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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堂方才一直在暗暗观察我,闻言说道:“还有就是曲家灭门一案,二十年前,先父,先母俱死于曲长空之手,我这也是尽为人子的本分。”
“那需要把人全家一百多口杀光吗?”
“当年我教中四岁女童也遭当场屠杀,我不过一报还一报。而且,鄙教只诛首恶曲长空一家,从者不论。”
乍听如此血腥之事,令我十分难受。这就是江湖?
“然儿,你去叫楚烈把东西拿进来。”
出于担心,我还是跟着楚烈进去了。少林方丈接过楚烈手上的东西,念了出来:“x年x月x日;,曲长空……”上面历数其人的累累劣迹,而且举证充分,无可辩驳。众皆默然,半晌才有人低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卓某今日目的已达,就此告辞。”
大大方方走下华山,还加了许伯一个,原来他是统管怀远的情报网络的。这时正在华山上。刚下了山,他就跪了下来,“庄主,老奴失职,让苏篱混进庄中,致使亦然小姐涉险,老奴请罪。”
“苏篱并非麻衣教的人,只是被聂云秋所救,他的身世并无可疑。这些年也确实立下不少功劳,我也被骗过了。你起来吧。”
扶我坐进马车,他也挨着坐下,“刚才怕不怕?”
“怕倒不是多怕,失望更多。”
“习惯了就好了。”
“为什么要出示那些东西让林明堂脱罪呢?你可不象助人为乐的人。”
“江湖就想一沟水,平时缓缓流淌,即使小有争斗也翻不起大浪。但一旦几派主要势力不能平衡,那沟水就要乱。一乱,就有人趁机摸鱼,很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摸鱼?那些门派如果和麻衣教两败俱伤,谁还能阻住怀远扩张?”
“只要还有怀远在,他们就会避免两败俱伤。而且,我扩张干什么?就算做了江湖第一人,能够令行禁止吗?不但不能坐享其成,反受其累。这种事留给那些有兴趣劳心劳力的人吧。”
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下。江湖老鸟给江湖菜鸟上的课到此为止。
半夜醒来已身在客栈。好象下雨了,有一点凉。裹紧被子,翻个身继续睡,却听得客栈里隐有喧哗之声。反正也很难马上睡着,下去看看。披上一件厚衣服,悄悄推门出去。
大堂里很是热闹,一大群人围成堆。好象是那些下山的江湖人。算了,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我还是去庭院走走好了。
“唐羽,你耍诈!”怎么还有老乡在里头,我停下转身的脚步。
“哈哈,水沁月,你输了。”
围在旁边的人以不可思议的神速散开。我看到中央除了唐羽,还有个芙蓉为貌,冰雪为神的女子。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管白色的东西。唐羽慢慢的倒了下去,可我分明看见他冲我这个方向很奇怪的笑了一下,极快,但不会错。
水沁月的手下把唐羽架走了,看客们也四散离去。我听到有两个人边走边说:“这下热闹了。药王谷对上四川唐门。”这怎么回事啊?下意识往角落看去,谢君遥果然在那里喝酒。
“谢长老,你好!”
他把放在凳子上的大脚丫放下,“亦然姑娘,你怎么一个人?”
“他们在后院休息。刚才怎么回事啊?”
“原来庄主也在这里。听说他在华山顶上现身制止了正道和麻衣教的争斗?”
“你没去吗?”
“唐羽那小子被水沁月缠上了,叫花子留下看热闹。早知道今年的武林大会不那么乏味,真该去看看。”
“药王谷的水沁月?他们有恩怨?”
“不清楚,不过水丫头一看见他就要开打。后来还是叫花子建议他们比试三场,免伤无辜。”
这倒是,唐羽是放暗器的,那个水沁月一听就是玩毒的。
“后来怎么样?为什么她说唐羽使诈?”
“庄主!”苍哥怎么也来了?
“以后再告诉你,叫花子要去看看那些徒子徒孙了。”丐帮帮主的关门弟子,最年轻的长老,下任帮主呼声最高的谢君遥飞一样的离去了。
苍哥好象很生气,我没干什么啊?
