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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长舟始终冷眼旁观,听着风肆如此说,心中一哂,这丫头片子还真打算得罪人!
四周的人好像都被固定了一样,没有人走,也没有人说话,都呆呆地愣在原地,君无笑忽然一收长鞭,风肆顺水推舟放开。顿时,君无笑用了六成力道向地面上一抽,竟然抽出了一道裂痕!一脸阴霾地怒吼:“都给我滚!”
风肆暗自一嗤,横行霸道惯了的小侯爷,欠收拾!
被鞭子裂地的声响惊醒的众人,再配合君无笑的怒吼,立即四散逃开,不一会儿,清平大街静矣!
君无笑的那几个手下立在一旁,一改刚刚的狗腿之色,面有忧色,欲言又止。
一人犹犹豫豫地开口:“侯爷,不宜……”
“啪!”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君无笑的长鞭立刻甩了出去,那人的半张脸被抽的皮开肉绽!那人却只后退一步,低头,道:“属下多嘴。”
风肆眉头慢慢蹙起,一抹不悦之色在眸内一闪而过。风肆身后那名女子手上的力道一紧,将风肆的袖子几乎抓破。
“小侯爷,算了吧。”谈长舟忽然开口。
风肆一愣,谈长舟在帮忙吗?
君无笑双手环胸,看着谈长舟一脸不高兴,问:“谈长舟你也要多管闲事吗?”
谈长舟浅浅一笑,一点点妩媚从嘴角、眉梢丝丝缕缕地渗出,道:“小侯爷,给下官一分薄面如何?”
君无笑看了看谈长舟,又看了看风肆,忽然语出惊人:“谈长舟,你不会喜欢这个丫头吧?”
风肆一个没憋住,喷了出来。
这个小侯爷眼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整个儿一睁眼瞎啊!
谈长舟只是笑,不答言。
君无笑的目光放肆的在风肆身上游走几圈,一脸鄙夷地说:“除了这张脸,没什么可取之处嘛!身材不够好,发育还不全,没什么女人味儿,谈长舟,你看女人的眼光真不咋样!本侯随便找几个,除了脸蛋,都比这丫头强!”
风肆面无表情,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苗蹭蹭蹭地向上冒,忽然,听见自己身后的女子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风肆慢慢捏紧拳头,骨节被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谈长舟笑吟吟地说:“小侯爷识香的本领,天下无双,在下自是不如。”
风肆斜眼,谈长舟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好不好?本姑娘和你不熟……
君无笑自己低头想了想,一张艳丽无双的容颜露出思量之色,半响,才有些不甘心地道:“既然如此,谈长舟,今日,本侯就给你一个面子,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双灼灼的桃花眸忽然转向风肆,定定地看着,说:“你,风肆,是吧!本侯记住你了!”
一收长鞭,转身,紫袍摆飞扬,竟瞬间让人觉得好似满眼都是开的烂漫的紫牡丹,邪肆又张扬。一群下属立刻跟上,紧随其后。
风肆低头,却忍不住低低一笑,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对另一个人说过:“本姑娘记住你了!”
可是,后来,记住了又怎么样呢?
抬头,忽然发现谈长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眸中意味深长。风肆一个激灵,急忙扭头,拉出那个一直藏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那女子一愣,好像刚刚才明白现在是自己的事了。立刻一跪,感激涕零地说:“风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不知何时,街上消失的人忽然一下子全涌出来了,围着风肆七嘴八舌地夸上了:“风大人不畏强 暴!真是好官啊!”“风大人执法如深!真是难得啊!”“风大人——”……
风肆被围的有点尴尬,连连点头讪笑,扭头,却看见谈长舟站在人群外,清清冷冷地看着她浅笑,风肆忽然想起四个字:遗世独立!揉揉眼,再看,却分明只见得到那个妖孽一脸懒懒地不耐烦。
眼花了吧!风肆想。
“那个,大家安静!安静!”风肆艰难地举着手大声地说,却总是被嘈杂的人声淹没,逼不得已,风肆只得用上了内力:“我说安静!!!!!!!!!”
于是,静了。
风肆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终于安静了!转身,问那个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绯倾。”那女子低着头,认真地回答。
风肆倒忍不住多看了这女子两眼,名字倒是不俗。
又问:“君小侯爷为什么抢你啊?难道是因为你漂亮?”
