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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清醒后一得知思仪的消息,官霖立刻动手拔掉手腕上的点滴管。
「你干嘛呀?」嘉峻赶紧制住他。
「走开!」在试了几次,发现无法推开嘉峻,官霖动怒了。
「我知道你急着想去看思仪,但以现在的情况,你去根本没用!」
官霖没理会,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挣开嘉峻的箝制。
「你听好,婵娟说思仪跟孩子都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果你现在去,思仪可能又会情绪激动,那样孩子可能又有危险了!」嘉峻再也忍不住的朝他大吼道,希望这个顽固的家伙可以听进去。
官霖终于停下来了,确定他不会再妄行,嘉峻这才放开他,一边喘息,一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官霖头低低的,让人看不清表情。
「医生讲了,你有体力透支及营养不良的情况,一定得好好调养──至少先打个一天点滴,思仪那边也是,她也需要好好安静下来,你不用担心,现在有婵娟跟她那帮好友在旁陪着照料她,我想──你们就先各自养好身体,所有事……有了健康身体才有办法解决,不是吗?」
「她现在在哪一家医院?」官霖轻声问道。
嘉峻叹息。「婵娟不肯说。」
「她不肯见我,是吗?」
「人都还在气头上,这是难免的。」
「孩子真的还好吗?」
「对!」嘉峻慢慢扶着他躺回去。「孩子还好。」
「她会带着孩子离开我了……」
嘉峻动作一顿,吞口口水。「不会,你别想太多!」他不敢跟官霖说思仪已经提出离婚了。
「她会,她会离开我──」官霖突然侧过身子背对他。「就像所有人一样,她也会离开……」
「官霖……」天!他那话──「你真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吗?」
官霖动也不动,恍若未闻。
嘉峻扒扒头发,头一回想对天哀号,他可以应付扮懦弱或者精明的杀人不见血的谢官霖,但──对眼前这个脆弱的像一碰就要碎的谢官霖,他完全无辄呀
30
《从毁灭当中重新建构──》
某种东西惊扰了她,婵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当她看到思仪病床前站立一个身影,本以为是医生,可当她戴上眼镜时,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差点惊呼出声。
他怎么会在这?!婵娟抚着惊魂未定的胸口,差点忍不住破口骂人。
可在看到他动也不动,专注的看着思仪,那模样、那神情,突然令她感到鼻酸,气突然消了。
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让他知道她醒了。
谢官霖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她朝外点了个头,示意到外面一谈,官霖微点个头响应,转头又凝视思仪一会,便跟着她一起出去。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她完全没有泄露这家医院的资料,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才会吓一跳。
「我本以为思仪会到大一点医院的急诊处,可全都找过了都没找到,后来──我突然想到公司附近有一家妇产科诊所,可以做急诊,所以我就到这边来试试看……」在知道思仪怀孕后,他也有留心附近的妇产科医院,可一急起来,却忘了这件事,直到打过点滴,整个人恢复体力,思绪也比较清楚,这才想到还没找过这家,果然找到了。
婵娟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突然可以明白思仪的话了,此刻的谢官霖即使脸色难看,面露憔悴,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已跟初见时大不相同,完全一扫初见时的印象,比较符合在婚宴上看到他那群引人注目的朋友们所散发的感觉。
果真──物以类聚?!这是否也是思仪伤心生气的主因呢?嫁给一个没摸清真实面目的男人?
「你一直在伪装吗?」婵娟直接问进问题核心。
官霖苦笑。「如果是问我的工作,答案是对!没错!我的确是掩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到思仪的公司工作进行一些调查,为了调查真相,我隐瞒了思仪,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但──除此之外,我在思仪面前所展现的尽可能是最原本的模样。」
「是吗?」带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番。「那现在面对我呢?」
镜片后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她。「就是原本的我!」
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没说谎,她才放松下来,推推眼镜。「我是不太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思仪说──你指控她偷钱。」
他面露痛苦。「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三言两语的该如何解释得清?
