这样想,”她着急地说,“只是眼皮受了伤,眼珠子一点事都没有。”“那就好;哦;对了;你知道我在这地方睡了几天懒觉吗?”,“嗯,……这个……7月33进来的……”“等一下,”我打断了她的话,“哪来的7月33号,你搞错了吧?”“对呀,是7月33日,弗洛狄历7月33日,那天是我生日,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是弗洛狄历?弗洛狄又是什么意思?”“弗洛狄就是卡纳姆语‘移民’的意思呀,我和我的父亲还有好几百万同胞都是两千年前移居到地下的地面人的后代,两千年来,我们弗洛狄人发展了自己的文化,参照卡纳姆历法编了我们弗洛狄历。嗯,我们弗洛狄历一年有九个月,每人月有四十到五十天,一年总共有406天,一天有25小时……”
原来我身边这位操着标准普通话,声音甜甜细细的护士小姐,居然是移居地下二千年之久的地面移民的后代!
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可以惊讶的,她祖宗是地面人,也许还是是我们这班炎黄子孙的老祖宗,两千年前我们祖宗的“官方语言”想必和现在我们说的汉语也差不到哪儿去。于是恢复正题:“得了,我对你们弗洛狄历法不感兴趣,先告诉我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吧。”“三天,按地面计时方法算,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在这儿待了73小时17分。其间为你做了一次小手术,取出你右腿上的两块机甲碎片,还给你的左臂打了石膏……”“我的左臂断了吗?”“是呀,你还没感觉到吗?”“光顾着说话,忘了。伤得重吗?会不会有后遗症?”“不会的,只是普通地断折,两个月后就完全恢复了。”
得,这次命大,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当木偶吗?这么想着还是痛痛快快地死了好,省得我上战场时左右为难--和地面人干仗是背叛同类,举旗反卡纳姆的话若人类击败卡纳姆军则不仅是地面,包括海底和地下在内的整个大自然将被人类践踏个遍,人类造成的悲剧将充斥整个地球--拿不准该打哪边。越想脑子越乱,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就是断了边手臂吗,哪值得叹气呢,你不是军人吧?”那个走后门的护士又来打岔。“死了才好,却偏偏只闹个骨折的下场,不叫我叹气才怪。”我没好气的答道。“怎么,你想死?”“当然。”“为什么呢?”我正想把心里的矛盾和盘托出,突然脑瓜子一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提高警惕呀,笨蛋,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得多长几个心眼才行。谁知道这个护士是不是卡纳姆当局派来的间谍呢?她不去干她的活儿,却有这么多闲功夫跟一个病人聊天,她的护士身份就值得怀疑。会不会是军方已对我起了疑心?会不会又是一次精神考验?无论哪个可能,这位护士的任务都包括这么一项--套我的话。如果军方知道我曾有反卡纳姆的活动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用各种手段,从我口中获得他们想要的情报,那时,蒙杰、韦刃他们可就惨了。所以,我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出了事可不止我一个人受罪,会连累许多朋友。
于是只好临时动动脑子,打打圆场:“因为断了边手我就不能在这两个月内玩摸拟战机游戏了。”“你喜欢玩电子游戏?”“请把‘喜欢玩’改成‘迷’字。”“驾驶真的机甲也比不上玩模拟的战机游戏过瘾吗?”“开机甲的确很过瘾,看看我这样子,多过瘾。”“这么说你还怕死喽。”“我不在乎死,可我讨厌受伤,在病床上浪费生命不是我的嗜好。”谈到这,我已有了八成的戒心。听这护士的口气,多像是在审问犯人。何况她说的话也不符合护士的身份,护士哪有权力去打控病人的私事,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什么“你还是怕死”这样的话。对这家伙的第一感觉--走后门进来的护士的形象,很快变成了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