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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因为我在资金方面仍然很宽裕。我本来是想逃避那位“哈佛同事”的盘问,结果却成了逍遥悠闲的度假。我在西部各州漫无目的地闲逛,到过科罗拉多、新墨西哥、亚里桑那、怀俄明、内华达、爱达荷和蒙大拿,哪里的景色吸引我,我就在哪里逗留。由于美妙的景色中通常包括一些妩媚多情的姑娘,我就总是兴趣盎然。
尽管我作为一个罪犯的印象逐渐模糊、淡化,但我并没有想洗手不干、重新做人。实际上,我为了以后的日子,在洛基山脉的一个大城市待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具有双重身份的冒牌飞行员。
原先,我巧妙地冒充泛美副驾驶员弗兰克·威廉姆斯,现在我又如法炮制,虚构出一个弗兰克·亚当斯,他是环球航空公司一位所谓的副驾驶员,制服、假身份卡和伪造的联邦航空局的飞行员证书样样齐全。同时,我还制造了一大堆骗人的证件,使我作为弗兰克·威廉姆斯,既可以为泛美驾驶飞机,又是环球航空公司的一名飞行员。
此后不久,我来到犹他州,这个州不仅地理风光优美如画,并拥有源远流长的摩门历史,而且它的大专院校之多也是远近有名。在此之前,我已经如探囊取物般偷了两个大学学位,我觉得至少应该让自己熟悉一下大学校园。就这样,我拜访了犹他州的几所大学,在操场上闲逛,尽情欣赏学院风光,特别是那些男女同校的大学。有一所大学里有那么美丽迷人的姑娘,我可抵挡不住诱惑,差点注册入学。
然而我却成了一名教师。
一天下午,我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无所事事,翻看着当地的报纸,突然看到一所大学缺少暑期班的教师,我顿时产生了兴趣。这篇报道引用了教务长,一位名叫阿莫斯·格里姆斯的博士的话说,他十分担忧,不知能否找到合适的人代替学校的两位社会学教授。“看来,我恐怕不得不到别的州去寻找愿意只教三个月的合格人选了。”格里姆斯教授这样说道。
我想像自己站在大学教室里,下面坐着十几个丰满成熟的美女,这幅景象太美妙了,我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就给格里姆斯博士打了个电话。
“格里姆斯博士吗,我是弗兰克·亚当斯”,我用轻快的语气说。“我有纽约州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学博士学位,目前正在此地拜访,博士,我从报纸上看到你们正在寻找社会学教师。”
“是啊,我们十分渴望找到合适的人选,”格里姆斯博士谨慎地回答。“您明白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职务,只为暑期班而设。我想您一定有过一些教学经验吧?”
“噢,有过的,”我信口开河地说。“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让我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格里姆斯博士。我是环球航空公司的一名飞行员,最近因身体不适休假6个月,是一种内耳的炎症,使我目前不能驾机飞行。在此期间,我想找点事情做做。我看到了那篇报道,突然想到重返课堂或许很令人愉快。”
“我在加入环球航空公司前,在纽约州大学担任过两年社会学教授。”
“从您介绍的情况来看,您很可能是我们一个职位的合适人选,亚当斯博士,”格里姆斯博士说,现在变得热情起来。“您不妨明天上午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详细谈谈。”
“乐意从命,格里姆斯博士,”我回答道。“我在犹他州完全是人生地不熟,您能不能告诉我,要成为贵校的一名教员,我需要准备哪些文件材料?”
