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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释一下。”西班牙红衣主教要求道。
档案管理者坐下来,“罗马法庭控制了太多的事情,我们都抱怨它的独断专行,然而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为什么?因为它满足了我们的需求,它在我们面前竖起了一道墙,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不想让它发生,谴责罗马法庭上的每件事情很容易,为什么一个扎根于罗马法庭的教皇要做什么威胁它的事情呢?是的,法庭里面有变化,所有的教皇都做些修修补补的工作,但是没有人推翻它并重建。”这个老人的眼睛锁定在瓦兰德里身上,“尤其是那个制度的产物,我们必须扪心自问,瓦兰德里会成为那个大刀阔斧的改革着吗?”他停了一下说,“我想不会。”
瓦兰德里呷了一口咖啡,最后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对档案管理者心平气和地说,“很明显,阁下,你的选票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我根本不想投票。”
他的头随意地歪了一下,“那是你的权力,阁下,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
恩格维一步步地走到餐厅的中央,“也许我们的争论已经足够了,为什么我们不把饭吃完,然后回到教堂里,在那里我们可以更加详细地探讨这个问题。”
没有人不同意这个主张。
整个的辩论过程令瓦兰德里极为震惊。
公开的辩论可能成为一件好事。
第四十八章
默主歌耶,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
上午九时
凯特丽娜开始担忧了,自从她醒来发现米切纳不见了,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暴风雨停息了,早上温暖潮湿,但是依然浓云密布。起初她以为他下楼喝咖啡了,但是她几分种之前去过餐厅,他不在,她询问了柜台服务员,但是她说什么都不知道。她又想,也许他闲逛到圣詹姆士教堂了,她又走到那里,但是到处也找不到他。科林不会就这样离开的,连到哪里去也不说一声,这不是他的性格,况且他的旅行包、钱夹和护照还在房间里。
现在,她站在教堂外面繁忙的广场上,考虑着是否要走到守卫士兵那里,请求他们的帮助。公共汽车已经到达这里了,又送来一批新的朝圣者,当店主们纷纷布置沿街店面的时候,街道上开始出现交通阻塞的现象。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在饭店里的谈话颇具刺激性,随后的时光更是令人销魂。她已经决定什么也不对阿尔贝托·瓦兰德里说,她来波斯尼亚的目的是争取同米切纳在一起的机会,而不是作为一个间谍来的。让安布罗西和瓦兰德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只是很高兴来到这里。她甚至都不在乎是否以后还能继续记者的职业,她要到罗马尼亚,去照顾那些孩子们,让她的父母为她而骄傲,让她自己为自己而骄傲,这一次,做件好事。
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一直憎恨米切纳,但是她逐渐认识到她自己也有过错,她的缺点反而令事情更糟。米切纳热爱他的上帝和他的教会,而她只爱她自己,但是这一切都要改变了,她保证会发生改变。吃晚饭的时候,米切纳曾经抱怨说,自己从来没有拯救过一个灵魂,也许他错了,或许她就是第一个被他拯救的人。
她穿过街道,在问讯处里面咨询,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看到同米切纳外形特征相配的人。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店铺就走进去,抱着一线希望他可能在做一些简单的调查,想要了解其他目击者的居住地。她一时心血来潮,朝昨天走过的路的方向走去,经过白色拉毛粉饰、红砖屋顶的住宅,走向雅斯娜住的地方。
她找到了那所房子,敲了敲门。
没有人出来开门。
她退回到街道上,百叶窗是拉开的,她等了几分钟,看看里面有没有反应,但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她注意到雅斯娜的车没停在道路边上。
她开始朝旅馆走去。
一个女人从房子里走出来,一边穿过街道,一边用克罗地亚语大声喊:“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耶稣帮帮我们吧。”
她的痛苦使人惊慌。
“发生了什么事?”她用自己掌握的最好的克罗地亚语喊道。
那个岁数较大的女人停了下来,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是雅斯娜,他们在山上发现了她,十字架和她都受到了雷电的袭击。”
“她现在有事吗?”