“苍哥,我回房了。”先闪人再说。
错身而过时,手臂被抓住了。
“半夜不睡,跑这来做什么?”
“我失眠,出来走走。碰上谢长老就聊了几句。我去睡了,晚安!”
“不是失眠吗?”
“啊,突然有睡意了。”挣不脱,再试试,还是不行,看来是不打算将就我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乱走,至少要叫上小荷。”
“哦。”乖乖应答。这里的治安也不至差到这个地步吧。
“然儿,你还想去哪里玩?”
“我想去哪都可以吗?”
“对,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不会影响你办正事,我可不想被人说是红颜祸水。”
“如果凡事都要亲历亲为,我早就累死了。”
“那么,我想去————怀远山庄。”
小的时候看武侠小说,也曾梦想过仗剑江湖,行游天下,如今名山大川任我游历,想去的地方,竟只是怀远山庄,当初那个不惜一切逃出来的地方。
11
躺在逸庐的软塌上,享受小蕖的按摩,太舒服了。
小莲抱了一大堆新衣服进来,“小姐,这些是冬装,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马上可以改。”
到冬天了,我已经在古代呆了两个多月了。随手拿起一件套在身上,挺好的,不用改。小渠嘻嘻一笑,“好象新娘子哦。”这件衣服通身都是红色,只袖口与衣领有一圈白色滚边,很是喜庆。
“这可是火狸鼠毛织的,特别保暖。”小荷识货的介绍。
唉,再保暖能比得上空调吗?我向来怕冷,这个冬天恐怕都要窝在房里了。真是不爽!
苍哥很忙,忙得没什么工夫理我。我干什么好呢?
想起小郡主送我的那本《十八家独门点穴手法》,好,我就来研究这个。半靠在塌上,拿着书细细翻看,不知不觉日已西沉。一只手抽走我的书,“苍哥,你忙完了?”
“然儿是在怪我吗?”在塌上坐下,他看着我问。
“没有啊,反正我有事做。你来得正好,这里这个手势怎么连贯不起来?”
他伸手搂住我:“我可是怪想你的。”有进步!给个香吻奖励一下。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专注而危险。怎么办?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赶紧跳下床塌,拨腿往院子里跑。却怎么快得过那人,刚下地就被拦腰抱住。枉费我当初50米只跑八秒零五。
一个吻落在我的眉间,滑下鼻梁,,双唇。。。。。。一个道道地地的深吻。不知道不善与人接触的卓大庄主是怎么无师自通的。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本能。
“然儿,我们成亲。”
“什么?”还处在迷蒙状态的我,无意识的舔舔嘴角,刚才好象流口水了。
“哦,天。。。。。。”他又再次俯下,眷恋地不肯离去。
“刚才你说成亲?”推开他,半坐起来。
“是,你准备一下。”他带点懊恼的瞪着我。
“不行。”
他的眼危险的眯起,“再说一遍。”
“至少要等到三个月以后,看玄机子怎么说。”
“你答应了的,做我的伴侣。”
“那个是有前提的。”自觉降音。
“那我去把玄机子杀了。”
“开玩笑的吧?”悄悄爬离这个危险分子。心口不一的家伙,难怪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
脚踝被抓住,“半月之后拜堂,是要自己走着去还是我把你抱进去,恩?”
“自…己…去。”苍哥再怎么温柔,却也是强势的。
我要结婚了,宋朝,新郎是比我大九百多岁的卓擎苍。这些天他倒没往逸庐跑,听说新郎新娘婚前半个月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倒常常听到苍月阁中传来的箫声,充满了欢愉,不似以前总带点轻愁。
还是不太敢相信呢。旁边王妈在给我讲着拜堂的步骤,好麻烦啊。无聊的一指往站的最近的小荷戳去,死丫头竟一闪身就避过了。
“亦然小姐,你到底在听没有?”
“有,有,有。”王妈做的菜最好吃了,不能得罪。
“还有,你不要再吃那么多甜点了。礼服已经做好,再改总是不好。你们几个看着她。”
三朵荷花开心的应承。
“我回去了。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
眼前只有小莲在忙活,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很忙,但是看到她的黑眼圈,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