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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用含糊的口气说:“我们想,这样或许对她有点帮助。”
“喔,话是不错,我必须照顾两个男孩(他们现在跟厨娘在一起)和可
怜的辛明顿先生——他实在太需要人照顾了,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
可做,实在没什么时间跟梅根谈心。她现在大概在楼上的旧育婴室,好像一
心要躲开所有人。我不知道。。”
乔安娜悄悄看了我一眼,我迅速走出房间到楼上。
旧育婴室在最顶楼,我打开门走进去。
楼下房间面对着花园,所以窗帘没有拉上,这个房间的窗帘却全都拉上
了。
我看到梅根在黯淡灰暗的房间里,坐在靠里面墙角的一张长沙发上,不
禁想起受惊的动物躲在墙角的模样。
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吓得发呆了。
“梅根。”我喊道。
我走上前,下意识地用一种想要安慰受惊动物的口气对她说话。
我奇怪自己竟然没有拿根红萝卜或一颗糖给她,因为我当时的确有这个
念头。
她凝视着我,但却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
“梅根,”我又说:“乔安娜和我一起来问你,是不是愿意跟我们住一
段时间。”
空洞的声音从模糊的光线中传过来!
“跟你们住,到你们家住?”
“是的。”
“你是说,你们要把我从这个地方带走?”
“是的,亲爱的。”
忽然间,她全身都颤抖起来,看起来有点怕人,但也令人感动。
“喔,快带我走吧!请你快点带我走。留在这个地方真叫人觉得可怕死
了。”
我走到她身边,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我是个讨厌的胆小鬼,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胆小。”
“没关系,小傻瓜,”我说:“这件事的确很让人震惊,走吧。”
“我们可以马上就走?不用再等一下?”
“喔,我想你也许需要收拾东西。”
“为什么?有什么要收拾的?”
“亲爱的傻女孩。”我说:“我们可以供应你床铺、浴室等等,可是恐
怕没办法借牙刷给你。”
她有气无力地微笑了一下。
“我懂了,我今天实在很笨,你可别介意,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你——
不会溜走,会等我吧?”
“我一定等你。”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很抱歉我这么笨,可是你知道,一个人的
母亲忽然死了,实在是件很可怕的事。”
“我知道。”我说。
我友善地拍拍她的背,她对我感激地笑笑,走进她的卧室,我也下了楼。
“我找到梅根了,”我说:“她愿意去。”
“啊,那真是太好了,”爱尔西·贺兰说:“可以让她暂时放松一下,
你们知道,她是个很神经质的女孩,很不容易相处。我心里不必再替她担忧,
就像除掉了一个很大的负担。谢谢你,柏顿小姐,希望她不会惹人讨厌。噢,
电话在响,我得去接,辛明顿先生人不舒服。”
她匆匆走出房间。
乔安娜说:“真是个看护天使!”
“你的口气好像很不以为然,”我说:“她是个又好又亲切的女孩,而
且显然非常能干。”
“非常能干!她自己也很明白。”
“你不该这么说,乔安娜。”
“你是说,她为什么不能尽她的本份?”
“一点都没错。”
“我最受不了洋洋得意的人,”乔安娜说:“使我想起最坏的人性。你
怎么找到梅根的?”
“她一直躲在黑漆漆的房里,看起来像只吓坏了的小羊。”
“可怜的孩子,她真的愿意来吗?”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外面一阵砰砰声,想必是梅根拿着箱子下楼来了,我过去把箱子接过来。
乔安娜在我身后急切切地说:“走吧,我已经拒绝了两杯好的热茶了。”
我们走到车旁,乔安娜必须用力才能把皮箱扔进车后的行李厢,我现在
只要一根拐杖就能步行了,但是还没办法做这类事。
“上车吧。”我对梅根说。
她先上车,我也跟着上车,乔安娜发动车子,我们就上路了。
回到小佛兹,刚进客厅,梅根就用力坐上一张椅子放声大哭,像个伤心
透了的孩子一样。我离开客厅,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乔安娜
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
忽然,梅根用低沉埂咽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像白痴
一样。”
乔安娜亲切地说:“没关系,这条手帕给你。”
我猜她大概把手帕递给她,我走回房里,递给梅根一个高脚杯。
“这是什么?”
