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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外族人,我们的律法是慈祥的,拒绝她的要求,这不符合上天的意旨。再说,我们不仅是教会中的人,也是骑士和战士,在任何理由下拒绝决斗的要求,对我们都是一种耻辱。因此,本案的情况便是这样:丽贝卡,约克的以撒的女儿,由于经常的、可疑的表现,犯有对我们尊贵的骑士团的一名骑士实施妖术的嫌疑,现在要求用决斗的办法证明她的无辜。尊敬的兄弟们,你们是否认为,应该把她掷下的决斗信物交给我们的一个人,同时说明应该交给谁?”
“把它交给布里恩·布瓦吉贝尔,他是本案涉及的主要人物,”古达尔利克的会督说,“这件事的真情也只有他最清楚。”
“但是,”大宗师说,“万一我们的布里恩兄弟还处在魔法和妖术的影响下——我是为了防备万一,因为我也认为,在我们的骑士团中,他是最适合担当这任务,甚至更重要的任务的。”
“尊贵的大宗师,”古达尔利克的会督答道,“任何妖术也不能支配为上帝的裁判进行决斗的人。”
“你讲得对,兄弟,”大宗师说。“艾伯特·马尔沃辛,把决斗的信物交给布里恩·布瓦吉贝尔。兄弟,”他又向布瓦吉贝尔继续道,“我们把这任务交给你,你必须勇敢地战斗,丝毫也不犹豫,因为正义的事业必将获得胜利。现在,丽贝卡,请你听着,从今天起的第三天以前,你必须找到一位斗士。”
“这个期限太短了,”丽贝卡答道,“我是外地人,又崇奉另一种信仰,要找到一个人为我冒生命和荣誉的危险,与一个声誉卓著的骑士战斗,这不是容易的。”
“我不能延长期限,”大宗师答道,“决斗应该在我亲自主持下进行,但各种重要的公务使我必须在第四天离开这里。”
“上帝的意旨是一定会实现的!”丽贝卡说,“我信任他的安排,对于他,一瞬间和一个时代同样可以发挥拯救作用。”
“你讲得很好,小姑娘,”大宗师说,“但我们也知道,谁最善于把自己打扮成光明的天使。现在只要再指定一个合适的决斗地点便可以了,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也是行刑的地点。这个会堂的会督在哪里?”
艾伯特·马尔沃辛仍拿着丽贝卡的手套,正在干方百计劝说布瓦吉贝尔,只是声音极轻。
“怎么!”大宗师说,“他不肯接受信物吗?”
“不,他会……他肯接受的,尊贵的大宗师,”马尔沃辛说,一边偷偷把手套塞进了自己的长袍内。“至于决斗的地点,我认为最合适的是圣乔治比武场,它属于这个会堂,平时是用于军事操练的。”
“可以,”大宗师说。“丽贝卡,你必须让你的斗士如期到达那个比武场,如果你办不到,或者你的斗士由于上帝的裁决而打败了,你必须接受惩罚,作为一个女巫被处死。现在应该把我们的这个判决记录在案,并当众宣布,免得任何人推说不知道。”
在法庭上担任记录的教士,立即拿起一个大本子,把这决定写成文字,这本子记载了圣殿骑士团历年召开这类会议作出的决定。他写完后,便交给另一个教士,把大宗师的判决大声朗读了一遍,它用的是诺曼法语,把它翻译出来,意思便是如下:
“约克郡以撒之女丽贝卡,系犹太人,被指控对圣殿骑士团一名骑士施行巫术、妖法及其他蛊惑手段,但该女子否认上述罪行,声称本日就其罪行所作之证词全属子虚乌有,不实之辞,要求举行决斗裁决,但鉴于女子不能亲自参加决斗,因此援引法定之有关变通办法'注',要求由其邀请一;名斗士按照骑士所应履行之一切规则,采用符合决斗条件之武器,代其进行决斗,决斗后果及费用由该女子自行承担。该女子已提交要求决斗之信物。该信物现交由圣殿骑士团尊贵之骑士布里恩·布瓦吉贝尔收执,该骑士作为申诉人行使妖术之受害者,将代表骑士团及其本人参加决斗。上述决斗及该女子所要求之通融措施,均已蒙依法享有全权之尊贵之大宗师,卢加斯·博马诺侯爵大人予以允准,并指定第三日在圣殿会堂附近称为圣乔治比武场之广场内,举行决斗。大宗师已命令申诉人,届时其斗士必须到场,否则便将对申诉人按行使巫术及妖法治罪;该女子作为被告,届时亦应到场,如若缺席,亦应按背弃诺言一并治罪。上述最尊贵之大宗师决定亲自监督此次决斗,以保证决斗依照一切合理而光荣之规则进行。愿上帝保佑我们伸张正义的事业!”