“我不知道,他们正在把她送回来。”
这个女人的心烦意乱近乎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眼泪夺眶而出,她不停地划着十字,双手紧握着念珠,一边呜咽着,一边喃喃地念着圣母经。“耶稣之母,救救她,不要让她死去,她是受到保佑的。”
“有那么糟糕吗?”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都快不喘气了。”
她的脑子突然闪现了一个想法,“她是一个人吗?”
这个女人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题,口中不停地嘟哝着祈祷词,请求上帝救救雅斯娜。
“她是一个人吗?”她又问了一遍。
她突然猛醒过来,似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不是,那里还有一个男人,同她一样,情形很糟糕。”
第四十九章
梵蒂冈城,上午九时半
瓦兰德里爬上楼梯,朝着西斯廷教堂走去,他相信教皇职位可以说是稳操胜券。对他有妨碍的一切就是来自肯尼亚的一个红衣主教,他固守着一个自杀教皇的失败政策,如果由他来决定,他宁愿在今天晚上之前,把克莱门特的尸体从圣彼得广场运走,再用船运回到德国,他也许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因为克莱门特在遗书(遗嘱的原文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出版了)里说,他真诚的愿望就是能够埋葬在班贝格,这种做法可以被认为是教会对已经去世教皇的仁慈追悼,当然了,这种做法将会得到积极的响应,同样也可以为一个虚弱灵魂提供一个神圣之地。
他还在欣赏早饭时候的那场辩论,安布罗西在过去几年里的辛勤努力正在获得回报。那个窃听装置就是保罗的主意,起初,担心被发现,他还非常紧张,他后悔没有把他带到教皇选举会议中来,但是安布罗西在外面也没闲着,他收到了一项特别命令,就是在选举正在进行的时候,拆除所有的录音机和窃听装置。完成这项任务,现在堪称是最佳时机,因为梵蒂冈正在冬眠,所有人都在关注和倾听西斯廷教堂发生的一切。
他来到了狭窄的大理石台阶的最顶端,恩格维站在门廊前,显然是在等他。
“审判的日子,莫里斯。”当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他说。
“这是看待这件事情的一种方式。”
离他们最近的红衣主教在五十英尺外的地方,他们后面没有人在爬楼梯,大多数人都在教堂里,他等在那里,是想到最后一刻才进去,“我不会漏掉你的谜语,你和克莱门特的谜语。”
“让我感兴趣的是谜底。”
“我希望你在肯尼亚过得愉快,享受炎热。”
他起身走开了。
“你不会赢的。”恩格维说。
他转过身,他不喜欢这个非洲人脸上洋洋自得的样子,但是他不禁问道:“为什么?”
恩格维没有回答,他只是快速从他身边走过,进入到教堂里。
红衣主教在事先分配好的位置上就座,恩格维站在祭坛前面,在颜色繁杂、视觉混乱的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下面,显得无足轻重。
“在选举开始之前,我有些话要说。”
所有的一百一十三名红衣主教都把头转向恩格维,瓦兰德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却无能为力,财政官仍然负责此事。
“你们的一些人仍然坚信我是那个最受喜爱的已故圣父的继承人,尽管你们的信心让我受宠若惊,我必须谢绝。如果我被选中了,我将不会接受,你们要清楚这一点,因此要充分行使你们的投票权力。”
恩格维离开祭坛,在红衣主教当中就座。
瓦兰德里意识到支持恩格维的那四十三个人将会站在他这边了,他们想成为获胜队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马已经从跑道上逃走了,他们的忠诚肯定会改变的。在最后时刻出现第三个候选人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瓦兰德里在脑子快速地盘算着。他只需要保留支持他的那五十九个人,然后再加上支持恩格维的那些无首领团体的一小撮人就可以了。
那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他想问恩格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