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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影像在他眼前飘浮,距离地面只有几英尺,他的头和胃口依然很疼,让他无法站立起来,所以他索性躺在岩石地面上,向上看着。
光芒变强烈了。
光芒在向外发散,这让他感到安慰,他举起手臂试图遮挡他的眼睛,但是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形状。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镶边的灰色长裙,脸上垂着白色的面纱,更突出了一头长长的红褐色头发,她的眼睛表情丰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影像在白色、蓝色和淡黄色三种色度上来回波动。
他认出了这张脸和她穿的衣服,他在雅斯娜家里看到的那座雕塑,法蒂玛的圣母。
强烈的光芒在逐渐消退,尽管他还是不能看清楚几英尺之外的任何东西,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却看得非常清晰。
“站起来,米切纳神父。”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我……想站起来……但是我不能。”他结结巴巴地说。
“站起来。”
他用尽力气站起来,这时他的头不再眩晕,胃也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眼前的发光体,“你是谁?”
“你不知道?”
“圣母玛丽亚?”
“听你的口气好像这是谎言?”
“我没说这是谎言。”
“你的违抗太强烈了,我知道为什么选择了你。”
“什么选择?”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孩子们,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要留下一个印记。”
“那么雅斯娜知道第十个秘密了?”他恨自己怎么会问了这个问题,他正在幻觉中就已经很糟糕了,现在他又在跟自己的想象交谈。
“她是一个受到祝福的女人,她按照上天的旨意去做,其他自称虔诚的人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克莱门特十五世?”
“是的,科林,我是其中之一。”
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面前的影像也逐渐变成雅各布·沃克纳的形状,他穿着整套教皇服装站在他的面前白麻布披肩、腰带、圣带、法冠和白羊毛袈裟,如同他在葬礼上的穿着,右手拿着牧羊人之杖。看到这个景象他大吃一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雅各布?”
“不要再漠视上天了,照我说的去做,记住,对于忠实的仆人有太多的话要说了。”
同雅斯娜早些时候说给他的一样,为什么他自己的幻觉不能包括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呢?“我的命运是什么,雅各布?”
面前的这个人又变成了天宝神父,他的装束同他们第一次在孤儿院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成为世界的一个印记,悔罪的信号,宣告上帝依然活力四射的使者。”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圣母的形象又回来了。
“照你心里想的去做,这没有什么过错,但是不要放弃你的信仰,因为最终它将成为你拥有的一切。”
面前的影像开始升空,变成了一个明亮的光球,逐渐消退在头顶的夜空中,这个影像离他越远,他的头就越疼得厉害,终于这个光球完全消失了,他周围的世界又开始旋转,他的胃也像要爆炸了一般。
第四十七章
梵蒂冈城,上午七时
圣玛萨旅馆餐厅的早饭的气氛非常严肃,几乎一半的红衣主教们正在静静地享用鸡蛋、火腿、水果和面包。许多人只选择了咖啡或者果汁,但是瓦兰德里却从自助餐台上装了整整一盘子食物,他要向在这里吃饭的人表明昨天的事情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他的食欲依然如同传说的那样好极了。
他同一群红衣主教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这些人来自哪里的都有,比如澳大利亚、委内瑞拉、斯洛伐克、黎巴嫩和墨西哥。其中两个人是他强烈的支持者,但是其他三个人,他认为,属于还没决定好选择哪一方的那些人中的。他注意到恩格维走进餐厅,这个非洲人正在同两个红衣主教热情地交谈着,也许他也想要摆出样子,表明自己一点也不担心。
“阿尔贝托。”坐在他的那张桌子旁边的一个红衣主教说。
他的目光转向这个澳大利亚人。
“今天要保持信念,我祈祷了一个晚上,感觉今天早上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他保持着坚忍的神情,“上帝的意愿就是鼓舞我们向前的力量,我唯一的希望是今天圣灵会与我们同在。”
“你做的是明智的选择。”黎巴嫩的红衣主教说,他故意抬高了声音说话。
“是的,他是。”在另一张桌子吃饭的一个红衣主教说。
他放下拿在手里的鸡蛋,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是昨天晚上谈过话的那个西班牙人,这个矮胖的家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教会已经开始衰弱了,”西班牙人说,“现在应该采取行动了,我还能回想起教皇受到尊重的时候,那时包括莫斯科在内的所有政府都关注罗马的举动。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的牧师不准许参加政治活动,不鼓励主教们有任何的立场,自鸣得意的教皇正在毁灭我们。”
另一个红衣主教站了起来,他是个络腮胡子的人,来自喀麦隆(非洲西部国家),瓦兰德里不太认识他,所以料定他肯定是恩格维的人,“我认为克莱门特十五世不是一个得意洋洋的人,他受到了世界各地人的喜爱,在短暂的任期里做出了大量的业绩。”
西班牙人举起双手,“我不是说不受到尊重,这不是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关乎于教会利益的事情,幸运的是,我们当中有这样一个人,他受到了世界各地人的尊重,瓦兰德里红衣主教将会成为教皇的典范,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呢?”
瓦兰德里的视线停留在恩格维身上,如果财政官被这番话冒犯了,他也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权威评论家们在日后大谈特谈的一个时刻,圣灵如何突然从天而降,从而改变了整个会议的方向。尽管教皇法案在召集会议之前禁止竞选行为,可一旦他们被锁在西斯廷教堂里,就没有太多的禁忌了。实际上,坦诚的讨论是这个秘密会议的整个目的,这个西班牙人的战术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没想到这个傻瓜还有这么一手。
“我认为选择恩格维红衣主教不是委曲求全,”喀麦隆的红衣主教终于说,“他是一个合神心意的人,他是教会的牧师,他是不容谴责的人,他将会成为一名杰出的教皇。”
“瓦兰德里就不会吗?”那个法国红衣主教站起来,脱口而出说。
这个场面让瓦兰德里感到非常震惊,穿着整齐的红衣主教们公开地相互反驳,要是在其他任何场合,他们会有意识地避免面对面的对峙。
“瓦兰德里年轻,教会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客套虚礼和花言巧语并不是作为头领的必要条件,带领信徒前进的是一个人的品性,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品性,他为许多教皇服务过”
“此言正是,”喀麦隆的红衣主教说,“他从没有为主教辖区服务过,他听到过多少忏悔?他主持过多少葬礼?他劝导过多少教区居民?这些牧师经历是圣彼得教皇在位时要求的。”
喀麦隆红衣主教的胆大妄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瓦兰德里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中坚力量还能穿着猩红色的服饰。然而,这个人却直觉地引发了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牧师资格,他在心里暗暗盘算,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红衣主教可不是一个小瞧的人。
“那有什么?”来自法国的红衣主教说,“教皇不是牧师,学者们喜欢把两者联系起来,是我们选一个人不选另一个人时使用的借口,它没有任何意义。教皇是一个管理者,他必须要管理教会,要想做到这一点,他必须了解罗马法庭,了解它的运作,瓦兰德里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我们已经有过牧师教皇了,给我一个领导者。”
“也许他也非常了解我们的运作。”那个红衣主教档案管理者说。
瓦兰德里几乎有些畏缩了,他可是具有选举团体中最德高望重的成员之一呀,他的观点一定会对那十一个意见不定的人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你解释一下。”西班牙红衣主教要求道。
档案管理者坐下来,“罗马法庭控制了太多的事情,我们都抱怨它的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