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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洞下之人快上来时猛一松绳子,洞下的人冷不防从四五米或十几米以上的距离跌下去,骨折、受伤动弹不得,洞口的人又赶紧把提上来的坑土向洞下灌埋,或找一块大石板封住洞口,下面的人必死无疑。此情形仅是指两人以上、五人以下的小范围。倘若人数过多,如达到五人以上,除了容易暴露目标之外,更重要的是人多嘴杂,各有见解和私心杂念,掘墓打洞时的分工极其困难。就一般人的心理,谁都想让别人进洞中挖土,自己做个传递者。若洞口深入墓穴,谁都想自己蹲在外面做指挥官,别人进入漆黑的墓坑内做“摸金校尉”,一旦事发,自己拔腿而逃,溜之乎也,而墓中的“摸金校尉”是死是活,是被官家捉去蹲老虎凳还是灌辣椒汤,是抽筋还剥皮,那就只好听天由命,顾不得了。若“摸金校尉”把墓坑内的奇珍异宝递上来之后,很可能面临的就是人尚在墓中正做着发财大梦,而一块大石板已封住了洞口,墓坑内的摸金者见状,于惊恐绝望中来一番呼天抢地,以头撞壁,直至伏地泣血,痛悔人心难测等,最后,只能与墓主人的骨骸相依为伴,等待来生再做盗墓贼时加以小心防范了。若墓坑的摸金者侥幸活着出来,则又往往因分赃不均而引起相互之间的仇恨,从而引发向官家告发或火并的恶果。
据旧社会长期盗墓的长沙“土夫子”们说,盗墓这个行当,合伙人最为紧要,也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头等大事。合伙做这种生意,主要靠的是一个“义”字,一旦合伙人见利忘义,起了邪念,进入墓室中的人就很难活着出来。财宝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不但所谓的铁哥们靠不住,就是舅舅外甥也不见得可靠,甚至有父子也为了争占财宝而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盗墓行业中尤见分明。现代考古发掘证明,这位“土夫子”所说的凶险之事是屡见不鲜的。如著名的天星观一号楚墓中,在盗洞深约14米处,发现人头骨一个和零散肢骨。据推断,这个人骨架当为盗墓者所留。若真如此,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此人在取出宝物后被同行所害。至于是未出地宫就封锁了洞口,还是将要爬出洞口时被上面的同伙一脚踹回洞内,或者被一棒子敲昏于地下,那就不得而知了。20世纪60年代发掘的陕西乾陵陪葬墓之一永泰公主墓(永泰公主即武则天孙女,唐中宗李显七女儿李仙蕙),考古人员在墓道第七天井(最后一个天井)接近墓室头道门的东边,发现有一个盗洞,盗洞下靠墙立着一个死人骨架,周围地面散落着零碎的金、银和玉石、玛瑙等饰品。经勘查,发现有打破石门,从右上角钻进石墓室,移动棺椁,入墓室行窃的现场遗痕,后部墓室的白墙上还留下了一只很显眼的黑手印。据推断,盗墓者至少在两人以上,很可能是一同进墓室盗取财物后,先出墓道者产生了独吞之念,对未出者下了毒手,致使后者一命呜呼,千余年来立于阴暗的地宫与美丽的公主相偎相伴了。
据曾侯乙墓发掘队员刘柄发掘纪录显示,在5月25日这天,曾侯乙古墓盗洞处清理时发现一个破碎的人头骨,但未见其他骨架和人骨,“有可能盗墓人已死于洞中,何原因死,还不清楚”。由此可见,盗墓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
擂鼓墩盗墓现场还原(1)
擂鼓墩曾侯乙墓盗墓工具与盗洞中人头骨的发现,为推断盗墓贼进入墓室的过程提供了难得的线索和依据,沿着历史留下的蛛丝马迹,整个盗掘场景可复原如下:
秦末汉初,当八千江东子弟兵在一代人杰项羽的统率下,走出楚地,与农民造反集团合兵一处,攻城掠地,越过函谷关,浩浩荡荡地杀奔咸阳之时,天下陷入了大动荡、大失控、大混乱的格局。在硝烟弥漫,战火连天、殍尸遍野,人头乱滚,天崩地裂的历史转折时刻,两个黑影在一个初秋的茫茫夜色中,悄悄潜入杂树丛生、荒无人烟的擂鼓墩山岗。沉寂了一袋烟的工夫,见四周没有动静,黑影压低了嗓音道:“我说老弟,动手吧。”
“要得。”只见二人提着一堆黑糊糊的东西,猫一样迅捷快速地来到不远处一个大土冢之下,听听四周真的没有异常动静,便施展腾挪跳跃的本领,嗖嗖窜上土冢顶部。待稳住阵脚,二人来到圆顶偏西北的方位,年长的道:“就照这里挖下去。”
