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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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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吧。
  总经理是个爽朗又健谈的人,如果不是我着急,他一定会跟我讲起许多吕忠谦的事情。可我心里确是如火如焚,想知道的情况也基本有了底数,便婉谢了留下午餐的邀请,驱车往北口赶。路上,协助调查薄教授情况的同行打来电话,告知薄某叫薄锐,北方化工学院测控学教授,52岁,此公近两年来受他妻弟煽动,投资某矿业开发,甚至将家里的住房都抵押贷款,全部交到了他妻弟手里,数额已逾百万,企盼分红获利。但其妻弟经营不利,效益时好时坏,此公也为此浪费了许多宝贵时光,有时上课都躲到外面去用手机嘀咕,师生们意见很大,院领导多次对他提出过批评。但薄锐是否还有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目前尚未得知。这个结果正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对同行表示了感谢,急回北口去进行我的第三件工作。
  本来,头天夜里听过监听电话,我就打算向高局长报告案情,并详细说明我对此案的意见,但考虑到高局长一再申明的证据当先,又想到高局长可能提出的疑问,才急急抢在报告之前再将几个环节搞清楚。如果高局长再强调第一手的人证和物证,那我就请求立即传讯佟慧虹,机不可失啊!
  我的第三件事是再请市委办的同志以找文件为由,陪我走进吕忠谦借住在武警支队的宿舍。宿舍极为简单,单人床、办公桌、电视机、外加两个旧沙发,另无他物。武警战士打开房门前说明,吕县长有吩咐,房间不需别人打扫,他几天没回来,里面可能落了些尘土,请领导别介意。进屋后,我基本只动眼,要说动手,也只是拉开了办公桌抽屉,发现里面除了文具,还有一只小药瓶,奋乃静,是一种镇静安眠的药。我拧开盖子,密封的塑皮封口已打开。我将药粒倒在掌心,仔细数过,再装回瓶里去。98粒,而瓶上注明的是“每瓶装100粒”。我将小药瓶放回抽屉,打电话给吉水县政府办公室的秘书,问吕县长是否有失眠的毛病,答说吕县长睡眠颇好,有时往矿区跑,坐在车上就睡着了,有时晚上住在老乡家里,也是纳头便睡,让大家羡慕得要死。从宿舍出来,我又让支队首长找来两位练过头顶破砖功夫的战士,让他们看了我从案发现场捡回来的几块碎砖头,帮我分析这块砖是可能怎样地击向头顶。
  驱车回局,我在路上跟高局长联系,是否有时间听我汇报。高局长说他正往吉水矿区黑砬子沟赶,那里可能要出大事,有人扒开了封堵的巷口要下矿采掘,当地干部拦阻不住,已调武警和公安干警急去增援了。我心里大惊,问是不是我也去看看。高局长说,你来看看也好,或许能从纷乱中发现一些以前积压案件的蛛丝马迹呢。
  我赶到黑砬子沟时,西沉的落日已压在西山梁上,巨大的山影阴云般笼罩了沟壑。在一处已被铲车铲开的昔日巷口前,数十名武警战士排成一列,头戴钢盔,手执盾牌和警棍,拦阻着要冲向矿洞里去的人们。要进矿的矿工竟有几百人,黑压压地站在对面,或握铁锨,或执撬棍,里面竟还混着妇女和儿童。人们哭着、叫着,一个个怒气冲冲,抓起石块往前打,密如蝗虫的石雨落在盾牌上,砰砰啪啪砸出一片震人心魄的声响。而站在山坡上的数十位公安干警则摩拳擦掌,只等局长一声令下,便去抓捕那些带头闹事者。
  听说选矿场方向也有动作了。那些停止运转的设备并没有真正彻底瘫痪,也没有从矿区拆走,有人早在爆破时就做下了手脚,只是在非关键部位炸出几声轰响,却又备下了替代的部件,只等形势稍有松动,便卷土重来立即开工。
  这是一群被蒙蔽被怂恿的人们,本是社会弱势群体,却被某些人在幕后蛊惑着,冲到前面来打头阵。他们听说吕忠谦县长被人打伤并已调回省城的消息,便喊着要吃饭、要挣钱的口号,蜂拥着从四面八方赶来。这就像抗洪抢险,如果大堤一处崩溃,江河便一泻如潮,前功尽弃了。
  市委赵书记和市长都赶来了,他们没露面,只是坐在不远处的越野车里,一声不响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并研究着对策。他们迟迟没有下达采取措施驱散人群逮捕要犯的命令,我理解他们的镇静,因为那样一来,就可能激起人群更大的愤怒与狂躁,事态的失控,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啊!
