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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幽暗角落
在海水中浸泡的日子有一些时候,他们都很享受这种原生态的方式,是那头驯鹿首先跳
进海中的,这把他们吓坏了。关于这个问题,皮皮问过扎洋:
“你的坐骑还真胆大。对了,你多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它的事么?”
“她不是一般的驯鹿,她来自久远的国度,知道么?”
皮皮一时摸不着头脑,她总觉得这个原始人有着某一种宿命的味道,而这头驯鹿或许就
意味着某一种前世与今生的对照。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小昭,小昭说:
“你觉不觉得他和我好像?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就算不知道前世因果,也得知道今生注
定呀!?”
皮皮并没有装糊涂,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有多少事情隐瞒着自己,而
自己的这一趟出行好像招来了太多的目光,那些隐藏在深山密林中擦身而过的眼神总是事
后才记起。而现在,潮涨潮落间淹没的是自己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皮皮甚至觉得这些
人已经抛弃了自己,他们早就游上了岸,却漂流出一盏又一盏像极了“眼睛”的灯火。这
些是在第一夜到来的时候,皮皮看不透周遭反而被星星点点的火光吸引,这时的皮皮极度
紧张,一对犄角游过来,自己被稳稳当当地托了起来,这家伙好像还懂得点人的心思。可
这一切的解释究竟是什么?天亮以后,又是他们三个人了,他们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小昭
抛来一样东西,原来是漂流瓶。
可是这东西是怎么会在夜晚发出幽幽的光来的呢?白天好像总是过得很快,到了晚上问
题得到了解决,原来是天上的月亮,只不过夜晚的瓶子特别多,又像一双双眼睛凝视着自
己。可是就算是月亮也会有黯淡下去的一天,到那时可就轻松多了!皮皮自我安慰。过不
了几天,月亮隐藏了起来,皮皮环顾四周,好像没有再发现眼光了。这时候,驯鹿又把自
己托起来,黑夜的大海神秘莫测,小昭来到自己身边:
“皮皮,你看到了么?那些众人的愿望,璀璨了大海多少孤寂的夜晚!”
“是呀!月亮一走,他们就都熄灭了。”
“你看看最前方,就你所能,你能看到些什么?”
“最前方,不就是,就是海平面!海天一色!”
“对了!没有大海我们还有星空,皮皮,我要你记住这个夜晚!”
“嗯,好!”
在大海的日子犹如浮萍,目光所及之处招揽一望无余的此起彼落,有时候远远的轮船驶
过,终究给予这些角落平常的遗忘,这些,他们大概都已经熟悉了罢。最近小昭和扎洋走
得挺近,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只有驯鹿陪着自己,有些寂寞。白天尤其如此,天空近
的地方很远,远的地方很近,皮皮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在期待彼岸,只有海岸能给自
己带来充实感。扎洋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驯鹿了,他们好像陌生人,他们的世界有对方,
这边的世界只有无尽的沉默。皮皮有时候真的渴求驯鹿能开口说话,寂寞对于一个女孩子
真的不是那么可怕,可怕的是真的没有倾诉的对象,哪怕仅仅只是一个会说话的玩具,所
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男人,揣测他们此刻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皮皮有时候就在驯鹿背上打个盹,直到某一天等她醒来
,四周安安静静,气氛有些吓人,果然那两个家伙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到哪去了?皮皮
极目四周,确定肯定没有着落点,那他们肯定潜到水下去了!皮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大
海的深处是自己从未料想过的去处,就好像那些潜藏的深渊随时会把自己吞没,到时候连
个声响也没有。她深吸一口气,把驯鹿的头按了下去。
大海深处无所不有,皮皮这下可开了眼界,驯鹿在自己身旁不紧不慢的追随,可以想象
这幅画面多么美丽。就在这时,驯鹿调转方向朝一簇珊瑚礁游去,火一般红透的的色彩几
乎灼伤人的双眼,成千上万的鱼群被惊扰扬长而去,驯鹿就盘坐在一块近两米长的红色石
头上。皮皮走近,然后她察觉出石头上的异样,不可否认的是石头上一副人形模样的尸骨
,可能年代渐远,它已经嵌入了由珊瑚包裹的岩石中。这让皮皮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胸口
高压压迫感,她想逃走,可是眼前的这副尸骨仿佛伸出双手捆住了她的四肢,这样一种欲
罢不能会是多么痛苦?驯鹿憨厚的模样固定在那里,她的双眼牢牢盯着自己,就像审视一
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最后还是驯鹿她救了自己一命,原来自己是被一张破渔网缠住了,驯鹿用自己的犄角顶
破了一个大洞,等自己浮上水面,惊奇的发现远远的一抹绿色:到岸了!
