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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吵着吵着,忽然,长大了。
我们玩着玩着,忽然,成熟了。
我们闹着闹着,忽然,就老了。
其实,叶之陌说的不对,爱情的确只容得下两个人。可是,若是我们一直简简单单、吵吵闹闹,就这个样子下去,三个人,才是绝对的完美。
就像是缺了梦千鹤就没人会充当大哥哥的角色,忍着你们、疼你们。
就像是缺了梦白首就没人会和梦魇吵嘴,向梦千鹤求救,笑着你们、陪你们。
就像是缺了梦魇就没人会任性霸道地风风火火、懒懒散散,闹着你们,爱你们。
正因为这样,所以,无论梦白首做了什么,梦千鹤和梦魇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他。
哪怕是颠覆天下。
他们三个人,就是互相的整个天下。
桌上有三杯酒。
一杯酒里,有三七丹。
三七丹,收三魂,夺七魄,死时心疼如被万蚁啃食,全身如同硫磺火烧,却又忽然变作极地之苦寒煎熬,忽冷忽热,并无定数。
原谅梦白首的,是他的全天下。
可是芸芸众生的全天下,却不会原谅他。
包括天音阁。
梦魇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道:“这三杯酒里,有一杯是有三七丹的,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先选,我最后,老规矩,谁喝到有三七丹的,谁倒霉。”
老规矩是什么?
梦无忧曾经这样问过。
明明是梦白首任务失手,该罚的是梦白首,可为什么领罚的却是梦魇呢?
梦魇当时皱着一张笑脸不爽地回答:“因为老规矩啊!”
梦无忧好奇地问:“老规矩是什么?”
梦魇翘着嘴,慢慢说:“一个人犯了错,就是三个人犯了错,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就抽签决定谁去受罚。那啥来着?不求同魂,但求同心,好像是这么来着。”
不求同魂,但求同心。
当时的梦无忧愣了一愣,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久好久。
梦白首潇洒地取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梦魇和梦千鹤也伸手欲取。
梦白首却忽然动作奇快,迅速捞走两个酒杯,一仰脖,饮尽。
他笑着,狡黠又得意,就像很多次,他骗人成功的那般得意。
“谁要和你们同心啊?我倒是要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梦白首皱着眉,却笑着说。
梦魇心里顿时好像有刀子割了一下,她咧嘴一笑,端庄气质的天音阁主竟然很难得笑得有点傻:“胡说,要永结同心,也是我们三个人!”
看看更漏,四更将尽。
梦千鹤沉默半晌,也笑着,说:“断袖之名倒也不足惧,家有河东狮倒也不足惭,三个人永结同心,倒也罢了!”
果然,两声怒吼:“谁是断袖(河东狮)!大师兄!你找死!”
好啊,我们三个人,永结同心吧!
梦白首捂着心口,疼的冷汗渐出,脸色也忽红忽白,体温也忽冷忽热。
可是,忽然很满足了,把这天下搞成这般模样,也就只有他梦白首有这般本事了!这是他应受的惩罚,而且,那两个人,说要和他永结同心,虽然他不是很乐意,可是,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本来以为,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远的怎么也回不到起点。
却忽然发现,原来一直在一个三点固定成的圆里转圈,怎么走,竟然都只能回到起点。
他们不是手足,不是朋友,不是所谓的什么红颜知己、蓝颜知己。
但是,请允许某小爷抽风的在古言文里拽一下英文:
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 be the world。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你只是一个人;而对于一个人来说,你却是整个世界
三人行也,笑言频也。
莫有忧也,一笑同也。
…番外贰 完
欠债要还
风肆睡的不大安稳,天才蒙蒙亮,她就醒了。
却看见,枕边,是封信和阿陵从不离身的古剑。
风肆皱了皱眉,心里猜到三分,打开信封,两指夹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阿陵的字,字如其人,方正严谨,铁画银钩,极有力度。
信纸上只有寥寥七字:
以剑偿笛
——白未晞
风肆笑了笑,起身穿衣、洗漱,握了握长剑,竟是十分顺手。
临别礼物啊!风肆笑眯眯地拿好,不管怎样,既然是阿陵的一片心意,她就不客气了!