“准不准?”年轻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就挖吧,保证见到棺椁,说不定正对着地下那个死鬼的头呢!”老者颇有些自负地道。年轻人不再言语,拨开四散飘荡的草丛,挥动手中的铁臿,弯腰弓背挖掘起来。沉寂的山岗立即发出扑扑的响动,草丛中不时冒出金属工具与岩石擦撞后的点点火花。一阵大风掠过山岗,树木发出沙沙之声,躲在丛林中的猫头鹰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给夜色下的山岗平添了几分恐怖色彩。天空的乌云渐渐向东南方飘去,月亮悄悄地钻出云缝,一缕微光洒向山岗的树木草丛,斑斑点点的月色映照着草木繁盛的大土冢和正在挖掘的两条汉子。二人一高一矮,皆身穿黑色老鼠衣,全身裹得严丝合缝,只有七窍留着门户,以便于听、闻、交谈和观察动静。从谈话的声调中可知,矮者约五十岁左右,高者年约三十。随着铁臿的掘动,大土冢上部很快现出了一个仅能容身的圆形洞口,年轻者在洞中不断掘进,老者将掘出的泥土悄然无声地用竹筐移于丘下一个低洼处。当洞已没过人身时,老者从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根双股扭成的麻质绳索,一头拴在身边的树上,一头伸进洞中,像当地农民打井一样,把挖出的泥土利用竹筐和绳索提取出来。
约四更天的光景,山岗下乡村传来了阵阵鸡鸣声,此时圆洞已深入地下一丈多深。年长者对洞中小声喝道:“鸡叫二遍了,收摊吧,明晚再接上。”洞中传出隐约的应答之声。不多时,洞口之人顺着绳子爬了上来。
二人并不说话,只是找些树枝乱草将洞口遮掩,然后又来到低洼处,以同样的方法将挖出的泥巴做了伪装,疲惫中带着几分希望与憧憬,像夜行的老鼠,滋滋溜溜钻入树丛草莽之中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夜晚,两个黑影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昨日挖掘的土冢之上,继续从事未竟的事业。约三更时分,洞中之人顺绳索爬了上来,一边用手抹着满脸的汗水,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像遇到了封顶石,难弄得很,得换别的家伙。”
长者一听,兴奋地道:“石头下面就是墓穴,只要想办法凿穿石板,后面的事省心得很。”言毕,从一只口袋里摸出了锤子、凿子之类的工具,最后拿出一个牛皮灯盏,用火镰引出火种,慢慢点燃,递与年轻者道:“在旁边挖个小洞,把灯盏放上,找准石板的缝,看能不能撬得起。”
年轻者缓过劲儿来,将新的工具扔入洞中,口含牛皮灯把,沿绳索复入洞中。
将近五更时分,洞中人爬了出来,两眼放光地对年长者道:“总算弄开了,下面还是土。”“弄开就好,赶快离开,山下的鸡都叫过三遍了。”老者说着,急忙收拾随身携带的东西,对洞口和挖出的泥土又做了些伪装,悄然溜下山岗。
又经过一个夜晚的挖掘,盗洞自上而下由西往东斜插墓室椁顶。根据年长者的指点,年轻人在洞中用铁锤和凿子在洞的两侧分别砍凿木板。凡盗墓者皆清楚明白,只要挖到椁盖板,离最后的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而大多数椁盖板在地下埋葬成百上千年,早已腐朽成粉状,一触即溃,映入眼帘的则是遍地奇珍异宝,只待盗墓者像搂草一样哗哗往筐中收拾即可。只是,此次的情形却有些不同,椁盖板既宽又厚,且基本保持完好状态。要在十几米之下且仅容一人之身的空间内用原始的铁凿或铁斧,切断半米多厚质地坚硬的梓木板(木椁的用材,经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鉴定,全部为梓木),其难度和耗费时间可想而知。对盗墓者而言,非常不幸的是,借着欲望之火,费了几个夜晚的力气,于惊恐、烦躁、疲惫中,终于将一块椁盖板在相距80厘米的位置分别截断,断后的椁板掉入洞底,而这个时候,与此相关联的椁板东端因失去平衡,无力承受上部的巨大压力,哗的一声斜插入洞底。如此一着,盗墓贼一定如闻炸雷突响,银瓶迸裂,惊出了一身冷汗。尚未回过神儿来,扑的一声随着倾斜的椁板跌入洞底,上面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压了下来,牛皮囊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