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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某个夜晚林森曾想到要是孔可强奸她,她一定也会得到满足,可是孔可并没有出现,连在她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
于是在一个又一个下雨的夜晚她总是在想象着孔可会强奸她,甚至连细节她都想过了,在她一次次的想象中她得到过一个成熟女人应有的兴奋,可是孔可还只是她头脑里的一个模糊印象。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可是他还是没有出现。”
“他真的是我心中的神,我却不能向任何人说,他也不会知道。”
“真的不能忘记,这是我生命中最难以忘记的。”
“他今天说的话……”
……
她无意中翻了很久以前的笔记,可惜年少时以为不会忘记的东西却早已记不清到底是一件什么事了,她嘲笑自己的幼稚,她嘲笑自己对自己记忆力的信任。时间过去了很多年之后谁也不会再想起年少时曾说过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了,况且随着岁月的流逝,以为很重大的一件事其实都只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日记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证明,证明她自己曾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人都得做些证明才行,她证明她的存在,而她又是父母亲的一个证明,就如林男和她都是他们的延续,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下来的最具体的结果。
孔可曾对她说了些什么?孔可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她在日记里慢慢的寻找,可惜她的日记只能给她一个又一个断章残臂的答案。
孔可,孔可,孔可……她越来越想见那个怀念中的孔可,她只能闭上眼睛让记忆里的孔可渐渐地恢复他十年前的模样。
十二年前的孔可二十七岁,十二年前的孔可比她大十三岁,十二年后的孔可还是比她大十三岁,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年龄和岁月是不可更改的,她在镜中望着自己的眼角里多了一点细碎的鱼尾纹时心里不禁一片嘘嘘。
二十七岁了,她不再年轻,七年前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她不过二十岁,她的一位也二十岁的女朋友生下了一个五斤重的小宝宝,她把小宝宝抱在怀里就已明白她们不再是同一代人,而是后一代人了。有了后一代人这个概念往往就意味着一个人所肩负的家庭和社会的责任。
同学是早婚类型,那一年她还没大学毕业。如今一晃八年过去了,同学已成了真正的中国最普通的劳动妇女,八年前的小宝宝也已上学,逐渐的明白了这个社会。
同学就这样过她的一生,一辈子为老公为孩子操劳,到头来自己下了岗只能摆地摊糊口,女人,一生图什么?她很为自己庆幸没有过早的或者一生也不会选择这种生活。
如果在十二年前她十五岁时,孔可能对她承诺点什么,那她会不会也和同学一样心甘情愿的为人妇为人母呢?
无数个不眠之夜她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惜孔可什么也没给她承诺,甚至没有告诉过她他爱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想象,但是假如这个世上没有孔可的爱人这个女人的出现,她是不是会和孔可在一起?