“噢,实际上只要一份哥伦比亚大学的成绩单,”格里姆斯博士说。“当然啦,如果您能从纽约州立大学弄到两封推荐信就更好了。”
“没问题,”我说。“当然,我需要回去索要成绩单和推荐信。”
21、在暑期当了教授
我到这里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准备,因为我在看到这篇报道之前根本没想到要当一名临时代课教师。
“我理解,亚当斯博士,”格里姆斯博士回答道。“我们明天上午见。”
当天下午,我就给哥伦比亚大学写了封信,索要一份完整的招生简章和该校的有关小册子。我还赶紧给纽约州立大学的教务主任去了封信,我说是犹他州的一位研究生,想在纽约谋得一个教师的职位,最好是教社会学。我在当地的邮局租了一个信箱,然后就把那些信寄了出去。
我与格里姆斯教务长的会面非常愉快。他似乎对我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我们大部分时间,包括在教工俱乐部轻松地共进午餐时,都在讨论我作为一名飞行员的“经历”。格里姆斯博士像许多坐办公室的男人一样,对航空公司飞行员抱有许多浪漫的想法,十分渴望让这些激动人心的憧憬得到证实。我心里装着许多趣闻逸事,足以满足他假想自己是飞行员的欲望。
“我完全可以肯定,我们今年夏天可以聘用您,亚当斯博士,”我告辞时他说道。“我个人期待着您到我们学校来任教。”
不到一星期,我向哥伦比亚大学和纽约州立大学索要的材料就寄来了,我驱车到盐湖城购买我目前制造假证件所必需的材料。我最后完工的“成绩单”简直天衣无缝,上面标明我的平均成绩是3。7分,我博士论文的题目是《论航空对北美洲农业人口的社会学影响》。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纽约州立大学教务主任的回信是写在正式学校信纸上的。我剪下信纸上端的印刷文字,用透明塑料胶条和高档文件纸伪造了一种足以乱真的学院信纸。我把它修剪成标准的打印纸大小,然后坐下来给自己写了两封推荐信,一封是以教务主任的名义,另一封是以社会学系主任的名义。
我写这两封信时非常小心。它们只是说明我于1961至1962年间曾任纽约州立大学社会学讲师,教员评估委员会给我的评分十分令人满意,后来我主动辞职,进入商用航空领域,成为一名飞行员。信写完后,我把它们拿给盐湖城的一位零件印刷商,请他每一封都印12份,我对他说我正在向几所大学申请教师职位,所以需要好多封印在高级文件纸上的推荐信。看来,我的要求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他心不在焉地就把事情给我办成了。
我把这些材料递给格里姆斯博士时,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他把我介绍给威布尔·万德霍夫博士,此人是社会学系的副主任,他也只是大致浏览了一下那些文件,就把它们递给了教工人事处存档。不到一小时,我就受雇在暑期教两个学期,每学期六星期,薪水是每学期1600美元。他们分配我上午给一年级学生上90分钟的课,每星期三次,下午给二年级学生上90分钟的课,每星期两次。万德霍夫博士向我提供了教学用的两本教科书和学生考勤表。“如果您需要其他东西,可以在书店找到。他们那里有标准的需求申请单。”万德霍夫博士说。他咧开嘴笑了。“我很高兴看到您又年轻又结实。我们的暑期社会学班通常都是大班,您挣这份薪水可不容易。”
这时,离暑期第一个学期开始还有三个星期。我借口说我要恢复状态,旁听了万德霍夫博士的几节课,想看看大学的课究竟是怎么个教法。晚上,我就仔细钻研那两本教科书,觉得它们都很有趣,信息量很大。
万德霍夫说得对。我教的两个班人数都很多。一年级的班里有78名学生,二年级班里有63名,而且两个班里都是女生占大多数。
那年夏天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日子。我非常喜欢当教师的感觉,并尽情享受着它。我可以肯定我的学生们也很欣赏我。按要求,我只需照本宣科,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我只要比学生提前阅读一章的内容,然后挑选几个我想要强调的部分。但我几乎每次在两个班里都会离开课本,大谈特谈犯罪问题、破碎家庭的青少年成长问题,以及他们对社会的影响问题等。我游离课本内容大发议论———其中大部分取材于我的亲身经历,但学生们并不知道———通常会激起活跃的讨论和争辩。
周末,我就找犹他州一处风景优美的人间仙境,尽情地陶醉其中,身边通常有一位同样美如天仙的佳人陪伴。
那个夏天就像沙漠里的春天一样,转瞬即逝,等它结束时我才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