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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花落去。
花落去,燕归来。
风肆故意板着脸,清咳了两声,别扭地说:“那个,舅舅你,那个,尝尝看,我做了一些,顺便就给你送了一点。”
澹台照也故意皱着眉头,念了一句:“顺便啊。”
风肆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辩解:“不是,也不是顺便,就是,那个,哎呀,反正……”语无伦次中。
若是平时的风肆,伶牙俐齿,断不会如此慌张失措。
澹台照一个好笑,拍拍风肆的脑袋,说:“今天怎么这么笨了?”
风肆一僵,KO,笨……舅舅,这算不算蹬鼻子上脸?
澹台照揭开食盒,里面是几盘玲珑可爱的小点心,卖相到很不错。
十一的女儿,手艺就算不能得真传,也不该差吧!澹台照如此想着,已经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
“舅舅,好吃吗?”某小四闪着星星眼问。
“好,好吃。”某王爷咬着牙微笑,回答。
“那我也吃点,刚刚我还没吃呢!”
“不行!”某王爷急忙将食盒护住。
“为什么?”某小四眯起双眼,开始怀疑。
“因为,因为这是给我的,我要自己全部吃完!”某王爷结结巴巴了半天,急中生智。
但是,澹台照说完之后,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风肆一愣,立刻笑容满面,将食盒推到澹台照面前,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来,笑意却从眼角、眉梢里溢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抢了。”
澹台照嘴角一抽,抽出一个微笑来。
其实,说是嘴角抽筋更合适。
花厅里的婢子们终于下吧脱臼了,这么不和谐的表情,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王爷脸上!
花厅外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语。
“参见大人,王爷。”绯倾立在门前,穿着一身素色收腰曳柳长裙,系着绿色的绦子,背后趁着一庭夏树,多出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来。
风肆心里无端闪过一丝不快,转瞬即逝,一脸笑容,明媚的像是三春之花、九秋之华,招手笑道:“嘿!绯倾小美女!”
绯倾手中端着一个雕漆大木盒,对风肆含羞一笑,一段妩媚自在眉梢,端着木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从里面取了好些瓜果鲜蔬出来,在风肆旁边的桌子上、几个小几上摆放的错落有致,道:“请用。”转眼,扫到那一个糕点盒子,便准备去收。
澹台照伸出手,拦住,微微一笑,道:“不麻烦了。”
绯倾一愣,道:“王爷您不吃糕点的啊!”
风肆笑眯眯地接过话头,道:“绯倾小美女,这是我做的,今天第一次学做,所以就拿了点过来给舅舅,你也尝尝!”
舅舅,这个称呼让绯倾心里一惊,又莫名一喜,好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
便也笑吟吟地回到:“既是如此,那绯倾越矩了。”
此故人
绯倾小美女吃糕点的经过我们不必知道了,反正谈长舟来定昼王府找澹台照商议案子的时候,刚好看见风肆抱着一个盒子气急败坏地往大门走,看见他连理都没理!
而花厅里,是澹台照一副头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以及绯倾小美女一脸无辜的表情。
风肆真的生气了。
这一回,澹台照和谈长舟走的时候,她连送都没去送!其实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可是风肆却总觉得心里有了个小疙瘩,在舅舅面前丢脸了,她不爽,真的很不爽。
十五岁的少女,我们还可以宽容地叫她一声孩子,她们总是习惯于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情,却不主动去探究那所谓的心情究竟是被什么牵引。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时间过的也快,今天风肆就得挥别自己家里那两个妖孽和最亲爱的阿陵陪着陛下、平乐公主、太后老大爷……去做那个一年一度的岁祭。
不过,大允岁祭,好像不关他君无笑的事儿吧?那丫的为了多见越玥几面,竟然找了个了解大允风俗什么的借口,死皮赖脸跟了去。
这也不算什么,郎有情妾无意也就好办了。
但是,风肆某天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君无笑拐带越玥出来玩,虽说没什么不大对的地方,可是,这绝对是JQ的前兆。
风肆想,她当初一开始捉弄舅舅的时候,还不是没什么不大对的地方,可后来。
后来,后来什么?
