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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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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局长起身,将我手里的纸巾盒一把夺过去,还低声骂了声骒马上不了阵,废物,又蹲回去,双手执砖,就像电视里看的练功人用砖击头顶的样子,重重地砸向头顶,然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我上前推他,抱他,一声接一声地小声喊:“忠谦,忠谦,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高局长闭着眼睛不说话,绷着脸足有十几秒,突然扑哧一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说:“行了,演出到此结束。说吧,在此前还有哪些重要细节需要交代?”
  我说:“在动手自伤之前,吕忠谦吃了药,是奋乃静,安眠药,而且是两片,超出常规一倍。”
  高局长问:“他为什么吃药?”
  我答:“为了造成脑子严重受伤的假相,但他弄巧成拙。”
  高局长再问:“自伤本来一人足矣,他为什么又把别人扯进来?”
  我答:“这是夫妇俩的密谋。妻子担心丈夫受伤后无人发现,贻误救治时机。她来此地的目的就是赶快叫车叫人。”
  高局长重重叹息一声:“可谓周密谋划,用心良苦,真难为这两口子啦。”
  我问:“高局,您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问题?”
  高局长说:“应该说,在察看了吕忠谦的伤口后,我心里已生出疑问。你想想看,如果袭击者另有歹徒,第一击必会砸向头部致人倒地,那轻描淡写的第二击又是怎么回事?歹徒若想致人于死地,那就必定会抓起砖块再向已受伤者头部恶下死手,总不会擦着受伤者的脸部和肩部再来那么不关紧要的一下子吧。咱们可以再做另一种设想,如果擦伤脸部肩部的是第一击,那吕忠谦就完全有机会跳起身与歹徒厮拼搏斗,总不至于倒在地上再甘心迎受那第二击吧,因为从第一击的伤势看,很轻,根本不会使吕忠谦丧失抵抗能力。还有,你可能也注意到了吕忠谦受伤的部位,是在头顶,他说当时正蹲下身系鞋带,歹徒是从身后袭来,他对歹徒完全没有印象。如果真是这样,头上的一击就应打在后脑勺,他总不会系鞋带时还故意仰起头吧,这不符合常理,因为任何人系鞋带时身体都会前倾,还会稍微低下头。”
  “我为您的疑问再补充一点。”我说,“据我对带回去的几块破碎砖头研究,这块砖作为凶器是平落下去的,极可能是两手执砖,如果是单手执砖,那就应该横握。这也不符合常理,横握砖的力度不够,而且大张虎口非常容易脱手。合情合理的握砖方法应该是竖握,将砖侧立,这样抓得牢,出手也会更狠。这一点,我去武警部队时,特意请两位练过这种功夫的战士看过,他们都说,这块砖肯定是横打下去的,如果竖打,不会是这样一种碎法。”
  “好,很好。”高局长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这个分析很有力度,说明你对这个案子心里也早有了底数。”
  我再问:“高局,您确认这个案子是自伤,是什么时候?”
  “你向我汇报在中心医院的电视录像中发现了青衣女士,青衣女士还一直追到急救室门外打听受伤者情况。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青衣女士不仅与吕忠谦熟悉,而且关系非常,休戚与共血肉相连啊。但她又不肯与出租车司机一起去医院,用句贬义的成语,就叫欲盖弥彰啦。”
  “那您……为什么还让我继续调查,而不直接询问吕忠谦?他当时已经是很清醒了呀。”
  高局长叹了一口气:“实话相告,我当时很犹豫。我让继续调查,一是让你给出我无可辩驳的铁证,二也是想给吕忠谦一些时间,让他反思自省。以我设身处地的换位理解,忠谦出此下策,内心一定也很痛苦,比他头顶上的那块伤要疼多了。”
  我说:“据我调查,吕忠谦的女儿正准备考研,直接决定她女儿命运的薄锐先生倾家投资给他的小舅子,企图开发吉水矿山获取暴利,这个薄大导师曾直接找过吕忠谦,两人可能明确有过讨价还价的会晤。还有,一个月前,吕忠谦原来所在的省有色金属总公司提拔了一位副总经理,最佳后备人选吕忠谦因已来吉水县任职,只好另任了别人。我想,这个事也可能对吕忠谦造成了心理影响。”
  高局长的手机又唱起来,他接电话,脸色顿时又青岩铸铁般的冷峻:“……我知道了。好,我马上过去。”
  高局长甩步向汽车走,对我说:“治安处那边又有情况,很紧急。这一夜怕是又难得消停啦。”
  我一直将高局长送到汽车前,犹豫再三,再问:“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如果没有今天午后矿区那一幕,而是吕忠谦同意了市委的意见,调回省里,那您会怎么办?”