上岸的过程是极其辛苦的,你越是用劲越是使不上劲,就好像周遭围绕着一圈又一圈挤
兑你的陌生人,他们用自己的膀臂阻挡你的去路。不过皮皮知道彼岸就在附近,抵达就是
归宿,她已经漂泊太久,厌倦成为了她唯一的动力。等到皮皮终于登上河岸时,一道彩虹
跨河而过,这头近在脚下,那头有两个人影在招手,没错,他们就是小昭和扎洋,此刻驯
鹿已经气喘吁吁的卧倒在脚踝边。
原来皮皮选择的是逆流而上,在黄河入海口强行登陆,小昭和扎洋都挺佩服她的能力,
皮皮却觉得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的绝情所带来的必然后果。
事后皮皮问过他们两抛弃自己的原因,他们都声称绝对没有做这样缺德的事:
“不是还有这头鹿陪着你么?”
又是这头鹿,怎么到哪里都有她?因为她,最要好的朋友对自己视而不见,有好几次皮
皮都准备撕破脸找小昭吵上一架,最后还是忍下怒火说:
“小昭,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朋友了,你可不许不管我!”
“谁说的?记住,你永远不会孤单,就算没任何一个人管你,你也要管理好自己,因为
你自己才是你一生的朋友。”
于是,皮皮就不管这头笨头笨脑的驯鹿了,她打算要她自生自灭,她相信只有在最信任
的朋友身边时才不会感到自己面对自己的寂寞。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这
是皮皮踏上祖国的第二片宽广的平原地带,有一种很激动的冲劲儿,他们都渴望在一览无
余平坦如水的这片土地上大展拳脚。或许是因为平原生活太过于宁静,这让皮皮有了更多
的时间专心研究自己的领域,因为度过了人生最恍惚的时段,是时候做出一番成就了!皮
皮并没有忘记当初出行的初衷,她在大海里有什么收获?或许是那一个个眨成眼睛的漂流
瓶,或许是火红的珊瑚礁里被固定的尸骨,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惊喜,只不过让一头呆瓜
驯鹿陪伴了那么久。
关于时间,有什么好说的?老爸阿哦留下来的资料太过于形象,皮皮总是这样认为,形
象的世界只属于贴近生活的人,他们乐观地融入生活,那些鲜活的形象就在他们眼前跳舞
,反而只有最悲观厌世的人群,他们才觉得世界如此单调乏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
终究对生活抱有一丝幻想,如果这样一些希望都抛弃的话,他们面对的恐怕只有死亡了罢
。可是皮皮总是认为,老爸这个形象太过于具体了,他好像一把钳子,把自己捏出现在的
模样,他的一生都在战斗,他教育自己,战斗并不是最首要的本领,思考才是解决之道!
可是对于形象与抽象的通道,皮皮总未能及时抓获它,她或许永远不会想到,自己在后
来的某一天会被困在这样一条死胡同般的封闭小径中度过一生。扎洋最近是越来越胆大了
,竟然还谈起了女朋友,就在他带着一个傻乎乎的女人回来的时候,两人不禁哑口无言,
她莫非不知道原始人与现代人的绝对区别?扎洋很是得意,他的女朋友是这样说的:
“你得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不这样别人还以为只有这一件衣服!?”
然后,扎洋就冒险把裹在身上的一层毛发剐了下来,他果然就赤身裸体的呈现在众人面
前了。皮皮转过身之余觉得自己上了别人的大当,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小昭的鬼把戏,从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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