风肆每回想到这个地方便会发愣,因为,后来究竟是什么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风肆的理智告诉她,再想下去,就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头了。
“啪!”头上忽然被重重敲了一下,风肆愤怒地抬眼,看见冷茜气呼呼地双手叉腰,瞪着她,开口就数落:“我说少主,你能动下你那快散掉的身子骨吗?真是的,大清早我们给你收拾行李,你就在这儿发呆是吧!”
对了,这里是风府。
风肆摸着自己的头发现自己又神游太虚了,自从舅舅和谈长舟走了之后,她最近老是发呆,眼皮也跳,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似的。
冷葵看了风肆一眼,将一包点心塞进风肆的行李里,漫不经心地问:“少主,你听说没,天山十二部最近可热闹着呢!”
风肆坐在床上,冷茜、冷葵正在收拾行李,阿陵不知道哪儿闲逛去了。风肆眨眨眼,问:“我说,你又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冷葵翻了风肆一白眼,也不急着理论,说:“昨年天山十二部的头儿不是忽然神秘失踪了吗?闹了个沸沸扬扬!没想到,就今年,这两个月的事情吧,他们大师兄也失踪了!”
风肆立刻精神了,从床上蹦下来,三两步蹿到冷葵身边,问:“哪儿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冷茜插嘴,一脸奚落,道:“少主,你当官当傻了吧!这个消息可不新鲜了!”
风肆撇撇嘴,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我现在要是闲着的话,绝对去凑个热闹!”
一个巨大的包袱带着“呼呼”的风声被丢向风肆,冷茜冷葵“啐”了风肆一口,齐声道:“得了,少主,您少给主子他们惹点麻烦吧!”
风肆将大包袱一抱,笑嘻嘻地说:“我走了啊!我不在的日子,你们可不许调戏阿陵!”
“呸!”冷茜响亮的呸了一声。
“重色轻友!”冷葵一脸鄙视地说。
…我是岁祭的分割线…
岁祭的地点在京外盛安山上的盛安寺,离帝都不远,路程撑死了走上个把时辰也就到了。
烁帝坐在龙辇里,看着骑着马在走前轿前的风肆的背影,有些发呆。
当然,并不是看着风肆发呆,烁帝每年岁祭的时候,只要一个人独处,就会发呆。
发呆的原因却也模糊了,好像总是在回忆什么事,又好像,在拼命怀念一个人。
但有些可笑的是,他这么用心去想要记住的人,却在他的记忆里变的模糊了。都说帝王无情,皇家凉薄,似乎,也就是如此。
山路崎岖,长长的行队慢慢地行着,风肆僵直着身子早就坐的不耐烦了,烁帝坐在龙辇里发呆,君无笑厚着脸皮在后面和坐轿子的越玥公主聊天,越玥公主倒也答理他,太后老大爷坐在辇里闭目养神。
从高处望去,行队就像是一列小蚂蚁,一个挤着一个爬着一条小破路。
站在局外的人,往往都可以看的最清楚。
一个时辰的路,走了两个时辰。
盛安寺从一开始看到的小黑点也成了眼前这座庄严宝刹。
真的,好大好大啊!虽然,没有皇宫和天音阁大。风肆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小蛮腰,闲得没事的想。
方丈和一大堆弟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人到了,立刻迎了上来,领着自己身后一干小弟子就跪下了,山呼万岁。
龙辇落下,顺德拉起帘子,烁帝微一弯腰,出了轿子,竟然也主动迎了上去,一音方丈是烁帝他父皇的出家替身,论辈分还高烁帝一层,烁帝也不好怠慢,面上带着笑容,将一音方丈虚扶一把,口中道:“方丈多礼了!这几日,还要讨扰方丈,嘈杂了这佛门清净地,罪过。”
一音今天七十几了,年岁虽然大了,可精明却不减年少,心里再明白不过烁帝是个什么人的,唬的直道:“陛下折杀小僧了!托先帝鸿福,小寺才有幸主持岁祭,陛下如此说,小僧诚惶诚恐!”
风肆下马,立在那儿,自己闷着打哈欠翻白眼。
太后老大爷也出来了,一身白色的素衣,绣着些简朴却庄重的暗黑色花纹,一头银发用白玉冠束好,虽说姿容较绝色的女孩子更胜上三分,一身气度却是极为超然,怎么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