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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乐观其成呀!婵娟打了个呵欠,走到诊疗室外的沙发坐了下来,但愿还可以稍微补一下眠呀!
31
《下一步该怎幺走?矛和盾再度上身……》
当婵娟再度被叫醒时是凌晨五点的事,看着虽然仍是一脸憔悴的官霖,但他眼睛却明亮的惊人。
「我要走了!」
「思仪她……」
「还在睡,……这段时间就麻烦妳了,还有……请让我可以方便联络到妳,让我可以知道她的情况。」
「没问题。」
官霖再一次向她鞠躬道谢后便转身离去,婵娟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走回病房,当她向前探看思仪的情况时,赫然发现思仪的眼睛睁开了。
「妳……妳醒了?」婵娟手抚着胸口,以缓和那再度紊乱的心跳,要命!这夜她所受到的惊吓够多了。
「嗯!」
「妳、妳醒来多久了?」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若一不对劲,便要赶紧叫值班的医护人员过来处理。
「……够久了……」
咦?「所以妳知道他……」
幽幽叹了口气。「他一来我就知道了……」
婵娟吃惊的张开嘴巴。「那妳──一直在装睡了?」
「也没一直,中间睡睡醒醒……」
「那他知道妳醒了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没有睁开眼看着他。」即使没睁开眼,可从被握着的手就可以知道他还在她身边。
「那妳──」婵娟叹口气,不想再说下去,思仪的个性看似随和,会随波逐流,可如果仔细观察,她漂流的方向却是依照她所设定的,即使一开始她并不是冲得最快,但最先达到目标的却有可能是她!所以千万不要小看隐藏在底下的执拗与坚持。「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她转换话题问道。
思仪摇摇头。「没事!」抬眼望向她,眸中有着歉疚。「对不起,让妳这样陪着我,妳一定没睡好吧?妳再去多睡一下,好吗?」出了事,完全不敢惊动到娘家家人,毕竟让怀孕、结婚都是自己搞出来,如今出状况了,根本没脸回去求助,只希望自己可以挺得住,可偏偏这身体……让她不得不劳烦到好友,实在是过意不去。
「好!我再玻б幌拢瑠呌惺裁葱枰徒形摇!�
「嗯!」看到婵娟重新安睡后,眨了眨有些刺热的眼,方动作缓慢的微转过身,确定小腹没有传来任何异样感,她才继续动作,稍稍纾缓了过久维持同一姿势的不适。
几乎一直平躺着不动,只怕一动,就会被逼得不得不面对他,在没把握控制后果的情况下,她硬是忍了下来,可这种忍──却像是拿把锯子在心头上来回摩蹭着,那种酸、那种疼……
几乎他进来没多久,她就醒了,初时──她以为自己是做梦,可黑暗中,睁着仍带朦胧的眼,看不清站在前方的人。
为了确定,想开口唤他,却又虚软的提不起力量,所以──她还没醒过来吧!她昏昏沉沉地想着。
可他动了,他往后退,朝门边走去,拉开的门,透出的光,让她霍地整个清醒过来,看着他与婵娟步出病房外,才确定──他是真的存在。
一见到他,所有的委屈跟愤怒立刻狂涌而上,恨不得立时跳下床冲到他面前给他一顿好骂,可像感受到她激昂的情绪,小腹立刻又开始不对劲起来,吓得她又赶紧乖乖的吸气、吐气,将过去学过瑜珈那套呼吸吐纳法拿出来使,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着缓和的吐纳,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绪似乎可以抽离身体……
甚至可以隐隐听到婵娟与他的交谈声,可她选择了充耳不闻,继续专注着呼吸。
未几,他又回到她的身边,她让自己不去感觉,连生气都不要有,可当他执起她的手时,她为自己建立的防护墙开始产生了裂痕。
从两人相握的手,敏感的知觉到他传来的情感波动,是那样细微地挑动她的每根神经,随着相握的时间拉长,被拨弄得愈发强烈。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悔恨、歉疚、温柔、痛苦──在他轻吻着她每根指节,用唯一没冒出的胡渣的额头柔柔地模挲着她的手背,甚至当一颗滚烫的水珠滑进她的掌心……她的防卫几乎崩裂瓦解。
突然──她不再生气了,只是默默的承接他传来的每分情感──直到他起身离开。
该原谅、放过他吗?有道声音从她心底响起。
她望着窗外渐渐灰白的天空。
这个问题,在此刻似乎已变得不重要,现在盘据她整个心思的是她手中已干涸的那滴泪,以及他临走前,在她唇上及隔着被子的肚皮上印下的吻,更甚地是他在她耳边那饱含情感的反复低喃。「原谅我!别离开我,再给我机会好吗?」
说她没受到感动与震撼,那是骗人的。
但──
却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疑──这是他假装的?或是出自肺腑呢?