  高局长坐进车里,在车开动前摇下车窗,严肃地反问:“怯敌自伤,临阵脱逃,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高局长又去忙了。我的心一时很乱,独自在幽暗的街道上徜徉。子夜的街道很寂静,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脸上一阵阵丝丝发凉,霜花正无声无息地悄然降落。我在牡丹江街上走了一遭又一遭,这些天的事情过电影般在脑海里重现。我不可能当面去和吕忠谦交谈,只能独自寻找他心灵的轨迹。干上刑警这一行,我和家人也曾遭遇过种种威胁和利诱,我也曾有过彷徨甚至退却,他的心路历程和我一样吗?


  11

  12月31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那天,为了和家人团聚,我离开局机关的时间早些,冬日昼短,是太阳将落的时辰了。我开车在大街上行驶,发觉身后有一辆银灰色的富康小轿车一路紧随。从折射镜里,可看出开车的是个女人,车牌号是省内的E字打头,外市的。我不想让她一直跟到家门口,便在僻静些的路边停下,没想富康车也停在了我的车后。我下车,女人也下车。下车的女人让我吃惊,她应该是佟慧虹,而不是佟慧霞,因为车牌上的E就是我曾经去过的佟慧虹所在的那个城市的代码。
  佟慧虹微笑着向我走来:“蔡警官,先问您新年好。”
  惊怔之余,我还以沉静的冷淡:“对不起,我可能并不认识您?”
  “真不认识吗?那您总应该认识佟慧霞,你们见过面的。”佟慧虹仍微笑着,站在我面前,“我们是姊妹俩,双胞胎,她是姐,我是妹,长得很像的,一般人常会把我们弄混。”
  “哦,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可您怎么认识我?”
  “我们通过电话呀。那天您说有人捎东西给我,让我在单位大门口等,可您并没露面。我的电话有录音,后来我听了好多遍。刚才您一说话,我就知道肯定是您了。我已经在公安局大门外等了您半天。”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盘绕,她不仅给了我惊怔,还让我尴尬,如果承认了跟她通过电话,便等于承认了那个案件侦查的过程。我的心沉了沉,努力冷静。我说:“我不记得有那么一件事。世上说话声音相似的人很多,您肯定认错人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佟慧虹往街道两边看了看,一指右前方:“那边不远就有一处咖啡馆,不知蔡警官能否赏光小坐片刻?”
  我委婉拒绝:“真是对不起,有几个老同学正等我一起过新年,实在没有时间。”
  佟慧虹说:“您忙,那我就长话短说。我代表我姐姐佟慧霞真诚地感谢您,为了我姐夫被伤害的案子,您跑了那么多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们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表达心意于万一。”
  我问:“忠谦同志和你姐姐都还好吗?”
  佟慧虹说:“就算都好吧。只是经过那个事,他们两口子都害起了失眠症,有时半宿半宿地睡不着。眼下的时髦话,就叫忧郁了。”
  我说:“若是这样,就让我更惭愧了。那个案子苦于没有线索,至今还没侦破,局领导年终总结时还批评了这件事,真是愧对信任,也愧对受到伤害的同志了。”
  “您这么说,就不仅让我们感谢,还让我们感动了。”佟慧虹说着,竟向我鞠了一躬,是那种九十度的深鞠躬,真挚而虔诚。然后,她让我稍等,转身跑回富康车,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只手提纸袋,我看清了,是鄂尔多斯羊绒衫,此外,还有两条鲜红的中华烟。她将纸袋双手呈过来,说:“过新年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坚决地拒绝了,目送她不无遗憾地开车离去。那一刻,我久久地伫立在路边的寒风中发呆。这个绝顶精明的女人,做出了这番看似画蛇添足的举动,她的姐姐佟慧霞能不知道吗?那她的姐夫吕忠谦呢?如此看来,只能有一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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