在孔可二十八岁那一年,一个年轻美丽的女音乐老师走进孔可的单身宿舍里再也没有出来,后来他们迅速的结婚了,理所当然的那个女人后来就成了他的爱人。
孔可的婚礼很简单,周日学生休息回家时他在学校的大礼堂里请了全校教职工和家属一起吃了喜酒便了事,她是唯一被孔可请的学生,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
新娘很漂亮,盘着高高的头发,和孔可一起为客人敬酒敬烟发喜糖,她看着孔可挽着新娘的手幸福地笑,她以为她会嫉妒,相反的她却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后来她觉得她应该恨孔可,她应该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可是想归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恨孔可,也不会恨她的新娘。
那天她喝了好多酒,以致于晚上她没能正常的上晚自习,一个人躺在宿舍里,但她却是清醒的。她知道孔可来过,并把一张湿毛巾敷在她的头上,坐在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后就走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孔可离开她身边她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两行泪水流了出来,她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开始但已经结束了。
结了婚的孔可没有多少的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他的学生开开玩笑,他是那种很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孔可的爱人在另一所中学里教书,周末才从大老远的骑自行车回到他那里。
她还是孔可最要好的朋友,当然她也是孔可最得意的学生,虽然她的学习并不是很好,但并不妨碍她是他的好学生。她还是孔可单身宿舍里的常客,教数学的孔可有着大量的文学名著、杂志、诗歌……她天天往孔可的宿舍里跑,目的就是为了那些她最爱的书。
孔可常跟她谈论八十年代最引人注目的诗人,孔可最喜欢的是顾城的一首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她是他唯一可以谈诗的朋友,她对诗歌的领悟力有种天赋,她十五六岁时写了大量的诗歌,他们经常为了一首诗可以秉烛夜谈,一切都是为了诗的生活。这样的生活现在已离他们很远了,连写诗的人都不再谈诗了,这是一个和十年前不一样的经济时代。
孔可曾叫她女诗人,她最终没有成为女诗人,没有人再希望成为女诗人了,她静静地读着孔可为她抄来的不少好诗,那些诗好像都洒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孔可的面容在这种朦胧中诗意的活着。
孔可是一个好教师的同时,也是一个好朋友,她对他的信任超过了世上所有的人,事实证明孔可是那种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时她还不懂得世上有一种最历害的武器——舌头,这种无形的武器曾使她差点就被杀得遍体鳞伤,往事是不堪回首的。她的老师和她的同学们一直以来都是她认为最亲近的人,可她无论无何也不明白,他们竟然有事没事的造她和孔可之间最纯洁的情谊,有人问她是不是孔可的情人?她怔了许久,如果孔可没有结婚她是想做他的女朋友,可是孔可已结婚,她只能把他当作一个老师或一个朋友,她年少的经历里尚不能有这么一个复杂的思想。
学校里最忌讳的是教师队伍出现婚外恋,这会对孔可十分的不利,可是孔可对于别人的蜚言蜚语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身正不怕影子歪是孔可的口头禅。有好书孔可还是一如既往的介绍给她,新杂志来了也先会借给她看。她终于明白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要刻意的去做,不要回避一切都不会像你所想像中的那样糟糕。
孔可证明了这一点。
孔可是幸福的,在“舌头下可以碾死人”的时候,她的爱人还是那么的爱他,信任他。
在一个下雨的秋天傍晚,她来宿舍找林森,她说今天是孔可二十九岁的生日,她要为孔可过生日,并请她做为唯一的客人和孔可一起过生日。
她很感动的跟着孔可的爱人一起到孔可的单身宿舍,和孔可的爱人走在一起她很轻松的笑起来,她们在一起可以说很多悄悄话。
孔可的生日很独特,那是孔可和他的爱人一起策划的,孔可总是这样称呼他的妻子“我的爱人”,她的爱人也便以“我的爱人”来称呼孔可,这是在那所中学里最特别的称呼,她无法忘记他叫她“我的爱人”时他和她都沉醉在幸福中的眼神。
孔可很幸福的闭着眼睛在点燃的生日蜡烛前许愿,他向她们扮了个鬼脸,他的妻子笑咪咪的望着他说,爱人,你许了什么愿?
孔可摇摇头说不可以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们都笑了,孔可的生日蛋糕是他的妻子自己做的,他们三个人一起品味着生日蛋糕,对着桌子上她的妻子送给他的一盆君子兰谈论着,还背了不少的诗,他的爱人那个音乐教师领头和他们一起唱了好几首歌。沉醉在幸福之中的孔可兴奋的在她的脸上拍了好几下。那个晚上,她和他们度过了最愉快的夜晚,她不由得羡慕起他们来,他们的生活无疑的是最幸福的。
她是早熟的女孩,也是有许多怪想法的女孩,孔可说她是一盆兰花草,孔可最爱种的花也是兰花草。
学校在郊外,以前这里是个乱坟岗,在学校的围墙外面还有不少的无名坟,据说是文化大革命时被批斗被枪毙的人都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