“鸡尾酒。”我说。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梅根立刻停止了哭泣,“我从来没喝过鸡尾
酒。”
“每件事都得有个起头。”我说。
梅根小心翼翼地喝着饮料,然后露出愉快的微笑,把头向后一仰,一口
气喝光了剩下的鸡尾酒。
“太棒了,”她说:“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不行。”我说。
“为什么不行?”
“再过十分钟,你差不多就知道了。”
“噢!”
梅根又把注意力转到乔安娜身上。
“实在很抱歉,我刚才那么大哭大闹的惹人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到这儿来就那么高兴,看起来真是好笑。”
“不要紧,”乔安娜说:“我们很欢迎你来。”
“你那么亲切,我实在太感激了。”
“用不着感激,”乔安娜说:“不然我会不好意思。你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很高兴你来玩,没别的什么。。”
说完,她带梅根上楼去安放行李。
派翠吉一脸不高兴地走进来,说她中午只准备了两份布丁,现在怎么办?
警方的侦讯在三天后举行。
辛明顿太太的死亡时间判断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当时只有她一个人
在家,辛明顿在办公室,佣人当天休假外出,爱尔西·贺兰带两个男孩出去
散步,梅根骑车出外兜风。
那封匿名信一定是邮差下午送来的,辛明顿太太从信箱拿出信,看完之
后——突然心里一阵激动,走到园丁放东西的小屋,拿出准备做胡蜂巢的氰
化物,用水溶解之后,先写下最后一句遗言:“我实在没办法活下去了。。”
然后就吞下了那杯毒药。
欧文·葛理菲提出医学证明,并且强调他认为辛明顿太太的神经质很重,
体力也很差。验尸官很温和谨慎,用不齿的口吻谈到写那些卑鄙匿名信的人。
他说,不论那封邪恶谎骗的信是谁写的,那个人在道义上来说就是凶手。他
希望警方能早日查出凶手,绳之以法。这种可耻、卑鄙、邪恶的行为,应该
处以极刑才对。随后,陪审团下了一个必然的判决:在暂时精神失常的状况
下自杀。
验尸官已经尽了全力——欧文·葛理菲也一样。可是稍后我挤在一群热
心的村妇当中时,又听到我后来非常熟悉的一句充满怨意的低语:“我早就
说过,无火不生烟。信上所说的一定有点道理,要不然她怎么会自杀。。”
这一刻,我忽然恨起林斯塔克和这块狭小的地方,以及那些爱背后说人
闲话的女人。
外面,爱美·葛理菲叹口气说:
“唉,总算过去了,狄克·辛明顿的噩梦迟早是要爆发的。不知道他心
里到底有没有怀疑过。”
我震惊不已。
“可是你应该听到他特别强调,那封信一派胡言,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吧?”
“他当然会那么说,一点都没错,做丈夫的总得站在妻子那边,狄克也
一定会。”她顿了顿,又解释道:“你知道,我认识狄克·辛明顿很久很久
了。”
“是吗?”我惊讶地说:“可是我听令弟说,他到这儿行医只有短短几
年。”
“没错,可是狄克·辛明顿以前常到我们在北方的家,我早就认识他了。”
我好奇地看着爱美。她又用那种比较柔和的声音说:“我很了解狄克。。
他是个骄傲、保守的人,但是嫉妒心也很重。”
我谨慎地说:“所以辛明顿太太才害怕给他看那封信,或者告诉他这件
事。她担心像他这么善妒的人,恐怕不会相信她的否认。”
葛理菲小姐愤怒而又轻视地看着我,说:“老天,难道你认为一个女人
会为了别人不真实的指控,吞下毒药自杀吗?”
“验尸官似乎这么认为,令弟也——”
爱美打断我的话道:
“男人都一样,只会维护名义上的正当行为,可是你们没办法要我相信
那种事。要是一个无辜的女人收到那种无聊的匿名信,顶多一笑置之,把信
丢掉。我就——”她顿了顿,接着说:“就会那么做。”
可是我已经注意到她那一顿了。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本来想
说“我就是那么做”。
“我决心向敌人宣战。”
“我懂了,”我高兴地说:“你早就收到