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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轩把马头调向通往丘陵的小道。
(或许,他想观测阵地。)
家臣这么猜测著。果真如此,得立刻通知各阵地,否则事後一定挨骂。想到这裏,立即策马急奔,四处走告:「主公要来巡视阵地,不可疏忽怠惰。」
逍遥轩貌似信玄,一般士兵多半会将他误认为信玄。信玄的替身巡视军营时,没有人知道那是替身。
逍遥轩向阵地方向走了一段路,在丘陵下方勒住马儿。他发现丘陵斜对面有许多洞穴。
「那是什么?」逍遥轩问身边也是一脸疑惑的家臣。
家臣带来当地的居民熊谷五郎藏。此人看起来约五十出头。
「这是百穴。由於为数不少,所以称为百穴。」
「什么时候挖的?有什么用?」
「已经失闻了。我的祖父是从他祖父那儿听来的,至於是何人所挖,就下得而知了。」
「是人挖的吗?」
「是的。从穴裏拿出石器、土器和鹿骨等东西,不像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这些洞穴,大概是
以前人的住处吧。」
「有多深?」
「不很深,大约二、三间(注:—间约一·八一八公尺)。好像还有更深的,但是已经倒塌了。」
逍遥轩逐渐产生了兴趣。
「用什么挖的?」逍遥轩突然问道。
「这个嘛……过去还没有铁,应该是用木锄、木棒或是石器吧。」
「用木锄或木棒挖穴?」
「可以啊。这裏没有石头,全都是红土。挖土,并不难。」
熊谷五郎藏说到这裏,逍遥轩突然想起什么,调转马头,从刚才来的路奔去。家臣们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
逍遥轩回到寺庙,召来诸国使者角间七郎兵卫,命令他立刻前往信玄处。
「见到主公,你就这么说。我打算从地下进攻松山城,急需优秀的测量师和挖金山的工头。为了赶时间,工人在当地找……。明白了吗?」
角间七郎兵卫覆诵一遍後,立即上马直奔,在次日傍晚抵达古府中。
信玄在志磨温泉接见角间七郎兵卫。
「什么!从地下进攻松山城?」连信玄也大吃一惊。「信廉从那裏想出这个主意的。你知道吗?」
角间七郎兵卫道出逍遥轩在巡视阵地途中看到吉见的百穴之後,立即令他前来之事。
「原来信廉……」信玄的眼角浮现出笑意。
他唤来饭富三郎兵卫,命令饭富三郎兵卫从黑川金山挑选适当人选,送往松山。
黑川金山的总测量师是百川数右卫门,但是因为上了年纪,便改派他的儿子百川宫内。另外,再挑选十几名工头。一行人从南佐久的余地出发,越过山岭,经过上州的南牧(南目),抵达松山。
逍遥轩把松山城的地图拿给百川宫内看,说明大致的状况之後,便带他到现场观察地形。挖掘工头则奉命利用丘陵的斜面,挖掘洞穴,了解土的性质。
「我打算从三个方向挖掘洞穴,进攻敌城。你认为如何?」逍遥轩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
「主城应该在这裏。在主城下面挖洞,从这裏进入,放火烧城。」
百川宫内以及挖掘工人们,默默地听著。
「明天早上开始挖。挖掘工作由士兵负责。他们平常就拿锹锄什么的,挖土应该难不倒他们。你们负责监督洞穴的方向、沙土的处理,以及用坑木支撑洞穴以防崩塌等工程。」
逍遥轩的要求并不十分艰难,百川宫内和工头们都松了一口气。
「挖到敌军主城下面,大概要多久?」道遥轩问百川宫内。
「约二十五天。」
「时间恐怕来不及。我想在上杉辉虎从越後抵达此地之前,攻下城池。所以,最好能在二十天以内。」
「这就得看挖掘工人了。」百川宫内回答道。
而後,逍遥轩召集军事大会,说明从地下攻击松山城的计画。
「第一坑道是甘利左卫门尉,第二坑道是日向大和守是吉,第三坑道是内藤修理。三人距离主城地下是相同的。主公等著看那一队先抵达主城地上而举起火把。所以,大家好好加油。」逍遥轩严肃地说道。
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谁都想争先进攻,但是这简直是在比赛挖洞嘛。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士兵,他们一定会说,我们是来打仗还是挖洞的。