「我认识思仪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她偷东西,甚至在学校时,连做弊都不肯,她不是那种会偷三盗四,做出违法之事的人。」
他闭了闭眼。「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指控她!」婵娟扠起腰。「思仪生平最痛恨的事之喔莫过于是有人诬赖她,而你居然──难怪思仪气的要跟你离婚。」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彷佛有把大刀朝他砍了下去。
「不!」想也不想的。「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的!」
婵娟被他突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给吓了一跳。「可思仪她……」
「我会再跟她谈谈的!我会努力让她原谅我的!」他深吸口气。「我保证──所以希望妳们──我不敢奢望妳们帮我,但──请不要帮她躲避我。」他态度谦卑地请求道。
婵娟不置可否,手环抱着胸。「为什么我们得要这么做?」讲义气可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间的义气也不容小觑。
「因为……因为我──」他用力握紧拳头。「我不能让我们就这样结束。」
冷哼,这个理由不够!
「因为我──」他不禁发急,该怎么说服婵娟呢?
他不要结束他们的婚姻关系,他不要与她分手,就是不要!光一想到分离,他五脏六腑几要翻了过来。
脑海中浮现初见到她时的悸动,毫不抗拒的任她「照顾」,甚至心甘情愿被她「轻薄」,与她一起尝试从未跟其它女人的亲密,无异议的同意结婚,更真心地想与她共组一个家庭──
而会让他做出这些事的最初动机全都是──
「因为我爱上了她!」他忍不住脱口说道,话说出来后,连他自己也震撼莫名,有着了然,有着释然,终于──他不再抗拒承认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感觉。
婵娟微微一笑,既是松口气,也感到欣慰,对嘛!这个理由才能打动人,让她心软。
「我可以答应你──当思仪又提出离婚时,不会出言鼓励她,而是会……嗯!稍微叫她『冷静』、再多想清楚一点。」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极限。
官霖知道不能再强求过多,毕竟这是他自己该面对的事,麻烦他人已是很不好意思。「够了!这样就行,谢谢!」他真诚地向她鞠躬致谢。
看到他这副模样,婵娟真的很不忍心。「你别这样,我也是希望思仪可以幸福……」
官霖轻轻吸口气,幸福吗?他转头望向病房。「现在可以让我来看护她吗?」他想从现在开始──
婵娟带憾的摇摇头。「不行!你现在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你……」
「可─」
「思仪的个性是你逼得她愈紧,她的反弹就愈大,尤其现在她完全在气头上,若不是担心孩子的安危,她早就不顾一切的跑到你面前跟你摊牌,一拍两散,立誓永不相见。」思仪一旦绝决起来,是毫不留情的。
他哑然,那许久未出现的女王个性……
「所以还是让她先平静下来吧!」她中肯的提出建议。
他听了沉默下来,片刻──「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这么做──」
「哦?你要怎么做?」
官霖看向远方,表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会先找出证据证实思仪没有牵涉此事,等我找到后,我再来向她请罪──」他握紧拳头说道。
「嗯!这样也好……」婵娟同意他的做法,总得先把芥蒂清除。「可是你要记得──当你再回来见她时,你要想办法让她爱上真正的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怪我们了。」丑话还是得先说在前头。
他愣了愣,真正的自己吗?笑了笑,没有多加迟疑。「我知道了,我答应妳!」虽然他更恐惧的是──真正的自己根本就不讨人喜爱。
「嗯!」
「那──现在能不能先让我待在她的身边,我保证──在她清醒前我会离开,不会让她看到我受到刺激。」他带着急切的渴求地说道。
婵娟笑着点头答应了。
官霖回到病房,拉过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他执起她未打点滴的那只手,放至脸颊边轻靠着,一瞬也不瞬的凝视思仪的睡脸,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此刻在她及今天受到惊扰的孩子身边的可贵。
婵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会,缓缓关上门,暂时就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俩了。
虽不知他俩未来复合之路是否好走?可当有一方愿意努力的话,就还是有无限的可能性,不是吗?
她乐观其成呀!婵娟打了个呵欠,走到诊疗室外的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