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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你办事我放心。
刘昌盛急了,说:你就别往我头上戴高帽了。这样,你要我办这案可以,但我得提两个小小要求。
余德华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你老刘提什么小要求我都答应,大要求我可就答应不了呀!
刘昌盛诡谲地一笑说:你放心,我只有两点小要求:一你担任专案领导小组组长,我当常务副组长;二你抽一天时间,和我一起去岩西村走访方金贵。
余德华刚才说的话己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只好答应,说:好,这个组长我挂着。我说老刘呀老刘,你把我当成闲书记了,这一天的走访你顶替我行不行?
刘昌盛说:绝对不行。有些事可以顶替,有些事不能顶替,比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不能到你家丹莉面前顶替你,是吧?
余德华笑着说:老刘,你越老越不正经了,难怪别人说,你趁你孙子吃奶的机会,也去吃你媳妇的另一只奶,你儿子看见了生气了,你还满有理由地说,你吃我老婆的奶吃了几年,我吃你老婆的奶才吃几口,你还有什么意见!你说有这事没有?
刘昌盛猴急,说:你瞎说些啥,这都是别人编的。咱不说这些了,你明天是去还是不去?
余德华想了想说:这两天还真的不行,我得去省城办事,那就缓缓吧!
4
第二天,方金贵从省城乘长途汽车赶到远山县高中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大侄儿正在家里吃饭,看到叔父满脸春风的样子,心里已明白了几分。忙拿来酒杯,和叔父喝了起来。方金贵边喝边说,一个劲地感谢大侄儿,说他见多识广,主意出得好。说自己这次有把握把官司打赢。一边说一边给大侄儿敬酒,喝着喝着自己就晕晕糊糊起来。大侄儿这时说:二叔,这次有个好开头,不见得就有好结果啊!你原来找到了省委书记,也给你批过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过,最近党中央很关心百姓利益。为了进一步引起省领导的重视,我又把那份上诉书修改了一下,改成集体上诉状。你拿回去让村民一个个在上面签名划押,至少争取200多个。这次我让我在县委组织部工作的一个学生,把万正奎的《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信息集》复印下来了,上面清楚地填着余德华是他的表姐夫,这样就更有力度了。这些我都给你弄好了,你拿回去挨个找村民签字划押,千万别让支书知道了。如果半个月后还没有音讯,你带上这些再去找季书记。
听大侄儿这么一说,方金贵的酒就醒了一半,说:大侄儿,感谢你了,你这主意出得好。我得赶快回去照你说的办。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大侄儿留都留不住。
从县城走回岩西村己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屋里灯还亮着,孩子他娘坐在屋门口,呆望着院门外,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方金贵走进去双手把她扶进屋里。她紧紧地捏住方金贵的手,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声音骤然大了起来:孩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方金贵心里一酸,泪水也在眼圈里打转。随后将她扶到床上休息。睡在边房十四岁的女儿起来了,见爸爸回来了,问他吃没吃。方金贵说吃过了。女儿说你骗我。方金贵说,我自己来弄,你去睡吧!女儿说,你肯定又是走回来的,这状咱不告了,告不发的。方金贵说,傻孩子,这状一日告不发,爸心里这口气就转不过来,早晚会憋死的。女儿无可奈何地说,爸,你去歇着吧,我来弄饭你吃。方金贵说,那就下碗面我吃吧。我先去隔壁找你正喜哥商量个事。说完就走了。
方正喜是自然村的牵头人。他是方金贵没出五服的侄儿子。方金贵回来时就看见他家的灯亮着,大概在看电视。方金贵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他和老婆兰珍在看电视。方正喜猜想方金贵这次出去又没什么结果,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说:金贵叔回来了。就又看电视去了。他老婆也没搭理什么。上访十三年了,他们已司空见惯了。
方金贵说:正喜,我这状怕是要告大了,省电视台要来拍电视,省纪委书记亲自过问我这事了,说半个月内给解决问题哩!
方正喜“嗯”了两声,仍没理睬他,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方金贵说:你咋不吭声?