'注'这变通办法规定,申诉人如为女子,无法亲自参与决斗时,可由其邀请之斗士代她进行。——原注
“阿门!”大宗师说,在场的人也都照讲了一遍。丽贝卡没有开口,但她仰望着天上,合抱着双手,在这一刻内没有改变姿势。然后她谦逊地提醒大宗师,应该允许她得到一些与她的亲友自由沟通消息的机会,以便让他们知道她的处境,尽可能为她取得一位替她决斗的勇士。
“这要求是合理和合法的,”大宗师说,“你可以选择一个你信任的人作你的使者,他有权在你的四室中与你自由接触。”
“这里有没有一个人,出于善良的意愿,或者为了丰厚的酬金,肯替一个落难女于担任送信的差使?”丽贝卡大声问道。
没有人作声,因为谁也不想当着大宗师的面,对这个遭到诬蔑的囚犯表示关心,免得招来不白之冤,被认为有倾向犹太教的嫌疑。在这种顾虑面前,不仅同情完全不起作用,赏金也失去了诱惑力。
丽贝卡在难以描摹的焦急心情中等了好一会,最后只得叹了口气,说道:“真的这样吗?在英国这片土地上,我连获救的最后一线希望也被剥夺了吗?连一个最严重的罪犯所能得到的仁爱也得不到吗?”
希格·斯内尔终于开口道:“我本来是一个残废的人,多亏她的善心帮助,才能行走和活动。我愿意替你送信,”他又转身对丽贝卡说,“尽一个瘸子所能尽的力量,但愿我的腿跑得快一些,能补偿我的舌头给你带来的祸害。我的天哪I在我夸耀你的仁慈时,怎么想到这是在把你推上绝路!”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丽贝卡说。“他甚至可以通过最细小的示警,让遭到国虏的犹太人返回故土'注'。凡是传达他的旨意的,即使是蜗牛也会跑得像飞鹰一般快。请你找到约克的以撒——这是给你的车马费——把这张字条交给他。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了我勇气,但我完全相信,我不会就这么死去,会有一个勇士为我挺身而出。再见!我的生死就在于你的快慢了。”
'注'指犹太人历史上的所谓“巴比伦回虏”时期: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灭亡了犹太王国,将犹太人民掳往巴比伦。至公元前538年,波斯王居鲁士攻陷巴比伦后.据说上帝向他显示了种种异象,促使他把扭往巴比伦的犹太人遣返了巴勒斯坦。
乡下人接了纸条,它只包含几行希伯来文。不少人劝他不要接触这种不吉利的文字。但是希格已下定决心,要为他的女恩人出一把力。“她治好过我的身体,”他说,“我相信,她不会想危害我的灵魂。”
“我要向我的邻居布撒借一匹快马,”他又说,“在我力所能及的最短时间内赶到约克。”
然而他很幸运,不必跑这么远,因为出了会堂大门,走了还不到四分之一英里,他便遇到了两个骑骡的人,从他们穿的衣服,戴的黄色大帽子,他知道他们是犹太人;走近一些以后,他发现其中一人就是他从前的东家约克的以撒;另一个是拉比本·以色列。两人都是听到大宗师正在召集会议审问一个女巫,才大胆赶往会堂,想尽量靠近它打听消息的。
“本·以色列兄弟,”以撒说,“不知为什么,我心跳得厉害。这种妖术的罪名常常是用来掩盖对我们犹太人的迫害的。”
“鼓起勇气吧,兄弟,”医生说,“你手里掌握着大量钱财,对付得了那些拿撒勒人,你给他们一些钱就没事了;钱可以左右那些倒行逆施的人,就像伟大的所罗门的戒指可以支配邪恶的魔鬼一样'注'。但是这个拄着拐棍的可怜家伙好像要找我们,有什么话要讲吧?朋友,”医生向希格,斯内尔继续道,“你要医病我给你医,但是在大路上讨饭的叫化子,我是一个钱也不给的。快讲吧!你的腿瘫痪了吗?那么让你的手挣钱糊口吧,因为虽然你不再适合干跑腿的差使,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