  突然,只见一辆越野车卷着一路黄尘箭一般射来。越野车骤然而停,车门开处,吕忠谦跳下车,直向巷口大步而去。乱石仍在横飞,两位武警战士急执盾牌为他遮护。吕忠谦将两位战士拨开,就那样坦然自若地面对人群而立,飞石从他头顶掠过,有石块就落在他的脚下。
  吕忠谦整齐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颈下的暗红色领带规整而醒目,头上却戴着一顶灰色的旅游帽。他接过有人送过去的手提喇叭,没说话,却先将旅游帽从容摘下。他头顶的绷带还没有拆除,于是,那一团耀眼的雪白,在众目睽睽面前,立刻产生了追光灯一般的神奇效果,躁乱的人群登时安静下来,那纷飞的石雨也为之止息。
  吕忠谦对着手提喇叭说:“乡亲们,工友们,我是吕忠谦,吉水县代县长。非常抱歉,我来晚了。前几天,我确实受了一点儿伤,但这不要紧,在没有将矿区彻底整顿治理好之前,我誓死不会离开吉水县,这是我向党和政府的保证,也是我对吉水县七十万人民的承诺。我跟大家要说的是,吉水大山里的矿藏,是国家的资源,是人民的资源,但只有依法治理好了,才能真正变成人民的财富,而绝不应该、也绝不可能变成少数人巧取豪夺的一块肥肉。今天天已很晚了,我不想耽误大家更多的时间,请大家抓紧回家休息吧。各位若有什么建议和要求,明天早晨八点,我准时恭候,还是在这里,咱们再谈好不好?”
  奇迹出现了。因吕忠谦突然出现而惊怔的人们安静了片刻后,先是有人悄然抽身撤出人群,随即那人群就如强烈日光下的冰山,轰然崩塌了。人们向四下散去,有人还向吕忠谦挥手呼喊,“吕县长,保重啊!”我听不出这是祝愿,还是威胁,也许兼而有之吧。
  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小车鱼贯驶离,高局长的车也跟在了后面。他们是去县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连夜跟县里的领导研究。高局长打开车窗向我招了一下手,我也随他而去。


  10

  我和高局长返回北口时又是深夜。高局长叫他的司机开我的车,我则握起了他的车的方向盘。高局长的兴致高起来,拧了一天的眉头舒展开,不时还跟我开开玩笑。我想抓紧时间把这两天案情的进展跟他汇报,为了引起他的重视,我开口先作惊人之语:“高局,那个案子,肯定大出你的意外。”可此言刚出,他就拦住了我,说一心不可二用,好好开你的车,安全第一。快进城时,他吩咐,直接去牡丹江街。
  两辆汽车又停在了幽暗的街道上,局里的司机懂规矩,领导没让下车,他便还坐在车里待命。高局长下车时,抓了车里常备的那个纸巾盒。我陡地明白了,高局长这是要做现场演习分析呀。
  秋意更凉,前几天已降过今年的第一场霜,街道上铺了一层金黄的落叶。高局长走到数日前吕忠谦被击倒的那个地方,说,现在你就是那个扎花纱巾穿藏青色风衣的女士。我呢,就临时扮演吕忠谦。这纸巾盒就是那块砖,至于什么时候用上它,我就不说了,你自个儿琢磨着办。本来我还想找条纱巾让你围上的,可一时没处找,就算了吧。听此言,我知高局长心情确实不错,他心里也肯定已对案情有了信心十足的判断。
  高局长蹲下身,做系鞋带的样子,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说:“以我分析,此前两人应有对话。”
  高局长说:“先省略,就从这儿入戏。”
  我抓起纸巾盒,从背后照着高局长的头上打下去。但那纸巾盒临落头顶时却拐了弯,只是擦了他的脸颊,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高局长恨得喊:“你打这儿有什么用?不是让你往头上砸吗?”
  我做恐惧状,并从嗓眼挤出女人的哭音:“我……我下不了手。”
  高局长气得低声吼:“再来,就往头上来!”
  我说:“我真的……真的下不了手。我的手直抖,连砖都拿不住了……” 
  高局长起身,将我手里的纸巾盒一把夺过去,还低声骂了声骒马上不了阵,废物,又蹲回去,双手执砖,就像电视里看的练功人用砖击头顶的样子,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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