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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屋没有窗户,漆黑一团,散发着一股异味。若茗点燃火折,见桌椅上都铺着厚厚的一层灰。小猴儿一下从身边窜过,跃到了床上,默然不动。
若茗定睛一瞧,下得连连后退。
床上躺着一人,动也不动。猴儿拉拉他仍不见反应。
是死人吗?若茗定了定心神,稍稍走进,见是一中年男子。脸上肌肉稍显干瘪,应该死去很长时间了,只因这里干燥,且密封较好,所以仍为腐烂。
他是谁呢?看那猴儿的状况与他定是相识。
若茗四处看看,想找点能证明这人身份的东西。见身旁石桌上放有一封信,上面已积满了灰。若茗拿起来,轻轻弹去上面的灰尘,见写着“青竹启”,却并未粘口。若茗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抽出信签见上面写道:
青竹吾妻:
其实我已不配称你为妻,但是在我心中只有你才是我妻。
时至今日,我不能再说什么,更无颜请求你的原谅。都说女子好嫉妒、心胸小,但你曾恳求我回头,不计较发生的这一切,是要何等雅量和胸襟?要独自承受多少委屈?可见你爱我之深!而我却执迷不悟,还甚为不屑!而那人对我哪有真情?实则为我的剑而来,待我明白悔之已晚,你已了离我远去。所幸她未得剑。
……
原来这个男子做了对不起他妻子的事,而她妻子原本给了他机会,但他却没回头。如果慕杨哥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原谅他吗?恐怕很难吧?他的妻子真的很了不起!他又怎么死了呢?若茗又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就是回忆他们夫妻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或畅游山川林间或行侠仗仪,夫唱妇随,犹如神仙眷侣!一时慕煞多少武林中人! ……
看到这,若茗眼眶湿润,不由想到她与慕杨一起治病救人,一起纵马驰骋草原的日子。
信中没有提到他与那人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后又因何离开了那人。在最后一段写到死因:
后来,我回到了石屋,希望能见到你,但你却杳无音信。我在此等了三年仍未见到你,想去寻你又怕你回来与你错过。我自知愧对于你只想再见你一面,对你说出我的悔恨。又过去了三年,仍未见你归来。睹物思人,心中再无法承担对你的思念,我实在没勇气等下去了。你宠爱的金灵儿,我再也不能照料它。它如此有灵性,我相信它会过的好,也希望有一天它能找到你。我能留你的就只有那两样东西,你自然知道在哪里。
别了,青儿。
明章绝笔
庚申九月
☆、石屋之谜(2)
看完信,若茗不由感叹。好好的一对佳侣就这样分开,到最后这男子却因愧疚和不堪思念的重负自绝于此!从时间上推算,这个男子死去已有五、六年,死前他在此等了六年,那么他们夫妻分开也有十一、二年了,不知道他的妻子青竹是否还在人世?但愿以后能遇见她,也了了这个男子的心愿。金灵儿,就是这猴儿吧,倒是名副其实!
若茗带着金灵儿退出石屋,仍旧把门关好。
下了山却不知该往何方。金灵儿倒是熟路,一会儿拉拉若茗,一会儿又在前面蹦跳着。不知多久走入了大路,行人渐渐多起来。问过路人,若茗才得知前面有个市集。
到达市集已近黄昏。若茗决定在此住宿。
第二日,闲来无事,若茗带着金灵儿闲逛。此时,街上已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若茗身边有这样一个东西甚是打眼,不时有人投来羡慕和诧异的目光。若茗正准备打听南去的路,突然,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睑,同时对方也看见了她。
他们正是李进母子!
三人都感惊喜,尤其是李进。李母笑语道:“若茗姑娘,没想到我们这般有缘!”他们询问着若茗,若茗就把在山上遇到金灵儿的事说了,只中间省略了石屋一段。李母打量着金灵儿,若有所思。
若茗问了他们才知自己并没离开多远,这个镇同荔镇隔河相望。交谈间,若茗见他们眼光有异,不时瞄向一旁,便侧头一看,见一人久久凝视自己。四目相交视线再也无法移开。
“哥……”若茗轻呼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大哥,我买好了,咱们走吧!”这时一个姑娘提着东西过来,手挽着慕杨亲昵地说道。见慕杨异样才把眼光转向若茗这方,见了若茗,顾颜放开拉着慕杨的手说:“余,余姑娘你,你还活着?”
