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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来?”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已经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将江明达打倒在地。
江明达还没缓过神来,他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第二拳接踵而来。
“哥,你在干吗?”
井丝雨跑过来,好不容易把井晨风拉了起来,牢牢地抱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动手。
“哥,抢走你女人的人不是他,是左森!就算要打,你也应该去打左森,拿他出什么气啊!你是打架打上瘾了吗?”
“江明达,要不是你,不是你干的好事,幽幽就不会走……”
理智渐渐回笼,井晨风顿了顿,继续说,
“也许她还会给我个机会,也许她会一直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连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的眼睛红了,多少思念无处释放,每当想起她时那钻心的疼让他难以忍受。
他重重地捶着胸口,声音哽咽起来: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里有多疼?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井丝雨吓了一跳,哥哥向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骄傲的他更不会轻易向人吐露心声。
这是第一次,她听哥哥说出自己的感受,也许他真的是喝多了。
也许,他是真的太疼太疼了,他需要一个出口,不然他真的会疯掉!
“哥……”
她好心疼,紧紧地抱住了井晨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江明达躺在地上,胸/膛快速地起伏,大口地喘/息着。
“你骂够了吗?”
没有反击,没有不满,他的声音很平静,
“骂够了,能不能把左家的地址给我,求你了。”
客厅被低气压笼罩着,人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井晨风推开了井丝雨,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转身上楼了。
那张纸随着井丝雨的视线飘忽着落到了地上,不等江明达起身,井丝雨已经像恶虎扑食一样,扑上前抓住了它。
今晚,她舍弃自尊,想要的,就是这张纸啊!
她不是没去过“森林”,每次在她喝高的时候,她都会跑去那里叫骂,把自己弄得像个泼/妇一样。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见他,却找不到借口、找不到理由,她放不下自尊。
她甚至撒泼耍赖躺在“森林”的门口睡觉,可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在她的床上,可除了头痛欲裂,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想知道,左林到底有没有出来见她,是不是他把她送回家的,他到底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诸多疑问,恐怕只有真正地与他面对面,才能弄清楚吧。
“明天,我要去左家找兰兰。”
突然,躺在地上的江明达说话了,
“你要一起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竟然邀请她?
解除了婚约,他们越发地像一对多年的老友,彼此熟知、彼此了解,只是不能成为彼此心里的那个人。
“一起就一起。”
井丝雨回了一句,握着地址转身上楼。
江明达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没有点亮的巨型水晶吊灯,嘴角渐渐向上翘起。
在他的眼里,那盏水晶灯似乎亮了,光亮里是兰兰的脸……
翌日,天气很好,太阳早早地升起,热哄哄地炙烤着大地。
早高峰还没到,井晨风已经伫立在锦尚大厦总裁办公室的窗前。
一袭黑衣,胡渣挂满了下巴,向来爱干净整洁的他,今日的着装却跟昨天一样。
发丝有些凌乱,脸上满是宿醉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憔悴。
即便如此,依然遮挡不住他逼人的英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食间”的入口处,生怕错过进入那里的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路过。
可惜,由于时间还太早,除了几个采购人员,并无其他人进入。
他捏了捏眉心,头痛欲裂,不仅是由于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还因为他昨夜几乎没合过眼。
他就这样伫立着,一直到了上班时间,锦尚的员工陆续来到公司。
秘书想要进来打扫办公室,当看到他时,虽然吓了一跳,可看到那冷峻的背影,却没有人敢打扰他。
平时总觉得时间过得那样快,今天的分针秒针却好像蜗牛在爬,好不容易爬到了10点钟,终于,一个跟李木形容得一样打扮的人进入了“食间”的大门。
是她吗?
井晨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转过身,刻不容缓地冲出了办公室……
☆、305 他怎么还敢来
桑幽幽只觉得耳边好像有几万人在吵,她这是在什么地方?广场上吗?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头却昏昏沉沉的,里面好像装满了浆糊。
“好疼……”
她扶着头,想要坐起来,却浑身酸痛,跌回了大/床/里。
“你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她循着看过去,窗边的阳光里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材,短短的头发,正朝他走来。
当他离阳光越来越远,脸也清晰起来,是左森。
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房间,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左家。
“我怎么会在这?”
她勉强支撑起身子,声音虚弱。
左森赶紧走过来扶她倚在床头,帮她把枕头放在最舒服的位置。
“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昨晚?”
她揉着太阳穴,努力地回忆着,昨晚她正在左小红的院子里准备打水洗脸,却听见了隔壁自己家的大门被人推开,她不敢怠慢,迅速缩进了墙角里。
紧接着,屋内亮起了灯光,会是谁?
不一会,大门又有了响动,接下来,她听见了井晨风与左森的对话……
左森的话在大脑里回荡起来,“对,你说的没错,我爱她,我就是爱她!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我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不管你们离不离婚,我要她,都要定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一直对她很好,可他从未对她说过什么。
他是故意激怒井晨风,还是……
她不想知道,可是,下意识地,她不敢再与左森亲近。
她只是把他当哥哥,最亲的哥哥。
目光闪动了一下,她问:
“我记得我好像有点发烧,后来就……”
其实她都记得,记得左森结实的双臂,他宽大的怀抱,他的紧张,可是她只能装傻。
左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看来你真是烧傻了……算了,不记得也好,省得心烦。”
他又用手去她的额头试温度,她却下意识地往后一躲,他笑笑,
“烧退了,还好不会傻得太严重。”
其实,他只是试探着问问她,他不想她记得昨晚的事。
他害怕她听见他与井晨风的对话,他害怕他会因为他的爱,而逃走。
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哪怕她一辈子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他脸上的伤还是让她介意,那都是因为她,她没办法忽视。
“你的伤……”
她的声音没有底气,想他堂堂一个黑/道老大,要不是为了她,怎么会这样挨打?
左森挑挑眉:
“小事。”
见她一脸歉疚,他马上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怎么会想到去我家的老房子住?听说那片要拆迁,只是一直没动工,不过那里确实很安全,傻丫头变聪明了。”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眼睛里都是喜欢。
为她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想她难过。
她尴尬地笑笑:
“我没地方可去,只能去那里躲躲,本来想找份工作再跟你们联系的,谁想到才三天就又回到这里了。”
“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不回到这里还想要去哪里?”
他审视着她的眼睛,好像生怕她又会想出什么不靠谱的主意,比如说离开这之类的。
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事了吗?”
井晨风做事狠,她是知道的,他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比如说欺骗她嫁给他,只是为了报复,比如说他可以一直隐瞒兰兰被江明达强/暴的事……
半年以来,左森一直藏匿着他还未离婚的妻子,像他这么骄傲的人,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像我这种中了几枪都没能死掉的人,区区陷害就能害死我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小事情,查清楚就好了,别放在心上。”
如果她放在心上,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能骗你嘛。”
看左森的样子,应该不是假话,再说井晨风虽然能力通天,但左森应该也不是吃素的,她这才放了心。
外面好像一直有人在吵吵闹闹,她蹙了蹙眉,这才问:
“我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她是被吵醒的,左森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