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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朝仓队的本队并没有下山,一个穿著溲疏(落叶灌木,花白色五瓣)花花纹盔甲的侍大将,率领那五百多名下山,并且指挥得很出色,救出陷入窘境的兵士,然後很快的上山去了。
率领两千本队的木下藤吉郎不能前进,只有遗憾的看著敌人逃上山去。
「敌人的指挥实在太棒了,那个穿溲疏花花纹盔甲的大将是谁呢?」
信长问前来向他谢罪的木下藤吉郎。木下藤吉郎缩著身子回答:
「不太清楚,不过由他们的白底上印有红风铃的旗帜看来,可能是前波九郎兵卫。」
信长点点头。
「有这么聪明的人在,这场战争一定会更容易打了。」
信长面色难看的讽刺。
战线呈现胶著状态。
大狱山的朝仓义景军队,丝毫没有动静。
过了一阵子,前波九郎兵卫才受了木下藤吉郎的引诱,来到了信长的阵营。
信长担心著信玄,如果信玄在这个时候开始西上,就糟糕了。信长送信给上杉谦信,劝他不如回越後比较好。
' 本帖最后由 北条望月 于 2007…5…21 08:26 编辑 '
15=江马的橡饼
进入九月,日本国中到处散布著武田信玄要西上的谣言,当然这些谣言都是绘声绘影,例如信玄打垮德川、织田的联军,或者织田信长把武田信玄当做木曾义仲,打算把他引诱到京都,再包围歼灭他。这些谣言都是传自太过畏惧战火的京都庶民口里,不足采信,不过信玄西上与信长一战是一般的预测,他们也期待由於这两大势力的冲突,会使血腥的战国时代结束。
宣传织田信长恶迹的有松永久秀、三好众、一向宗徒等,至於一般大众则并未特别嫌恶织田信长,也没有理由希望武田信玄代织田信长掌握天下。大家只是希望天下能早日太平。不过,在战国长大、在战火中获得地位与财富的人,依然希望战国之世能持续下去,而且他们一看到织田与武田的冲突接近之後,就拚命制造武器,日以继夜的制造洋枪,透过中间商人分别卖到需要者的手里。
武田京都屋馆的市川十郎右卫门也忙著采购武器及洋枪,同时也拚命与京都四周的诸豪接触,想把他们拉到武田这边。
诸豪只要一看到市川十郎右卫门来了,就有模有样的说:
「到时我会率领一族加入武田公的阵营。」
但是一旦向他们要宣誓书,他们就说:
「宣誓书只不过是一张纸,随时可以撕破,重要的是人心。市川公该不会怀疑我的心吧!」
因此,市川十郎右卫门没有拿到什么宣誓书。在漫长的战乱中偷生的京都诸豪,在武力上不能举足轻重,可是很懂得巧妙的顺势处世,因此都不是容易上当的人。市川十郎右卫门把这些事情写在信上送到信玄那里。
都城附近的武士、商人都很世故,一旦发生事情,无人可以信任。他们极端个人,只想多积财货以备不时之需。随武田与织田即将作战的谣言四起,他们把洋枪价格抬高三成,流行的唐头提高五成。堺港在信长的控制下,很难买到洋枪,必须辗转购买。向山久兵卫拚命搜集洋枪,最近应可奉上。又则,德川的年轻大将流行唐头,拚命购买,委实令人为之嗤鼻。
市川十郎右卫门所谓的唐头,是指把舶来的旄牛尾巴装饰在头上的盔甲。旄牛是牦牛的一种,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行这种东西,下过在当时年轻武将的眼里,这种盔甲看起来是又漂亮又神勇。
信玄看到信上写德川的年轻大将流行买唐头,就把信递给山县昌景和胜赖看。
「德川的年轻大将们喜欢新的东西,而且只重视外表。十郎右卫门认为这种事贻笑大方,可是我的看法稍有不同。的确,喜欢新奇、重视外表,是脱离了武士的正道,可是德川的年轻大将们购买武器这个事实,表示出德川的年轻大将们意气旺盛,对前途充满希望,每个人对这次战争似乎是跃跃欲试。这次西上之战中,会阻挡我们去路的,大概就是这些戴著唐头的年轻大将。」
昌景和胜赖听著信玄所说的话唯唯诺诺,如果由正面来看市川十郎右卫门信上最後补充写上的唐头之事,两个人可以体察到信玄把这件事与西上作战联想在一起的心意,因此一语不发。
