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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白首淡淡扫了那二人一眼,别过脸去,切,他还不稀罕听呢?
梦千鹤被梦魇一路扯到了后院,梦千鹤仔细一看,竟然发现梦魇的脸有些红。
真是难得了!
梦千鹤饶有兴趣地问:“什么事儿?”
梦魇微微红着脸,表情很别扭,似乎不大好意思说,好半天才磨叽出来一句:“大师兄,帮我个忙好不?”
梦千鹤微笑着,说:“你客气起来我还真不习惯,什么忙啊?”
梦魇抬起头,看着梦千鹤,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星星落进了她的眼里。
梦千鹤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梦魇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涩地说完了自己的请求。
梦千鹤笑容僵硬了片刻,转瞬之间却又温和儒雅,他说:“没问题,师兄当然帮你。”
…古古怪怪的分割线
“梦白首!你丫今天要不把这牌匾给我换掉!就别想从房顶上下来!”梦魇双手叉腰,双颊已经气的红扑扑的。
“我就不下来!你拿我怎么的!”梦白首吊儿郎当地坐在房顶上,一脸无赖。
很正常的一天,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所有的客人都没有觉得任何的奇怪,因为这是梦魇和梦白首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
梦魇站在店门口,气呼呼的,梦白首坐在屋顶,笑的邪恶。
但是,其实不一样,今天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忽然,梦千鹤和店里所有的客人忽然听见外面那一对永远是会对峙的少年忽然大声地争吵了起来!
梦千鹤一愣,急忙冲了出去,他的心跳第一次跳的如此之快,只因为,外面站着的两个少年,就是他所拥有的全部世界。
尽快,已经不再完整。
他跑出去,站在门口,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可这一次他停在门口却只是因为看见了梦魇的脸色,苍白无比,带着某种隐藏的极深的惊恐。
梦千鹤慢慢走出去,站在梦魇的对面,转身,刚好可以看见坐在房顶上的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的表情很淡漠,可眼神里却是遮掩不住的深切痛苦,少年的手中,拿着一个玄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行书的——魇字。
这是代表天音阁弟子身份的东西,梦千鹤、梦白首、梦魇都有。
梦白首看着屋顶下的两人,慢慢勾起嘴角,说:“对不起,我很不好意思地碰巧撞见了二师姐把这个送给了大师兄,这是我在大师兄房间里找到的。”
梦魇结结巴巴地说:“白首,你其实——”
“不用解释!”梦白首厉声打断。
“叶之陌那天对你说的话说的那么大声,我想不听见都难!不过,他说的没错,三个人总是会有一个人多余,那么,多余的人,就是我!”梦白首捏紧了手中的玉佩,青筋在手背上突起。忽然,他用力将玉佩掷给了梦千鹤,梦千鹤下意识接住。
梦白首纵身跃下房顶,站在梦魇面前,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把这个给千鹤?不是说好三个人要在一起吗?为什么却又把这个给他?而且,我亲耳听见你们说要回天音阁!”
梦魇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出一道白色的印子,辩解:“不是这样的!”
梦白首冷冷一笑,反问:“我很会骗人,所以我绝对不让别人有机会骗我!其实,回天音阁也没关系的!可是你们为什么单单要抛下我?三个人,三个人明明很好,为什么偏偏要丢下我一个?难道,就因为,梦魇你喜欢梦千鹤比喜欢我多得多!”
这样凄厉的质问,带着一丝刻骨的绝望,好像全世界都忽然崩塌掉。
刚刚还笑言曼曼的少年竟然一直在隐忍,那样云淡风轻懒散无赖的笑容竟然是装的。
梦千鹤握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无力地开口:“白首,你真的误会了,梦魇喜欢的,明明就是你。”
喜欢到哪种程度呢?