至于其它,后会有期,或许,无期了吧!
风肆忽然摊开手心,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光华流转。
该去还债了。
九门提督府。
谈长舟刚醒,倚在枕上,正在看书,长发拂在耳后,微微低着头,露出秀美的侧脸来,神情恬淡,让整张脸的线条都温和不少。
忽然,谈长舟眉尖一蹙,神色不对。
随即,青衣的少女竟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面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嚣张地走到谈长舟面前,用力地用手戳了戳谈长舟的脸,咧嘴,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师兄,没想到,你的警惕性也这么差啊?”
典型的——小人得志!
谈长舟看着风肆,皱着眉,问:“你又做什么?”
风肆立马一脸无辜,一副纯良的模样,弱弱地说:“师兄你这是什么口气,什么叫‘又做什么’?人家什么时候做过什么做过什么了?这回来,也只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言毕,还佯装伤心地将小脸扭到一旁。
谈长舟看着风肆,半晌,笑了起来,眼角上挑,说不出的魅人来,慢慢说:“其实,就算师妹你想做什么,师兄也不会介意的,而且,师兄会自己平躺,解衣带,让师妹你自由地……”言毕,还暧昧地眨眨眼,弄的风肆心跳立刻露了一拍。
风肆脸一红,反而脸皮厚不起来了,“哼”了一声,道:“谁稀罕对你做什么啊?不对,我倒忘了,可有的是人稀罕谈大人你呢!上至八十老太下至八岁幼女,甚至,男人都有!不过,你师妹我深知蔷薇花好,只是扎手!所以师兄你大可放心!我来只为一件事——还债!”
言毕,伸出手来,摊开,露出那颗药丸来。
谈长舟脸色一变,看向风肆,难以置信!
风肆刻意躲过那种目光,笑嘻嘻地说:“师兄,当年您截了一段命线给我,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东西才还得清了吧!”
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命相提并论呢?
那大概,就是自由了。
谈长舟脸色极差,神色也极为难看,瞪着风肆,说:“我没要你还我!”
风肆做了个鬼脸,无赖地说:“我偏要还!”
谈长舟怒道:“你傻吗?”
风肆被吓了一跳,却反唇相讥:“你当年还不是傻的自断命线与我续命!你看看,要是你再不服了解药,你还能剩几年命?”
谈长舟语塞,沉默片刻,抬起眼,看着风肆的双眼,凤眸里带着某些沉郁的感情,复杂的不能说出,谈长舟一字一顿地厉声说:“你敢!”
风肆心猛然一动,心虚却嘴硬,道:“没什么不敢!我就不信了,我救你我还理亏!”
可是,怎么觉得,好像就是她理亏……
不对,她是救人,怎么也轮不到她怕!怕什么啊!
风肆把心一横,做到床沿,拿着药丸努力往谈长舟嘴里喂,可是谈长舟牙关紧咬,就是不张嘴。风肆咬咬牙,靠近一点,想要下手掰,可是看着谈长舟就下不去手。
没脾气了,软下语气,讨好说:“那啥,有事好商量……你也犯不着这么着啊!”
谈长舟看着风肆,缄默不语,难得严肃。
风肆被看的脊背发凉,“嘿嘿”傻笑两声,却苦着脸,问:“你到底怎么才肯吃啊?”
谈长舟冷笑一声,反问:“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分的干干净净?”
风肆卡住,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没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呢?
安静许久。
谈长舟的脸色白的吓人,慢慢微笑,淡淡的凉薄,开口,语气刻薄无比:“那么这样好了,我教给你一个法子,以口相渡,你做的到,我们就清的干净了!”
风肆一愣,竟然欣喜若狂、恍然大悟地说:“我怎么没想到?”立刻将药丸喂入自己口中,毫不犹豫地靠近谈长舟,两唇相贴。
谈长舟惊愕地睁大眼,却只能收进风肆解脱、欣喜的笑貌。
一唇冰冷,一唇温热。可是冰冷的唇却是爱的炙热,温热的唇却是满心冷漠。
风肆努力地将丹药渡到谈长舟口中,谈长舟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却无论如何都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