她真的弄不懂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她恋上他的温柔体贴,可也没忘记会议室那冷酷咄咄迫人的模样。
更悲哀是──她竟渴望相信他所做出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使是他假装的,她也宁愿当真……
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息从她口中逸出,现在难搞定的是──此刻充满矛盾的自己。
32
《准备烧水剥皮啰~~~~》
两天后,思仪出院回到自己的小套房。
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太对劲,首先──屋子里已被打扫的很干净,然后──有东西少了,而且少的都是他的东西,包括鱼缸……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露出空空的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他搬走了吗?她突地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晃了晃,往后倒坐在大床上。
他已经离开了?!
没错!她是嚷过不想见到他,可叫归叫,真见不到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心在毫无准备下硬是被刨了一块。
可恶!这个双面人!一方面对她说不要离开他!一方面却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他是想怎样呀?
气不过,立刻移向电话,正要找出他人在哪?准备冲过去一刀毙了他时,才拿起话筒,便看到有封署名给她的信就搁置在电话旁边。
忙不迭摊开来看──
一边看,脸上表情也随着信中内容忽怒忽喜,看完后,她发了一会呆。
这个笨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忍不住啐骂道。
将信件收好,心情已从低落中回复过来,起身走至厨房,拿出水壶开始烧热水。
婵娟对她说过,他要先找到能证明她有罪或无罪的证据后,才会回来与她好好一谈,她冷笑,若一直找不到,是不是就不跟她碰面,解决事情了?
低头望着燃烧的火焰,沉吟了一下,然后抽出手机,在上面迅速找到吴嘉峻的联络电话,按下拨出键,不理吴嘉峻那充满讶异的问话,劈头就先说了一堆,待讲完电话时,水也烧开了。
打开锅盖,凝着那正沸腾的水。
有时候──非重典不足以治国,某些物品──须沸水烫过──方能彻底的剥下一层皮!
* * *
嘉峻与官霖看着监视器屏幕中人的一举一动,只见汪志方有如困兽一般来回在室内走动着。
所有人在收集确切证据后,都交给检调单位处理,总公司除了要追讨他们所造成的损失,更要他们加倍的赔偿,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可唯独一人仍被扣着,那就是汪志方。
「其它人几乎都说思仪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计谋,我想──这就够了。」嘉峻说道:「而且总公司可以谅解思仪的状况,她绝非有意协助他们做假帐,所以总公司也绝对不会对思仪做出任何处份。。」
「我知道,会计部里面的人也证实,思仪曾经为成本过高一事跟姓汪的争论。」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了吧,不需要再扣着这个人。」
「不!」
「不?」嘉峻不可置信拉长声音。
「如果他是因为我,迁怒于思仪,故意嫁祸给她,那更不可原谅!」官霖冷冷地说道。
「那──那你想怎样?」
「当然非要他吐实不可,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可以诬赖思仪,给她带来任何的麻烦。」
嘉峻思索了一会。「嗯!好吧!就交给你处理,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只要看,都不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好……」看着官霖离去的背影,嘉峻有种说不出的不好预感,不过看看手表,算算时间,那人也差不多快到了,或许──事情可以有所转机。
* * *
汪志方烦乱的来回走动,可恶!他已经跟外面断了好几天的信息,一直被关在这房间里,反复地被不同的人询问,再加上不知家人以及其它人的情况,几乎快疯了,一看到谢官霖走进来,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说!你们到底还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你们不是警察,没资格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