绯倾面色一红,小声道:“风大人玩笑了,是小女子卖身葬父,被小侯爷看上,可是,小侯爷那脾气……自是人尽皆知的,小女子不肯,小侯爷便生气了,觉得小女子看不起他,于是就……”
风肆无语,抚额。
照这么说,她觉得是多管闲事啊!还跟那啥米小侯爷结下了梁子,亏不亏啊!
风肆头疼,只觉得头疼!
绯倾说到此,眼圈一红,低低啜泣:“可怜父亲尸骨未寒,小女子还无家可归!”
众人皆怜。
风肆无语,按照这个桥段,接下来,她作为一个好官,应该从怀里掏出银子,给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便觉得无以为报,要给她当牛做马……
靠之,风肆才不要多养一个人呢!有武陵这么个全能,再要人就是浪费资源!
风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面上已经是哀怜之色,说:“果然是身世堪怜啊!既然如此——”风肆忽然转过脸,笑吟吟地看着谈长舟,问:“谈大人府上需要人手,这个绯倾,谈大人想必也很可怜,就请谈大人为她在府上添个安身之地如何?”
鸦雀无声……
谈长舟慢慢地看了看风肆,笑了一笑,慢慢走了过来,人群不自觉地分开。
风肆也笑着,却笑的没了刚刚那么明媚。
绯倾站着一旁,只觉得谈长舟的每一步都让自己莫名的心惊,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谈长舟走到风肆面前,唯一转身,面对绯倾,淡淡地问:“你愿意吗?”
当然,当然是,是,“愿意。”低低的两个字,绯倾一愣,这是自己的声音啊,可是,为什么好陌生?不是想这样说的啊!可一看见那张容颜,那双凤眼,就莫名其妙的口不对心了!
谈长舟微微上挑的眼角衬着一抹迷醉的飞红,轻松地说:“那本官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啊,这件事圆满结局!
额,除了风肆……
“可敬可爱”的谈大人说:“风状元,我们继续去其它街道巡一巡吧!”
风肆咬牙切齿地笑说:“遵命!”
群众八卦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在不知不觉中,“女状元勇对小侯爷”的故事慢慢传开……而风肆,则悲催的从此踏上了一条忠臣的不归路!
定昼王府。
澹台照坐在廊前,手执书卷,就着温和的阳光享受难得空闲的午后。
阳光倾泻而下,将澹台照的侧影投在泛黄的古书上,青丝如墨,衬着俊雅的面庞。定格在一刻,执卷的男子如同琴弦中流泻出的古韵,诗词中典雅的词藻,美轮美奂,举世无双。
“听说,风大人今天白天在清平大街上教训了那个嚣张跋扈的朝国小侯爷,帮助了一个可怜女子呢!”
“你怎么知道的啊?”
“厨房的张婶告诉我的!”
“张婶又怎么知道的?”
“张婶出去买菜的时候,碰上了以前在府里干活的小赵!”
“那最后呢?怎么样了?”
“小侯爷哪比得上风大人!而且,风大人还让那个女子有了个住所,到九门提督谈大人家去做了个丫鬟!”
“风大人真好啊!”
“就是!”
澹台照听着,笑了笑,是两个婢女趁自己看书,偷偷聊天。
转过头,继续看书。却忽然惊觉,谈大人,谈长舟,看谈长舟对风肆的态度,两人似乎很熟。如果要查风肆的话,完全就可以从谈长舟入手啊!
澹台照忽然放下书,起身,犹豫了一下,又坐下。
不可急,不可急,这么多年都可以等,这么一点时间,又有什么好急的?
其实,真的不急吗?还是怕,失望来的太快,真的再也,失望不起了!
当天,风肆很悲催的竟然跟谈长舟一直巡街到天黑!谈长舟才放过她!
嗷嗷嗷嗷哦,谈长舟个小人!
风肆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爬回状元府,街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良的。在这里,她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人而已。
风肆忽然觉得好冷,忍不住自嘲一笑,啊,本姑娘终于学会文艺了!
又走了几步,自己的状元府慢慢出现在眼前。
风肆忽然一愣。
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