喜欢到,最后,选择放弃三个人中的一个——梦千鹤。
那一天,梦魇紧张兮兮地说:“大师兄,我的玉佩给你,我决定,我们一起回天音阁。”
其实白首你只听到这一句就恨恨而去吧。
梦魇还说:“我希望,大师兄你可以做天音阁的阁主,毕竟师父希望我们三个人之一的继承阁主之位的,我没本事,白首又不够标准,一肚子坏水,还是大师兄你最合适了!这个,是我的玉佩,我就交给大师兄了,请大师兄替我交给阁主,我不打算见阁主,只想偷偷去一趟,看看以前的师兄妹们,至于白首的,我想以后再告诉他……”那个绯衣少女,明明羞愧却佯作大大咧咧地说完这一番话。
因为她要亲手打破三个人的完美。
梦千鹤很想质问些什么,可是看到少女的表情却又问不出口了。
她应当是比自己更痛苦吧!
因为她爱了。
现在,梦白首的愤怒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这般的荒谬,又这般可笑的悲哀。
弄错了!角色弄错了!现在生气、愤怒、绝望的明明应当是梦千鹤啊!
梦魇失神地看着梦白首,丧失了语言能力。
梦白首看看梦魇,又看看梦千鹤,自嘲一笑,问:“我是多余的那一个,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可是,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空气中满满都是悲伤的味道,压抑无比,让人没办法呼吸。
梦白首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你们看着我,会很后悔很后悔!”那个时候的梦白首,甚至还有些孩子气。
这样的威胁,让人觉得可笑、俗气,却莫名,恐惧。
已经,很后悔了啊!
梦白首转身,走的坚定又无比决绝。
梦千鹤想要追上去,却被梦魇拉住。
梦千鹤一愣,却对上梦魇死寂的双眼,梦魇动了动唇,慢慢地说:“没有用了,完了,我们三个完了。”
完了,将近二十的感情,因为另一种感情,分崩离析。
叶之陌说:“三个人总是会有一个人多余。”
可是固定三点,才能做出一个最基础的圆。
他们,就是彼此的整个世界啊!
梦千鹤看着梦魇,那双眼里,所有有生命力的东西全部死亡或是沉睡。
对了,那个世界不完整了。
至少,对梦魇来说,只需要一个梦白首就可以带走整个世界。
梦千鹤忽然惊觉,原来,他们三个真的完了。
贰
梦魇呢?
回天音阁了,后来做了阁主。
梦白首呢?
光明正大地扬言叛出天音阁,后不知所终。
梦千鹤呢?
离开了,自成一派,天山十二部。
那么,那间白吃居呢?
三个白痴都不在了,白吃居当然也就不在了。
算一算,过了多少年?
青丝,何时染了霜,竟然成了华发!
风肆走了,其余人都昏睡着,梦魇让几个轿夫在外侯着。三个人对视一眼,一起走进了宫殿。
梦魇拿起一个个纱罩,点上了一盏盏宫灯,大殿里灯火辉煌。
梦千鹤与梦白首摆开了一盘棋局,正在对弈,梦魇却已经倒了三杯酒,放在桌上,然后专心看棋。
“大师兄,下这里,下这里!”梦魇忽然出口,伸手指向棋盘一处。
梦千鹤笑而不语。
梦白首却是极有气势地瞪了梦魇一眼,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梦魇哼了一声,竟然也安静了。
但是……大约半炷香的功夫……
“大师兄!下那里!下那里!下那里他的大龙就完了!”梦魇兴高采烈的声音。
“我说过了!观棋不语真君子!”梦千鹤咬牙切齿。
“切!”安静了。
又过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
“大师兄!一定要下那里!那里好啊!”梦魇激动的声音。
“好了,你再说话,这局都要下不下去了!”梦千鹤无可奈何的声音。
梦白首气急败坏:“你故意吧!梦魇,我看你是存心捣乱!”
“胡说,我稀罕!”
“是!你就是稀罕!”
“好了!你们别吵了!”
“是他先跟我吵的!”
“她不乱七八糟地说,我也就不说了!”
“你才乱七八糟的说呢!下棋下的那么差!”
“你下得好,你赢大师兄看看啊!”
“你们都下得好,是我下的差……”
“大师兄,你别顺着他!”
……
我们的日子是怎样过来的呢?好像就是在这样无尽的争吵、玩闹中过来的。
我们吵着吵着,忽然,长大了。
我们玩着玩着,忽然,成熟了。
我们闹着闹着,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