「我的身体这么下去的话,就无法出征,不过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道武田要西上的事了,现在也无法取消。如果到九月底我的病仍然没有起色,就不要管我,你们自行西上好了。让逍遥轩或其他的人当我的替身,由胜赖担任统帅,昌景在他的侧近辅佐他,并且主持军事会议。」
信玄过去也曾说过由於自己本身的健康状况,因而想让胜赖指挥西上大军,不过尚未像现在这样表明意志,并且具体的触及内容。
胜赖与昌景都以复杂的心情聆听这段话,他们不能虚伪的说主人的病马上就会痊愈,也不认为吐血的信玄会马上好起来。
胜赖和昌景告辞信玄後,去见医师御宿监物。
「主公说如果到九月底身子还没有好的话,就要由别人代替他发动西上大军了。我们必须考虑周详,因此想先来问个究竟。」
胜赖说。他为了让御宿监物说出真实的情形,自己也必须说出真正的心意。
「主公这么说吗?」
监物的声音显得无力,不过他并没有对信玄所说的话感到吃惊,似乎已经预期到他会这么说了。
「现在你要说实话,主公的情形究竟如何了,听说上次也去京都取来南蛮进口的药,有没有效呢?」
昌景的声音有点粗鲁,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信玄有好几个医生,不只是御宿监物一个人而已,大家都拼命向四面八方求药,可是信玄却没有什么好转,完全都要怪这些医生。
「关於主公的情形,就如同我每天透过御侧众所告知的一样,自从主公吐血以来,经过特别的疗养,因此病情还没有什么变化。这种病最怕的是费神,如果主公完全不想那些烦心的事静静的养病,一定会战胜病魔的。我经常对主公的侧近说这件事,应该也对三郎兵卫公说过好几次了,可是没有人听进去,只是一味的带很多难题到主公面前,这么一来,本来应该可以治愈的病也一定会恶化,这已经不是医生的责任了。」
御宿监物对著山县三郎兵卫昌景说。他是在反驳,同时也在讽刺昌景被叫去信玄枕边的次数最多。昌景没有回嘴,如果回的不好,监物会认为武田家连个有用的人都没有。
「不,监物公,主公在病床上如果有所烦忧的话,是因为我们这些臣下没有尽责之故,我会好好反省,可是监物公,此时一定要由主公出征才好,如果不能亲自出征,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计画没有主公临场的西上作战,希望你仔细体察这件事。」
昌景说到最後突然采取低姿势,因而监物的心情也稍稍好转。
「医生所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主公自己内部发出力量来。要主公自己发出力量,首先需要充足的睡眠,其次要有食欲。这两点是现在主公最需要的,虽然他的运动量也稍嫌不足,但最重要的是他的失眠。如果他夜晚能安睡,白天的神情就可以舒爽,也可以出热。还有一件最糟糕的事,那就是他不吃东西。目前他不想吃任何东西,不论端什么东西给他,他都只是用筷子碰碰而已。有些患肺痨的病人,甚至可以因为进食而痊愈。如果能吃营养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有进食的力气,都可以战胜病魔的。站在医生的立场,我认为这句话具有某种程度的真实。目前主人的病情之所以不能好转,是因为他不吃东西。如果不能引出主人的食欲,再怎么变化食物的花样也没有用,如此下去,他更无法在九月底以前下床了。」
监物下了悲观的结论。
胜赖和昌景只能深深的叹息。
翌日,奥飞騨的高原乡神冈城主江马时盛派使者来到古府中。
使者是江马时盛的家臣柿下助左卫门雅房与江马党十骑之一的佐藤十郎左卫门清嗣。
山县昌景接见这两个人,并听取使者所带来的口信。
「我们很希望帮助这次西上的事,可是接获您这边的指示,要我们备战直到越中的骚动平息。因此,高原乡的江马一族等高原众纷纷防备著越中的动乱,随时准备出征,以取上杉谦信的首级。这一次派使者来,是要向信玄公传达江马党的觉悟,以及在将发动西上大军时,送上祝贺的橡饼。自古以来,橡饼就是奥飞騨最吉祥的东西,出征时固然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