“你们没想到吧!”若茗硬生生往肚里吞着泪水,看来慕杨终究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安排,短短的几天,他们已如此亲密,看来自己已是多余的人!若茗掉头就跑!
“茗儿,你等等!”慕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追,不料却被李进拦住。
“你是谁,快让开!”慕杨急了。
“你又是谁?是不是要加害若茗姑娘?不然,她怎么见着你就跑!”李进没打算放过他,就和他打斗起来。
这人是谁?怎么知道茗儿的名字?慕杨见他死缠着不放,而他的武功路似乎与自己同出一辙,心急之下“镗”的一声拔出了剑。
李母见剑大惊,“你,你怎么有此剑?从何而来?”
“不用你管!”慕杨见若茗离开已失了平时冷静。“嗖嗖”几下逼开了李进母子,急忙向若茗追去。
“进儿,不用追,他们本就认识。”李进本想追去却被李母喝住,“我们不如问问这位姑娘。”李母拉着顾颜找地方坐下。
☆、茗杨成婚(1)
若茗跑跑停停,见慕杨追来越发跑得快。一会儿已离开市集很远。
“茗儿,你等等我!你听我说!”
若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慕杨下了狠劲,眼看就要追上若茗,突然,从旁边闪出一人,挟了若茗就往回跑。那人轻功甚是了得,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慕杨连他模样都未看清。
慕杨呆了半晌,只得回到镇上。那母子已离开,只剩顾颜在那儿等着。
* * *
若茗被人挟持先一步到达镇上,住进了一家客店。进了屋,若茗才看清那人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容貌甚是清丽。
这时,金灵儿一下跃到了她身上。
“灵儿,下来!”若茗只道它要抓弄那女子。
奇怪的是,金灵儿见了她颇为亲热,又抱又亲象是孩子见了久别的母亲。
“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
“我在一林中遇见的。你识得它吗?”若茗感觉石屋之谜就要解开。
“难道他连你也不管了吗?”她喃喃自语,没回答若茗的话。
与金灵儿如此亲密,难道她就是青竹?青竹不应该这么年轻呀?那个男子死时也近四十,如果活到现在也有五十了,他们夫妻年龄相差那么远吗?难道是害他们夫妻分离的那个女人?她挟自己来只为了金灵儿?想到此,若茗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那女子一声轻笑,“我最见不得薄情的人。在市集上我看见金灵儿和你在一起就一直跟着,你和那男子的情形我都看在眼里,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如我去把他俩杀了?”
“不,我不要你杀他!”若茗急了。
“他都喜欢上别人了,你还帮他?”
“即使那样也不能怪他,是他父命难违。况且我才得知了一个前辈的事,”若茗决定试探她,“不知什么原因她的丈夫背弃了她,另有所爱。但她对丈夫一往情深,不计较发生了这样的事,希望丈夫还能回到她身边。换着你,又当如何?”
那女子听了默然不语,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不是事中人又怎能体会?我们现在还是谈谈你的事。”
“我?”若茗奇怪了。
“我这人虽然痛恨薄情寡义之人,但又极希望有情人成眷属。你们既然相爱,我就助你们成婚!”她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想法。
“这哪行啊!”若茗又羞又急。
“你就呆在这里,我马上回来。你若离开,我就杀了他!”说完关上门离开。
“你!”若茗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走又怕她真的杀了慕杨,从她的身手已看出她武功不弱。
果然,她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往床上一放,笑着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拆开包袱,红艳艳的东西散了一在床。
若茗定睛一看,全是办喜事用的蜡烛、嫁衣、盖头一类东西!
☆、茗杨成婚(2)
那女子逼若茗换上新衣,披上盖头,坐于床上。
“难不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