方正喜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的话说多少回了,后来呢,不都没有影子?
方金贵说;这次省纪委书记说,半个月解决不了问题再去找他。
方正喜这才说:如果是这回事,那还差不多。他怎么说的?
方金贵就把这次进省城找电视台,找信访局,碰上季毓民书记,大侄儿让搞联名上诉状的情况都说给他们听了。方正喜听后精神为之一振,说:金贵叔,这回怕是真的能解决问题了。省电视台如果真的来帮你曝光案件真相,县委书记挡都挡不住。到那时纸就包不住火了。联名上诉是个好主意,明天我和你分头找大伙们签名划押去。
方金贵担心地说:不知村民们签不签?
方正喜说:除了支书的亲戚和亲信外,谁都为你打抱不平,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处撒,都巴望你打赢官司。
方金贵激动地说:正喜,这事就劳你费神了。
岩西村是远山县最偏远的山村,人口少,住户分散。方金贵和方正喜分头活动,仅用两天时间就把联名上诉状的签名划押搞好了,共有351人签名划押。方金贵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呆在家里眼望上面的消息。进出岩西村的人都得经过仙人墩那个村口,方金贵有事无事都要朝村口那儿瞧上一眼。第三天,他看见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上来了,一来就扎进支书家没露面了。第四天的晚上,方正喜从后院来到方金贵家偷偷地告诉他说,前天来了两个乡干部是来监视你的,怕你又去上访。听说去市里省里北京上访是要扣当地政府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分的,你这次进城上访的事的怕是县里知道了。支书交给我任务,让我盯住你。你赶快找个机会跑吧,跑到省里去找季书记,听说省里正在开人代会、政协、会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方金贵听后吃了一惊,说:妈的个x,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
方正喜说:你赶快跑吧,今晚后半夜你就跑,到乡里搭车进城,别为了省钱把时间耽搁了。
方金贵含泪说:正喜侄儿,谢谢你!
方正喜又叮嘱一句说:联名上诉状最好进城就用特快传递寄出去。说完从身上掏出50元钱塞到他手上,拿去凑着用吧!该用钱的时候别吝啬。听到这里方金贵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滴落在方正喜的手背上。
当晚两点钟方金贵动身出发了,走到乡政府天刚亮。他拦下一辆路过的客车闪进去了,坐上汽车他才平静下来。然而脑子一刻都没有休息过,东想西想,担心这担心那。汽车刚进城,他的心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有两次他进城上访,一下汽车就被乡里的人截住了,硬是将他拽回乡里。还有五次在火车站被他们截住了。这次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个电话就会有人在汽车站或火车站截住我,那可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大声疾呼停车。汽车停下来了,方金贵下了汽车,从一条小街走进去,找到邮电局,把联名上诉状用特快传递给季毓民书记寄去了,另附了一封短信,告诉他自己有被抓的危险。联名上诉状寄走后,他还是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一趟省城,这样他就又向火车站走去。
当他刚走进候车室,县公安局治安科、信访办及乡政府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了。一发现方金贵就涌了上去,拉拉扯扯地将他请到信访办,七嘴八舌地给他做工作。治安科的同志说,现在省里正在开“两会”,领导都忙,“两会”期间你就不要去上访了。信访办的同志说,你的问题我们正在着手解决,这次一定解决,让你满意。乡政府的同志说,老方,回去吧!我们是来接你的,有什么事回乡里再说。面对这种场面方金贵满皱纹的脸木讷了。这些人他见得多了,你就是发火耍赖也无济于事。他们吃饱无事有的是精力和你死磨硬缠,让你哭笑不得。他们一不打你,二不骂你,三不关你,就是把你看管起来,不许你出乡。这时方金贵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浑身无力,无可奈何地跟着他们走。
5
余德华视察人民广场的施工现场回到办公室,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感觉到有些累,靠在沙发椅上想休息一下。这时县委办公室陆主任进来了,告诉他省电视台《特别关注》栏目组的记者想见他,问他见不见。余德华问,找他采访什么内容?陆主任说,是关于岩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