「或许各位认为,挖洞不是武士该做的。但是,往後的近代战,在战略上,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洋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十年前,没有人相信用洋枪可以取得天下。而今呢?织田信长不就是靠洋枪扩展领地的吗?挖洞也好、用枪也好,都是为了作战。明天早上约卯时(早上六点)起,大家开始挖掘。」
没有人反对,但是甘利左卫门尉、日向大和守是吉和内藤修理三人,都不太高兴。三人各自回队,传达这个新命令。
「父亲,我们绝不能输。主公说得很有道理,这是新的战术。交给我吧,我一定要为哥哥藤九郎雪耻。」
说话的是日向大和守是吉的次子日向吉次郎。他说「主公」,表示认为信玄在营中。吉次郎的哥哥日向藤九郎,在水路攻击时中弹而亡。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另一个原因是,他想和甘利左卫门尉争夺功名。不论是挖洞或其他事项,他绝不愿意输给甘利左卫门尉。
当天,日向吉次郎挑选百名健壮士兵,准备参加明天的挖掘竞赛。他还备妥挖土工具,并向百川宫内和工头们请教要领。第二天早晨,日向吉次郎比预定的卯时早半个时辰开始动工。天还未亮,大伙儿打著灯工作。现场四周,在昨天就以挡风为由,扎起了稻草栅遮掩。所以,不会引起别队的注意。
当甘利队和内藤队发现时,日向队已经挖了三间。
「为了争名,竟然不守规定。」甘利队发言道。
「主公说的是约卯时起。既然是『约』,早半个时辰也没有错啊。」
日向队超前开工,甘利队和内藤队也慌了。如果不理会,只怕功劳都被日向队占去。因此,甘利队和内藤队也迅速投入了挖掘工作。
当洞穴挖到二间左右时,百川宫内带著水平仪(装水的竹筒)、间(计测绳)和标识棒,来决定洞穴的方向。方向定出之後,三名健壮的士兵在前面敲击土墙,落下的土,立即被运出去。挖掘的人累了,立刻换人交替。挖掘工作不断地进行著。到达某种程度,便用坑木支撑,避免坑道崩塌。
起先有些不适应,熟悉之後,工作就进行得非常顺利。
第七天,甘利队遇到水脉,不得已,只得改变方向。甘利队因此落後,内藤队和日向队仍然顺利地进行著。
从松山城的望楼看去,敌军的一举一动,一目了然。用畚箕运出来的沙土,高高地堆在後面。红土山像竞赛般,一天比一天高。
红土山的高度,反映出地下挖掘工作的进行程度。总有一天,会挖到城下面的。城兵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怎么办,总得想一个好方法啊?」城主上杉宪胜召来重要的家臣询问。
「不如趁敌军忙於挖掘的时候,冲出去攻击他们的守卫兵,再趁敌方主要部队回来营救的空档,塞住洞口。」
「这虽然是一个好方法,但是,塞住的洞口,只须半天就能挖通。我们何不从这裏挖掘逆穴。」智多星难波田弹正说道。
何谓逆穴?难波田弹正走到城市地图前。「敌军以主城下面为目标,从三个方向开始挖掘地道。我想,不要多久,就会挖到这边来。」难波田弹正指著城的石墙外侧。「我们从这裏往下挖,也就是说,在敌人的地道上,挖沟等待。当敌穴打通後,从这裏倒下粪尿。通穴一旦布满粪尿,叫他们如何进攻呢?他们满身粪便地爬上来时,就会遇到我们的伏兵。」
城主上杉宪胜采纳了难波田弹正的策略。当天,就从城内开始挖掘逆穴。挖出来的土,就用来铺填中间的曲轮。
「敌军的情况很奇怪,似乎太冷静了。」
饭富兵部是逍遥轩身边的部将,非常注意细节事项。进攻松山城的成功与否,和他有密切的关系。饭富兵部不断派出忍者,打听城内的消息。但是,城内警卫森严,无机可乘。於是,饭富兵部又想出捕捉出城士兵之计。他和北条军打个商量,故意放松北条军和甲军的边界防守,并暗设伏兵。夜半出城的敌军触网中计,被带到饭富兵部面前。此人身上带著城主上杉宪胜向上杉辉虎求救的书信。信上写道,城内粮食殆尽,最近甲军在地下挖坑道进攻,松山城如风中残烛,请速派援军。
「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男子不理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